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物等級提升+1+1+1（1/2）

愛麗絲簡斷地回答歐吉爾德道：「如你所見。」

「不可能！那個玻璃男答應過給予我們兩人不死之身，這是契約！」

「歐迪姆，出來面對我！你違反了契約！」

歐吉爾德無法接受妻子變成魂靈的事實，趴在地上瘋狂地叫喊著鏡子大師的名字。

蘭恩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你和鏡子大師已經很熟了，那就該知道書面的文字可以引申出多少不同的意義。伱的妻子現在其實也不算死，不過也不算活著——看看她都因為你承擔了什麼？」

「你也不用再喊了，馬上鏡子大師就會自己出來了。」

蘭恩左手一翻，取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蟾蜍王子玉質雕像。

「用黑魔法把自己的情敵變成醜陋的蟾蜍關在下水道，讓它以魔物的身份生活了數年，讓他因此在無意識情況下生吞活剝了不知道多少無辜的少女和士兵——我必須要稱讚你對於復仇這種事情的創意。」

「現在你看夠了他的苦難，決定結束他的生命了。」蘭恩拿著玉雕在歐吉爾德面前一晃，「這是你的第一個願望，我把它給你帶過來了。」

歐吉爾德看著玉質雕像，驚訝地伸出手想要接過來。

一聲宛若聖嘆的系統提示音也在此時響起——

【任務-石之心·之二-已完成】

【人物等級提升+1】

任務如同計劃中那樣被完成，蘭恩在歐吉爾德觸碰到玉雕之前就手腕一翻，收回了蟾蜍王子。

「第一個願望完成了，接下來是第二個。」

歐吉爾德愣了愣，出離地憤怒了：「我要殺了他，你還沒有把他給我！」

蘭恩冷笑：「你的願望是把他帶回來，而我確實這麼做了，因此願望實現了。現在說出你的第二個願望。」

歐吉爾德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全身赤裸。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在現在的地方，現在的情形——」歐吉爾德指了指自己的腳下，又指了指愛麗絲，「你當真覺得我會乖乖朝你許願？蘭尼斯特你確實是個幽默的人，但是你現在過於幽默了。」

蘭恩早有預料地搖搖頭：「這是契約，你必須要許願。如果拒絕，那就是違反契約。鏡子大師現在就能過來收走你的靈魂。我以為你對自己的處境有著清醒的認知的。」

歐吉爾德死死瞪著蘭恩，但是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

良久，他從牙縫裡面一個一個地往外擠出字眼：「我有一個弟弟……沒有人比他更加喜歡宴會與狂歡，但是他最近很少這麼做了。我要你去找到他，讓他重新體驗人間有多快活。」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發現任務-石之心·之三：

你成功帶回了蟾蜍王子，並且阻止了錯誤的繼續發生。惡魔的交易者緊接著提出了第二個願望，這個願望看上去溫馨而美好，實際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在這願望背後還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的隱情，它遠遠沒有表面上這麼容易，】

很好，一切如正計劃中那樣進行。

蘭恩嗤笑一聲：「弗洛迪米，你的弟弟是叫這個名字的對吧？我恰好知道他的故事。」

左手再翻，蘭恩取出弗洛迪米在狂歡後寫下的書信：「我聽說你當初和鏡子大師簽訂契約的代價就是自己愛的一個人，對吧？可憐的弗洛迪米用自己的生命給哥哥換來了嫂子和金幣，自己卻只能夠從此躺在冰冷的墓穴裡面。」

「我聽說他臨死之前躲了起來，卻還是被幾個敵人硬生生拖出來折磨致死。他原本不用經歷這些的。」

「你知道嗎，歐吉爾德。」蘭恩低聲說道，「我讓人把他召喚了出來，假裝是你拜託我來讓他重返人間。而他驚喜於自己的哥哥還沒忘了自己，他依舊尊敬著你，愛著你。」

「把他召喚出來的人是我，而我在最後告訴了他真相，那表情真的很精彩。」一直在背後看戲的凱亞恩突然舉起手。

貓派獵魔人赤色的眼瞳亮了起來，露出惡劣的笑：「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會因此怨恨你，因為他現在連靈魂都沒有了。」

現場的信息量有點太大了，歐吉爾德有些恍惚地接過蘭恩遞過來的書信。

「這確實是弗洛迪米的筆跡……你們都做了什麼？」

系統提示音在此再次響起——

【任務-石之心·之三-已完成】

【人物等級提升+1】

「我們做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蘭恩滿意地感受著又變強了一分的身體，看著恍惚的歐吉爾德：「現在說出你的第三個願望。」

歐吉爾德抖動了一下嘴唇，緩緩轉過頭看向愛麗絲。

美麗的幽靈感受到丈夫的目光，突然開口：「歐吉爾德，這位騎士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對王子殿下和弗洛迪米做了那樣的事？」

系統提示音在此刻再再一次響起——

【發現任務-石之心·之四：……】

【任務-石之心·之四-已完成】

【人物等級提升+1】

【發現任務-石之心·之五：

三個願望，三個任務，雖然途中有著諸多波折，但是作為獵魔人的你選擇了巧妙的方式。接下來只剩下最後一環：將惡魔和他的交易人一起置身月亮之上。似乎從此以後你就能夠擺脫惡魔，獲得你想要的力量了。但是事實當真如此嗎？】

好傢夥，這次第四環連具體的任務內容都來不及顯示就直接顯示任務完成了，少水了不少字呢。

短短几分鐘內完成了人物等級三連跳，身體素質的提升恍惚間都讓蘭恩有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如果不是現場的人太多他差點舒爽地呻吟出聲了。

而在場的其他人就沒有蘭恩此刻的好心情了。

「愛麗絲，你聽我解釋。我……我都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為了我們……」

歐吉爾德一直麻木、不耐的表情突然地震一般開始動搖了。

好似海邊的礁石突然開裂，好似深林的死木突然抽芽，一股澎湃的情感突然湧上歐吉爾德的心頭。

那是股自內而外生出來的力量，比山頂滾下的巨石更加不可阻擋，比風暴掀起的海浪更加洶湧狂暴，歐吉爾德毫無抵抗之力地就被這股巨大的衝擊擊倒在地。

他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心臟，雙腿瘋狂地蹬踹，眼淚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牙齒狠狠咬爛了嘴唇。

「哼？呃……噢，啊啊啊！」

「我的心，我的心……」

「怎麼回事……我感覺，就好像被一把烙紅的鋼叉刺穿了胸膛！」

「歐吉爾德！」哪怕有著再多不堪回首的過去，愛麗絲看到歐吉爾德此刻的樣子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她慌亂地上前想要查看對方的狀況，卻在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定在了原地。臉上保持著關切、慌亂的表情，一動不動。

不僅僅是她，蘭恩身後的眾獵魔人也一樣。雷索目露思索，凱亞恩眼神戲謔，寇格林姆雙手抱胸不知所謂，奧克斯和瑟瑞特面無表情。所有人都化成了雕像。

一時間，房間裡面只剩下歐吉爾德的哀嚎聲。

蠟燭和壁爐裡面的火堆猛然竄起直接撩到了木質的屋頂，卻沒有點燃身邊的任何東西，只是源源不斷地燃燒出蒼白的煙霧瀰漫到四周，將蘭恩和歐吉爾德包圍。

蘭恩四下打量，這感覺不要太熟悉。他自然知道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誰，只是不知道這人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那些火焰所燃燒出來的濃霧將兩人包圍，很快就伸手不見五指，蘭恩只能夠通過歐吉爾德的慘叫和嘶吼來判斷對方還在原地。

而緊接著，那些濃霧又以它們出現之時同樣的速度散去。

蘭恩環顧四方，發現此刻周圍居然已經變了場景。他們不再身處畫中夢境的伊佛瑞克莊園，而是來到了一處懸崖邊的建築廢墟群之中。

這裡似乎是一個神廟，周圍散落著一些巨大的石磚以及倒塌的大理石樑柱，偶爾還能夠看到一些女神石像的殘軀，充滿了破碎的墮落肅穆之感。

蘭恩腳下所踩的地方似乎是這座神廟信徒以前用來做禮拜的露天廣場，周圍四通八達地有不少通道，地上雜草叢生，還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砂石與灰。

歐吉爾德的哀嚎此時才漸漸止住。

蘭恩忽有所感，抬頭望天。

只見一輪皎潔的圓月懸掛天邊，占據了所有的視線。它碩大明亮的樣子似乎隨時可能朝著兩人墜下，耀眼的光華甚至讓人一瞬間炫目不適。

在月光下灑的源頭，一人影突然出現。

隨之出現的還有密布於天際的透明靈魂，它們無窮無盡又井然有序。它們聚集在半空一起悠揚地放歌，好似讚頌好似嘆吟。

不知何處的魯特琴聲音響起，隱隱還能夠聽到長笛的聲音。

魂靈的高歌和虛空的音樂交和在一起，變成了某個人的出場曲。

那個人影環繞著音符緩緩從天上走下，虛空之中仿佛為他鋪陳了一條階梯。他的每一個踏步都會響起空曠的回音，腳底隨之閃起一陣華麗的藍色焰塵，在他背後留下一串久久不消散的軌跡。

月亮立在那人影的身後，好似舞台在為他打光。他微微張開雙臂好似在向觀眾表達歡迎，又好像是想要給許久不見的老友送上一個擁抱。

鏡子大師，他來了。

歐吉爾德終於暫時克制住了自己洪水般洶湧的情緒。他的渾身微微顫抖，似乎有些脫力，一時間甚至直不起腰來，看上去狼狽至極。

「很高興，我看到大家都來了~」

鏡子大師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緊接著卻在下一個瞬間猛然頓住了。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蘭恩：「蘭恩，怎麼回事？你身上的這股氣息是……被其他傢伙附體了？」

蘭恩一愣，緊接著就反應過來是自己從凱亞恩那裡共享而來的【靈媒】天賦被鏡子大師感知到了。

「並沒有，不過我最近確實幫助一個朋友驅散了一個附體的惡魔，那看上去像是一隻黑貓。或許我在驅魔的過程中也受到了一點影響。」

鏡子大師點了點頭，依舊冷著臉：「沒關係，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把這些影響剔除掉的。或許你最近會覺得那些影響給你帶來了一些微不可察的幫助，但是我這裡有更好的，你不需要在意。」

歐吉爾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歐迪姆，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鏡子大師聞言皺了皺眉，但是臉上依舊出現了符合禮儀的微笑：「伊佛瑞克，你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不再這麼煩惱，心裡頭好受一點了？」

歐吉爾德按住左胸狠狠喘了兩口氣：「歐迪姆，你想要什麼？」

鏡子大師攤開雙手：「何必問出這種問題呢？我想要的自然是你的靈魂。」

說完他的手一指天邊，那還在頌唱的無邊無際的魂靈合唱團：「我在裡面給你留了一個最靠近中心的位置，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歐吉爾德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終於感知到了恐懼。

但是他轉念又抓住了盲點，趕忙道：「你忘記了嗎？契約上面寫著：如果你要我的靈魂，就必須先完成了我的三個願望，然後，然後……」

他的瞳孔突然收縮起來，看著腳下被蘭恩鋪展開來的畫布，畫布上面用簡筆畫著一輪彎月。

鏡子大師面無表情地補完歐吉爾德還沒說完的話：「然後要和你一起站在月亮之上。」

他面色讚嘆地看了一眼地上鋪展的畫布，緩緩後退，突然從手上散發出來一股平穩的能量。那不是風，也不是念力，至少蘭恩沒有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絲毫的波動，但是地上的灰塵卻好像被牽引著四散開來，露出被掩蓋的圖案。

地面以黑色卵石為背板，以白色的石英勾勒出了一輪皎潔的彎月。

「原本，我是打算用這裡完成我們的契約的。」鏡子大師笑著看向蘭恩，「但是我沒想到蘭恩卻有了這麼令人驚喜的創意……我太高興了，你已經掌握精髓了，蘭恩。」

歐吉爾德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他慢慢後退：「不，契約裡面不是這樣的。月亮在那裡，在天上！而不是……」

鏡子大師卻在此刻失去了耐心，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份契約，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兩人面前展示：「我給了你你要的東西，你的契約也已經在月亮上面完成了。」

契約的中心突然亮起了火星，很快就燃成了熊熊的火焰，從歐吉爾德第一個要求開始吞噬，以歐吉爾德的簽名作為結尾。

盡數化為灰燼。

「契約就此成立。」鏡子大師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在就契約化成灰燼的一瞬間，歐吉爾德只覺得心臟處的疼痛猛然躍升了一個等級，連意識都恍惚了起來。

全身的力氣被抽離，他無意識地在地上蠕動著後退，嘴裡喃喃著：

「你作弊！歐迪姆，你作弊！」

「作弊？」鏡子大師的表情冷了下來，猛地抓住歐吉爾德的頭髮，「我從不作弊！」

淒冷的月光照在一人一惡魔的身上，緊接著又被不知道何處出現的旋渦狀陰雲阻擋，周圍一時間陷入黑暗。而歐吉爾德卻突然成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他的五官之中不斷逸散出了綠色的能量灌進鏡子大師的口中。

那點點亮光是歐吉爾德靈魂，也是他的生命，每消失一分他就更加痛苦一分，每消散一瞬他就蒼老一瞬。

他撕心裂肺地開始尖叫，而鏡子大師回以心滿意足的狂笑。

契約達成，鏡子大師將要收回屬於自己的財產。

事情的發展似乎就是這樣了。

但是現場還有一個人——蘭恩。

而蘭恩此刻在做什麼呢？

他在回憶。

回憶鏡子大師曾經跟自己的對話，回憶自己曾經經歷過的苦難。

【獵魔人拯救親人的衛國之戰，哪有末國王子的復仇之戰來得精彩呢？我可是一直期待你的身上能夠出現更多新的題材呢，這些都是我到了別的世界還能分享的動人故事啊！】

陶森特遇見的托馬斯·莫呂、九死一生的獵魔人突變、滅國之戰犧牲的斯沃德，還有更多的場景在蘭恩的腦海中一一回閃。

似乎只要有了一個宣洩口，就可以把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所有苦難都按在鏡子大師的頭上。

當然，這樣思考是沒有道理的。但是有鏡子大師這麼一個時時刻刻躲在天上不知道什麼地方注視著自己的存在，蘭恩怎麼能夠安心呢？誰知道喜歡導演戲劇的鏡子大師什麼時候會不會興致來了給自己創造什麼困難？

畢竟故事的主角只有經歷了曲折的考驗之後，他獲得最終勝利的那一刻才會讓故事足夠傳奇，足夠分量去「分享」。

鏡子大師對自己或許有過幫助，但是鏡子大師卻絕對不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對於這個「石之心」系列任務結尾的選擇，蘭恩早就在心裡做好最終的決定。

他要藉助這個機會，將鏡子大師驅逐出這個世界。

「住手！」

蘭恩突然暴喝，猛然叫停了鏡子大師正在吸取歐吉爾德靈魂的動作。

「你說過，如果我幫你完成了這個任務就會給予我回報，對吧？那麼歐吉爾德就是我要的回報，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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