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北境會談:誰是以後的敵人,誰又是(2/2)
「他們在科德溫成群結隊地出沒,我抓住了幾個進行了審訊。我相信他們背後是有恩希爾資助的。」
「你們中的一些人可能會覺得松鼠黨現在還只是科德溫的事情,但是事情一旦牽扯到了尼弗迦德……嘿嘿,那就大不一樣了。百花谷還有自由的精靈,瑪哈坎還有矮人和侏儒,布洛奇隆還有樹精,而諾維格瑞的非人種族更是格外地多。這將會是一場盛大的內戰!」
維茲米爾二世問:「所以亨賽特你的意見,是先肅清北境內部的非人種族,然後再談對付尼弗迦德的事情?」
「完全正確。」
完全秉承了科德溫一直以來的國策。如果說人類對於獵魔人的偏見來自於貓學派,那麼北境非人種族對於人類的仇恨就主要來自於科德溫了。
一直置身事外的弗爾特斯泰終於不再展示他高貴的側臉,加入了討論。
泰莫利亞的國王說道:「我們可不能讓你肆意妄為,瑪哈坎是泰莫利亞的領地,矮人是我的臣民。」
「你能夠指揮他們為你而戰嗎?」
弗爾特斯泰滿不在乎地回答:「至少他們交稅,很多稅。」
蘭恩也終於說了一句話:「布洛奇隆的樹精也不是敵人,她們和辛特拉現在是朋友——而且據我所知,松鼠黨之中尚沒有出現過樹精。」
「當然,我不否認松鼠黨確實是心腹大患。誰也不能夠容忍一致對外的時候有自己人在背後捅刀子。而且讓松鼠黨繼續這麼鬧下去,只會讓原本對人類友好的非人種族變成敵人。這對於在座的諸位陛下——都是損失。」
「我很樂意幫助亨賽特陛下肅清松鼠黨。」蘭恩說道,「只是在面對非人種族災禍的時候,我們要分得清: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朋友是要拉攏的,只有敵人才是要打擊的。」
德馬維看了蘭恩一眼,似乎驚訝於這個年輕人居然真的能夠說出真知灼見來。
不過只要是和亨賽特針鋒相對的話題,德馬維國王似乎有源源不絕的參與積極性。
「松鼠黨是你的問題,亨賽特。但是上升到戰爭層面,他終究不過是尼弗迦德對我們敵後的騷擾方式之一。你要我們全力對付松鼠黨而放過正面的尼弗迦德敵人那無異於讓我們捨本逐末。而且尼弗迦德的手段可不僅僅是松鼠黨這麼簡單。」
德馬維站起來,環顧四周,尤其是在維茲米爾二世、弗爾特斯泰的臉上停頓了一會。
「正如維茲米爾所說的,尼弗迦德只負責從山上推下一塊石頭,而松鼠黨也不過是山崩中的一塊石子罷了,眼前還有其他的危機。」
「維茲米爾、弗爾特斯泰,你們的國家和南方的貿易頻繁,我相信你們的領地之內肯定也出現了和我類似的情況。」
「有謠言說:尼弗迦德占領區的村莊和城鎮裡,農夫和手藝人活得更好,他們更自由、更富有,商人行會也享有更多特權……」
有著多個港口貿易城市的瑞達尼亞和泰莫利亞國王微微點頭,他們對於這種謠言早就有所耳聞。
「我們的市場就快要被尼弗迦德生產的商品淹沒了。我聽說在下索登,他們的貨幣已經徹底取代了北方的流通幣。如果我們袖手旁觀,那麼就只能夠擠在北方的角落裡面慢慢死掉。因為——聽好了——尼弗迦德人會阻止我們往南,可我們必須發展和擴張,否則我們的子孫後代很快就將無處容身!」
在場眾人沉默不語。瑞達尼亞的維茲米爾重重地嘆了口氣,拿起桌上一隻高腳杯,喝了一大口。
在這漫長的沉默中,雨水不斷拍打窗欞,呼嘯的狂風也不時搖晃著窗扇。
「尼弗迦德的手段遠不僅如此。」弗爾特斯泰說道,「在我的領地,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批牧師、傳教士、占卜師和神秘主義者,都在宣揚世界末日的到來。他們最近傳道的主題是:有一位救星會從南方到來。南方!雅魯加河對岸!」
「白焰,」德馬維喃喃道,「白霜將會到來,其後是白光。隨後世界將藉由白焰和白女王而重生……我也聽過這些。這是對精靈女先知伊絲琳妮·愛普·艾維尼恩的預言的篡改。我下令逮捕了在溫格堡集市散播這些預言的牧師,審問他的人禮貌而詳細地問他:恩希爾究竟付給他多少黃金……可那牧師只會胡扯什麼白焰和白女王……直到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
「小心,德馬維。」維茲米爾皺起眉頭,「別讓他們成了殉道者。這正是恩希爾想要的。只要你願意,大可以抓走所有尼弗迦德人,但別碰牧師,後果太難以預料。他們依然受到尊敬,且對民眾有相當大的影響力。我們不能讓城鎮出現暴亂,也不能對治下的農夫宣戰。」
「見鬼!」亨賽特一拍桌子,「別這麼做,別冒那個險,別這樣,別那樣……我們聚在這兒,難道是為討論什麼事不能做?我們應該先確定應該做什麼!」
「我從一開始就在說這個。」維茲米爾站起身,「我提議行動。」
「什麼行動?」
「我們能做什麼?」
沉默再次降臨。狂風呼嘯,窗扇在城堡的牆壁上不斷搖晃。
誰都不願意開這個口,眾人先是把目光轉到了蘭恩的身上。然後又到了米薇女王的身上。
「你們都看我做什麼?」
「我們在欣賞你的美貌,米薇。」亨賽特喝著杯里的酒,嘟囔道。
「同意。」維茲米爾附和道,「米薇,我們也都知道,沒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你有女性的直覺,你是位睿智的——」
「別再恭維我了。」萊里亞女王在膝蓋上十指交扣。
「我總結一下吧:亨賽特的訴求是肅清領地內的松鼠黨,德馬維、維茲米爾、弗爾特斯泰你們則煩惱於領地內的流言和經濟貿易,但是究其原因——這一切都是尼弗迦德的錯。」
「而我也有訴求,我的聯合王國現在就在和尼弗迦德對峙,我萬分希望脫離這個局面。」
「我們有太多的訴求,也有太多想要做的事情。那如果我們將它們重新梳理一下,我想諸位回憶這樣一件事事情:局勢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句話把所有人的視線重新轉回到了蘭恩的身上。
「在辛特拉淪陷之後。」
蘭恩知道,現在是他說話的時候了。
「所有人都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只有你一直沉默著。」弗爾特斯泰冷笑道,「雖然我們不用猜都能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說說看——你想怎麼勸服我們支持你?」
蘭恩深吸一口氣,看著正襟危坐的維茲米爾二世、面色不忿的亨賽特、眼神戲謔的弗爾特斯泰、表情關切的米薇。
「諸位陛下都有著各自的困擾,都希望獲得解決。但是這些紛雜的問題其實都只有一個源頭——那就是尼弗迦德。」
「但是哪怕我不是諸位一般的君主,也知道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如果讓諸位陛下親自下場對付尼弗迦德——無論以什麼形式——勢必會造成損失。剛剛經歷過索登山之戰沒多久的戰士們也都急需休養生息,回復士氣。」
蘭恩說道:「而我們辛特拉不同,辛特拉天生就是就是尼弗迦德最堅定的反對者。原本我們是北境的門戶,而現在我們願意作為北境的先鋒,將尼弗迦德人趕回南方!」
「可是現在的辛特拉只剩下布洛奇隆了,雖然你們和樹精似乎關係不錯,但是那些綠皮的女人可不會離開森林為你們而戰。」
「我們有其他的幫助,對於光復辛特拉有著充足的信心。」蘭恩回答道,「我自然是希望能夠在兵力上面獲得諸位的支援,就好似索登山之戰一般組建起一支北境聯軍。但是如果事不可為,我希望能夠獲得財政、技術、裝備方面的支持。或者諸位陛下能夠在其他的戰線上面牽扯尼弗迦德,讓他們無暇在面對辛特拉的反擊之時做出應對。」
「最起碼也要發出聯合聲明或者號召,讓抗擊尼弗迦德成為北境所有民眾共同的願望!」
維茲米爾二世及時支持道:「諸位。我們需要辛特拉,一個自由、獨立而強盛的國家。能夠成為鋼鐵大門,在尼弗迦德北方充當屏障,而不是一片讓尼弗迦德騎兵縱馬飛馳的焦土!」
亨賽特皺眉:「重建那樣的辛特拉有可能嗎?卡蘭瑟已經不在了。」
「雌獅已逝,但是現在有雄獅。」米薇也出言支持道,「不要再試探年輕人了,他早就已經在戰場上面證明了自己。」
維茲米爾二世、米薇女王都旗幟鮮明地支持蘭恩,亞甸國王也是贊同抵禦尼弗迦德,屋子裡面一半的人都已經站在了蘭恩這邊。
亨賽特摸著自己的鬍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弗爾特斯泰終於從窗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冷冰冰地插進了話:
「蘭尼斯特,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這兩個問題:以後誰來統治辛特拉?而失蹤的希瑞菈公主又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