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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零章 觸霉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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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有什麼要商量的,你直說便是。」宋纖纖應聲挑了眉,繼而自懷中摸出塊尚未染上泥色的帕子,漫不經心地抬手擦了擦鬢髮間浸著的雨。

「免得等下你又脫口些什麼驚世駭俗的,再讓本宮驚灑了一身點心茶水——那樣本宮豈不是要白費這一番功夫。」

「所以,遠兒,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出來就好,本宮等著聽你說完了那所謂的『終身大事』,再去換下這身衣裳,倒也不遲。」

「母妃,您慣會打趣兒臣,兒臣哪裡就喜好說什麼驚世駭俗之語了。」冷不防被人堵了兩句的墨書遠攥拳訕笑,一面轉身替自家母妃開了路。

「不過母妃,您既這樣發了話,兒臣亦自是不好再浪費您的時間,只是今兒這雨片刻不停,咱們站在這大抵也不宜敘話,要不,咱娘倆還是先進屋再詳談吧——」

話至此處,墨書遠言辭稍頓:「兒臣也好教宮人們給您端來點溫茶熱湯子一類的驅驅寒。」

「看不出來啊,遠兒。」宋纖纖轉眸對著青年上下一掃,神情淡漠,語調微嘲,「這些年來你本事沒長,使喚起我宮裡的宮人,倒是越發得心應手了。」

「不、不是,母妃,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墨書遠聞言心下一慌,下意識便想開口解釋兩句,孰料女人渾然不曾在意過他的辯解,顧自拂袖挪了步:「好了,走吧。」

「喏。」被自家親娘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華服青年無奈苦笑,至此他還如何能看不出,他母妃現下是在故意尋他的錯處?

想來是母妃她老人家才送走了宋府的那一眾男女老少,而今恰是心情最為憋悶抑鬱之時,她甫一回宮便撞見他在此等候,自然免不了要將那一肚子的火氣撒在了他身上。

說白了,今兒算是他合該受氣——誰讓他一心急著那聯姻之事,竟一時不慎觸到了他母妃的霉頭?

自覺倒霉的墨書遠悵然嘆息過一口,認命似的接過宮人們手中擎著的紙傘,護著宋纖纖一路跨過門檻、入了前殿,而後便如那做錯了事的孩童一般,乖乖立去了牆角。

「行了,遠兒,你且坐下說罷。」端了茶盞的宋纖纖抬眼一瞅立在牆角處的華服青年,拿下頜虛虛一點小案對面的烏木圈椅,「老這麼站著也不像話。」

「謝母妃。」墨書遠拱手作揖,禮畢小心翼翼地入了座,唯恐一個不察便又要挨自家母妃的一通訓斥,連帶著端茶的動作亦多了三分謹慎。

「說吧,這次又看上了哪家的小姐?」見人坐好了的宋纖纖斂眉輕嗤,笑意微冷,「是文臣,還是武將。」

「母妃,不瞞您說,兒臣這回選的這位世家小姐,倒無關什麼看上看不上。」抱著茶杯的墨書遠稍顯侷促,話畢忍不住動指摳了摳杯上釉面,「這一回,不過是兒臣權衡利弊後的最優選擇罷了。」

「哦?權衡利弊後的最優選——」宋纖纖聞聲冷笑,慢悠悠拖長了聲調,「這麼說,遠兒你此番想娶的,是那相府的千金?」

「母妃您果然是料事如神。」墨書遠聽罷面上忽的一喜,他原本還躊躇著不知該如何跟他母妃開口,孰料宋纖纖竟一把便猜透了他的心思,這倒是讓他省了不少事。

「不錯,孩兒此番想要求娶的,正是相府的那位常陽郡主。」

常陽郡主。

那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兒。

往後這南安王府,估計是要有著大把的好戲能看了。

宋纖纖無聲扯了唇角,半垂的眼睫掩去了她瞳底翻滾的暗流,她不動聲色地端茶淺呷一口,嗓音平靜如常:「遠兒,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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