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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 姐,說點人話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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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瞻笑著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打趣兩人,「怎麼總看到你們在一起?」

「我們一起做作業。」時簡看了眼安景,溫聲解釋。

「你住家,她住學校,怎麼還一起做作業?」華瞻繼續問。

「你管那麼多。」安然撇了他一眼,「我們有我們的計劃。」

華瞻臉上的笑掛不住了,「還不是因為我每次撞到你們,都是兩個人在一起,才問的。」

華瞻話里的酸氣,她聞都聞的出來,只怕是自己每次見了他都沒好臉色才陰陽怪氣。」

安然不再說什麼,轉而問安景,「車呢?」

「快了。」安景說,「下午有事,年叔出門晚了點。」

還堵車。

安景剛剛接到了司機的電話。

「要多久?」

「幾分鐘吧。」安景看著安然翹首以盼的樣子,心裡有些高興,嘴上卻道,「早讓你回家不回,現在知道急了。」

安然仰了仰頭,一臉莫名的看著安景,「你不會以為我問時間是想快點回家?」

安景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泄漏了內心。

「天吶,你以為你家是什麼金窩銀窩嗎?我巴不得飛進去。」安然朝安景翻了個白眼,「你的自信是批發的嗎?」

那是牢籠虎穴好嗎?

她費盡心思想要離開,鬼才迫不及待想回去。

她只是想快點完成任務,好專心忙自己的事情好嗎?!

安景臉一黑,「那不是你家嗎?」

他覺得自己家和宿舍比起來,金窩銀窩也不差了。

這是個完全沒有必要爭論的話題。

安然轉身,看向時簡時,臉色溫柔,「你快回去吧,路上騎車小心點。」

時簡笑著點頭,「景哥,瞻哥,我走了,拜拜。」

「誰是他哥。」看著騎車遠去的胖子,安景冷臉嘟囔道。

原本他對時簡是沒什麼意見的。

但一次兩次發現安然對他這個外人都比他這哥哥親熱,安景就莫名的看他不順眼了。

「人家那是禮貌。」安然搓手取暖。

今天忘了戴手套,天色漸黑,外面越來越冷了。

「冷?」安景瞥了她一眼。

「我的手套給你。」華瞻從書包里翻出一雙男士小羊皮手套遞到安然面前。

華瞻的手套,她敢戴?

安然拒絕。

「謝謝,不用了。」

看著安然冷淡的,疏離的表情。

華瞻揪緊了手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又是這樣。

面對安然時,總是有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他討厭透了。

華瞻臉上刻意訓練出的笑淡了幾分。

不高興?

憋著。

你給的,我就一定要收嗎?

安然轉頭看向四周的人群,有一下沒一下的哼著歌。

陸續碰到認識的,跟她打招呼的同學,她也耐心十足的,微笑著和人打招呼。

華瞻聽著她哼著調不成調的曲子,更窩火了。

就算是再後知後覺的人,經過幾次見面,也感覺出了安然對華瞻的冷淡,以及華瞻的好意被拒絕後不悅的情緒。

安景對華瞻道,「你的手套太大了,她不好戴。」

「嗯,沒事,我自己戴。」華瞻不緊不慢的把手套戴在自己手上。

這雙手套是他媽幫他備在書包里的,平時他很少戴,剛剛看到安然冷的搓手,想都沒想就從書包里翻出來遞給她,她竟然拒絕。

拒絕就拒絕。

他是堅決不會再問第二次的。

一道清脆悅耳的少女聲傳來,「華瞻。」

「梁沁。」華瞻從未覺得梁沁的聲音如此悅耳過。

華瞻的熱情回應,讓梁沁很高興,「你們站著幹嘛呢?」

「等車。」華瞻笑道,「安景家的車來晚了。」

「他家的車來晚了。」梁沁領著一個女生,腳步輕快的走向大家,「你家的車呢?」

「在那。」華瞻指了指不遠處路邊停著一輛灰色奔馳。

「哦。」梁沁認識華瞻家的車,只不過剛剛沒注意道,「我還以為你家的車沒來,想問下你要不要坐我家的車,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華瞻一張俊秀臉上揚起愉悅的笑,「我家的車來的很準時的。」

他是真的很高興。

儘管平時梁沁對他也是這般用心,體貼,但他因為感受的多了,心裡也就無法盪起什麼波動了。

這一刻卻不一樣,梁沁對他的所有喜歡,用心就跟一場及時雨似的,把他在安然那裡受到的窩囊氣全部潑滅了。

一眼就注意到華瞻手上戴了一雙黑色皮手套的梁沁雙眼發亮,「你的手套真好看,是Bastille手套吧。」

「這你都知道。」華瞻被梁沁的眼底的喜愛取悅了,爽朗一笑,引得周圍無數女生回頭。

「我當然知道。」梁沁驚嘆道,「上星期我和堂姐去逛街,她為了買包,配貨給他男朋友買了一雙。」

站在梁沁身邊的女孩也在華瞻手上的手套,她也覺得這雙黑色手套華瞻戴的特別好看,明明也不是多時尚的款式,戴在他手上卻有種又貴又酷的感覺。

聽到這裡,沒忍住問,「華瞻,你的手套哪裡買的,麻煩你把地址給我,我想買一雙,當作聖誕禮物送給我男朋友。」

華瞻沉默了一下。

「怎麼了,是你不知道在哪裡買的嗎?」不會吧,明明剛剛梁沁都把品牌說出來的,雖然是個她沒聽過的牌子,可既然這手套有品牌,就肯定有店面或者專櫃啊。

華瞻繼續沉默。

女生見他半天不回答,迷惑了,「華瞻?」

梁沁歪頭看了眼旁邊的女生,「他不是不想告訴你,他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為什麼?」女生更不解了。

梁沁瞅了一眼無奈的華瞻,「他的手套是愛馬仕的,愛馬仕你知道吧。」

「愛馬仕,哦,我知道了。」女生點點頭。

梁沁蹙了蹙眉,對同學聽到愛馬仕還能這麼平靜表示很懷疑,「你真的知道愛馬仕嗎?」

「知道啊,你說的。」女生呵呵笑,「周五下午我就去百貨公司找。」

梁沁抽了抽嘴角,和華瞻對視一眼,「愛馬仕只有銀泰和錦洲大廈有哦。」

女生對愛馬仕並沒有清晰的認知,但對銀泰和錦洲大廈有啊。

那是錦城兩家最高端的商場,裡面賣的很多品牌她都不認識,但也進去逛過,知道裡面賣的東西都是死貴死貴的。

動不動五位數起。

現在聽梁沁這麼說……她往梁沁身邊靠了靠,湊到她耳邊輕聲問,「你堂姐給她男朋友買手套花了多少錢啊?」

梁沁抬手比了個八。

女生瞪大眼,「八百?」

這也太貴了吧。

不過是一雙手套而已。

女生知道華瞻非名牌不穿,而他手裡的那雙手套又那麼好看,就猜到是什麼名牌,她想著,這是自己和男朋友在高中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聖誕節,明年的聖誕他們倆就不知道在哪裡。

於是想著,咬了咬牙,買一雙貴一點的手套送他也是可以的。

而且,華瞻手裡的這雙手套實在好看。

送給男朋友,他也肯定會喜歡,畢竟是華瞻同款嘛。

卻沒想到,就這一雙小小的手套要八百塊,她不吃不喝,兩個月的生活費,也太貴了吧。

但很快,她發現,華瞻手裡的手套貴的超出她的認知。

「不是八百,是八千七百多。」

梁沁等女生稍稍收斂了震驚的情緒,又笑著的補了句。

「……」女生的沉默震耳欲聾。

華瞻就在這時,輕笑著開了口,「喜歡的話,你可以去銀泰看看,錦洲大廈可能沒貨。」

梁沁抬手輕輕推了華瞻一下,「你怎麼知道錦洲大廈沒貨啊,萬一人家新進了呢。」

看著談論一雙近萬塊的手套,眼也不眨下的華瞻和梁沁,女生乾笑著回了神,「這手套太貴了。」

梁沁聳了聳肩,「你現在知道為什麼華瞻不直接告訴你了吧?」

一雙手套八千多塊,抵得過媽媽近半年的工資。

女生有點心緒難平,又發現自己的貧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戳穿,感覺到既難堪又憤怒。

她繃緊了身體,肩膀耷拉下來,臉上卻強撐著笑,「我就知道華少戴的手套肯定很貴,難怪這麼好看。」

但凡是個懂微表情的人,都知道她雖然笑著,但內心是極為自卑和尷尬的,最好的情況就是趕緊換個讓她感覺到輕鬆的話題說。

但梁沁和華瞻偏不,他們兩笑完了女生,就湊到一起繼續說錦洲大廈的愛馬仕怎麼怎麼樣,銀泰的愛馬仕怎麼怎麼樣。

安然聽他們兩個咯咯笑的不停,覺得有點煩。

她看到梁沁身邊的女生站在那裡低著頭,渾身僵硬,只怕她下一秒都會哭出來。

這對渣男賤女真是半點同理心都沒有,和上輩子一樣,埋汰人的本性不該改。

「幹嘛?」安景在一旁,柱子當的好好的,突然被安然揪了一下,大為不解。

「和年叔打電話,問他到哪裡了。」

「你怎麼不打?」

「電話費要錢。」安然撇了撇嘴。

安景簡直被氣笑了,「你就那麼摳,打個電話能花掉你幾分錢?」

他罵罵咧咧,就是不掏手機。

「快點。」安然雙手抄在口袋裡,抬起手肘撞了下他的手臂。

安景咬牙,「自己打。」

他其實不討厭安然這副摳摳搜搜的樣子,甚至不討厭她這樣虎著臉命令自己的樣子,在氣笑了的同時,甚至心底還生出些妹妹這樣嬌里嬌氣的樣子,總算比之前那副死魚臉看著順眼多了。

有幾分小時候的可愛!

可他也不想立即聽她的,這樣就顯得他是軟骨頭似的。

「那你先給我錢。」安然從口袋裡掏出手伸到安景面前,「給完我就打。」

安景瞳孔地震,「你腦子沒問題吧?」

他簡直無法理解,安然竟然還有這種騷操作。

安然才不管她理解不理解,她現在創業期間,一分錢都是命,能省則省,有能報銷的費用,堅決不自付。

「我腦子清醒的很。」這次期中考試全班進步了三十名了。

雖然老師和同學們都還很失望,但是她自己得夸下自己。

安然得意洋洋的想。

另一邊,原本在談愛馬仕談很是愉快的梁沁和華瞻也被安然的騷操作搞懵了。

梁沁低聲問華瞻,「她是安景妹妹?」

「嗯。」華瞻一言難盡的點頭。

「親的?」梁沁睜圓了一雙眼。

「嗯。」華瞻繼續一言難盡的點頭。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

原本因為安然拒絕而產生的不爽,此刻在見到安家兄妹二人互相謾罵後奇蹟般的消失了。

甚至還鬼使神差的說,「安景,你給年叔打一個電話吧,你妹妹應該是冷了。」

他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華瞻有些狼狽的看了一眼正背對著自己的安然,暗暗罵道。

「安然特麼有毒吧?!」

明明他剛剛還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現在竟然又幫他說話了。

他苦澀的抿了抿唇。

但旁邊的人卻沒感覺到他的痛苦和煎熬。

安景還十分順利的借著他這句話掏出了手機,給司機撥過去電話。

這邊,梁沁得到了安然的真實信息,就主動走到她身邊,一臉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安然,你好,我是梁沁,你哥哥的朋友。」

安然轉頭,看著面前的梁沁,緩緩揚起一個禮貌而不疏離的微笑,「學姐您好。」

梁沁目光眨也不眨的看著在夕陽的照射下,安然美的晶瑩剔透的臉,聲音都不自覺變得更柔更輕了,「你是不是很冷啊,我包里有圍巾,你要不要?」

「不用了。」

這個女人的東西和華瞻的一樣,占不得。

梁沁,這個人她可太熟了。

從高中到大學到大學畢業。

一顆心,除了搞事業,就撲在了華瞻身上。

明明家世好,長得漂亮,學習也好,能力也強,偏偏為華瞻當了戀愛腦。

別看她總是見人一臉笑,長得也是一副知性漂亮的模樣,辦起事來可是半點都不手軟,年紀輕輕就是個狠角色,對待情敵手起刀落毫不手軟。

不管是口出之言,還是身體力行之事,只要不觸犯法律,卻又能給情敵帶來傷害的事情,她算是能做的都做了。

從高中到大學,無數暗戀,明戀華瞻的女孩子遭受過她的毒手,而她也是其中之一。

上輩子,在華瞻小叔叔的馬術俱樂部發現她暗戀華瞻後,整個高一高二,明面上她對她關懷備至,總是拿出一副知心姐姐的嘴臉照顧她,私底下卻聯合小團在學校里可是給她使了不少絆子,諸如濫用職權不讓她進學生會,拉小團體不讓她參加學校的大型活動和晚會,以及在華瞻和安景面前明褒暗貶上眼藥,在安雅回家後,更是各種拉踩貶低她……

功夫不負有心人,後來,她的多年苦心經營也不算是白費。

因為,十年後,她雖然還是沒得到華瞻的心,卻也得到了他的身。

想到曾經親眼見到她和華瞻在酒店裡親吻的樣子,安然忍不住反胃,「yue~」

而她也確實吐了。

安然捂住翻江倒海的肚子,緩緩蹲了下來,「yue~yue~yue ~」

安然突如其來的嘔吐把安景和華瞻嚇了一跳。

「然然。」

「安然。」

兩人雙雙湊到安然身邊,同樣俊美的臉上,浮現出擔憂神色。

「你怎麼了?」安景。

「是冷到了嗎?」華瞻。

看到安然這樣,梁沁也嚇到了,「我還有暖手寶,要不要。」

你們都不要過來。

安然捂著嘴巴,難受的眼淚都冒出來了,肚子裡一陣陣翻滾,卻因為是空腹,什麼都吐不出來,吐不出來,卻又止不住的嘔。

尤其是讓自己噁心加重的始作俑者還齊齊朝自己圍過來。

凜冽的寒風中,這種折磨人的感覺誰懂啊?

家人們。

安然以拳抵嘴,嘔的順不過氣來。

安景和華瞻以及梁沁卻不知道應該拿她怎麼辦。

他們每個人都想碰她,幫她緩解痛哭,但安然蹲在地上還往後退。

「你隨便吐吧。」看到安然排斥的動作,安景以為她怕髒到大家。

「對,沒事的。」梁沁到底是女孩子,更會照顧人一點,她慌慌張張從書包里掏出紙巾遞到安然面前,「地上髒了,待會兒去保安室借個拖把拖一下就行了。」

就連剛剛因為囊中羞澀而感覺到很自卑的女生也從包里摸出一瓶沒喝過的礦泉水來,「你要不要喝點水?」

「謝謝。」安然接過女生手裡的水,又往後退了幾步,「讓我緩緩就好。」

給安然遞水的女生聽到她這麼說,就招呼大家,「我們往後退一點,讓她多吸點新鮮空氣,應該會舒服一點。」

她觀察過了,安景妹妹吐了老半天,什麼都吐不出來。

「她可能是氣不順,要靜一下順過氣會舒服點。」

聽到她這麼說,安景和華瞻停止了繼續靠近安然的動作。

梁沁卻沒聽她同學的,她看著蹲在地上吐的背都躬起來的安然,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擔憂之色,「我去給她順下氣。」

也不知道對一個才剛認識的人,她怎麼就能那麼擔憂。

聽到梁沁的話,安然簡直要哭,「渣男賤女離老子遠點。」

「這個綠茶,就想拿老子當工具人。」

她內心的尖叫,在場無人能懂。

也退無可退,再退就退的牆上去了。

但安景和華瞻聽到梁沁的話,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感激之情。

其實安然理解錯了。

看到她那麼難受,梁沁是真的還挺擔心她的,並且,她此時此刻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情流露,沒有半點做戲的成份。

畢竟,眼下的安然在她眼裡就是朋友的妹妹,而不是該被拉出去千刀萬剮的情敵。

對於情敵手起刀落還不手軟,務必要做到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對於朋友的妹妹,作為一個知情識趣的姐姐,梁沁自認為有責任在她不舒服的時候好好照顧她的。

尤其是這個朋友還是一看就不會照顧人的安少爺和華少爺。

梁沁是很願意在安然身上彰顯她的仗義和愛心的。

而且,梁沁就是這麼個人。

她不戀愛腦的時候,對朋友以及朋友的都是能和善就和善,能照顧就照顧的。

心理學上這是天生的,典型的長子型人格。

有責任,有義務,有擔當。

要不然,梁沁也不可能從小就是個極佳的領導型人才。

梁沁在安然身邊蹲下來,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吐了好些嗎?」

她輕輕拍著安然的背。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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