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能耐我何(2/2)
一夜驚心動魄。
劉娥回了府,第一件事便是取了那顆僅存的夜明珠放進了妝匣里,又將那匣子落了鎖,心底這才安心幾分。
待得褪了釵環手飾,渾身泡在暖洋洋的熱水中,她那顆緊繃的心弦這才略略鬆了松。
然而,腦海中卻是盡數想著今夜發生的一切。
青禾公主與自己並未有何交集,自然也不會對自己有過多敵意。但她上來便對自己如此咄咄逼人,顯見得是受了劉嫣挑唆。
而七皇子和十皇子對五皇子出手,是果真膽大包天,還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否則,以兩人皇子的身份,又怎會咬著一個落魄皇子不放?
太子是真的體弱,還是有人刻意為之?堂堂一國之君,雖子嗣不少,但出現在宮宴上的皇子寥寥可數,且太子體弱、五皇子不良於行……
是不是說,他們的身體,都是內鬥的結果?
還有南昭錦,是目前劉娥看到的唯一一位能立足朝堂的皇嗣,無論心機、手段,都當得起眾皇子中的佼佼者。
而他對自己的連番試探,只能說明,他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這倒有些意思了……
劉娥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顯見得對這個大盛王朝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待得洗澡水漸漸變涼,她親自攏了一襲睡衣,袍袖輕掩著上了床。
侍女鶯兒替劉娥絞著頭髮,又拿了熏籠幫她把頭髮一點點烘乾。
「鶯兒,我今日沒瞧見太子,聽宮娥說,他身子向來虛弱,這件事,是真的嗎?」劉娥拿著那捲子兵書,狀若不經意般問道。
「倒也不是……傳聞太子幼年時最是淘氣不過,身體也康健。只是他十二歲冊封太子那年,一時頑皮,落了水,自那後,身子骨便不大好。」鶯兒仔細回想了下,道。
——冊封太子、落水……
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她眼睫微垂,帶了些感慨,「倒是個時運不濟的。那你可知,五皇子的腿,又是如何傷的?總不至於是胎裡帶來的吧?」
今日抱起五皇子時,劉娥確然感覺到他雙腿僵硬麻木,便是連腿骨肌肉都比平常人少上不少,顯見得是個不能獨立行走的。
但行雲閣地面的腳印,究竟又是誰?
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五皇子雖不是胎裡帶的傷,卻比胎裡帶傷還要嚴重。奴婢記得之前與您說過,姜美人是五皇子生母,剛入宮那會兒頗得盛寵,便是誕了五皇子,天家更是歡喜到親自給小皇子過百日宴。這在宮中可是頭一份。只是……」
她突然住了口,面上亦帶了些猶豫。
劉娥正支著耳朵聽著,突然間沒了下文,她登時便有些不樂意了。
勾手繞住鶯兒腰間絛帶,劉娥聲音帶了些誘哄,「好鶯兒,你且悄悄說與我聽,本小姐保證,絕不外傳!」
鶯兒眼睜睜瞧著自家小姐勾手把玩著自己腰間的絛帶,只覺得這樣的小姐簡直是個勾人的妖精。
——不!小姐明明像個偷吃且不想負責的負心漢,便是連那誘哄都帶了些蠱惑人心的意味。
偏偏她竟如失了魂般繼續往下說,「奴婢說的乃捕風捉影的傳聞,最是入不得貴人的耳。但這件事當年坊間傳聞極盛。姑娘權且聽一聽吧。」
「據說,五皇子五歲前還頗得盛寵,人又機敏聰慧。可後來,聽聞,姜美人私豢男寵……被天家一條白綾賜死……從此,五皇子便一個人在皇宮裡無人管無人顧……姜美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鶯兒一邊幫自家小姐把一頭長髮整整齊齊理好,幫她編了個鬆散的長辮,一邊絞盡腦汁從記憶里搜刮一星半點的印象,「她的名字好像有個雲字,姜……姜行雲,好像是這個名字?」
在聽到姜行雲這個名字時,劉娥猛一抬頭,一不小心扯動了頭髮,趕忙捂著頭皮呲牙喊痛。
鶯兒嚇壞了,丟下手裡的頭髮幫劉娥揉著頭皮,待得那一扯一扯的痛感漸消,劉娥才重新開了口,目光直直望著鶯兒,「真的叫姜行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