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男主發瘋後 > 第三百七十六章 妖邪退

第三百七十六章 妖邪退(1/2)

目錄

「老師。」

姚守寧帶著鼻音喊了一聲,空山先生慈愛的喊她:

「守寧,你也該回去了。」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銅錢,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

她來到此地,是為了得到辯機一族的傳承,而她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與空山先生見面之後,只參與了一場應天書局,還沒來得及得到傳承,空山先生便叫她回去。

雖說家中情況緊急,柳氏也生死未知,她手中拿著朱世禎、張輔臣加持的銅錢,確實到了她應該回去之時——

可姚守寧想到後續的情況,依舊有些焦急:

「我還沒有……」

她還沒有得到傳承,也沒有學會辯機一族的本事。

解了面前的燃眉之急後,她要如何將姐姐腹中的孩子送到朱世禎手裡?

「別急。」

空山先生安撫了她一句。

他捻了捻指尖,一滴血液從他中指處沁出,他並沒有去看,而是笑著道:

「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有許多的東西要學,不能急於一時。」

說完,他指尖一彈,那血液化為一股細如髮絲的血紅色線,另一端疾馳向姚守寧。

她一見那血線飄來,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接。

細絲碰到她掌心的剎那,便如冰雪融化於她手心中。

緊接著空山先生壓了壓指尖,那血線牽引之處,姚守寧掌心中也湧出一滴血液,似是受到感召般,往空山先生的方向飛去。

血滴的本源仍在姚守寧掌心中,與她聯繫未斷。

血珠所到之處也像空山先生的血液一般留下一條細線,直至空山先生掌心處,也隱沒入他的身體。

兩股細線相互交匯、顫鳴,緊接著姚守寧的神識像是瞬間墜入一個奇妙的境界之中。

她只覺得腳下一空,身體直往下沉,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細線,發出驚呼聲:

「啊!」

但這喊聲剛起,她就聽到了腦海里傳來的聲音:

「又有新人來了。」

「看樣子,空山先生終於找到了那個傳承的幼崽。」

「辯機一族又添新人。」

「聽說空山先生又開了應天書局——」

……

數道說話聲在她腦海里響起,這種情景似曾相識。

「我——」

姚守寧張了張嘴,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卻發現自己身側並沒有人。

她仍坐在應天書局內的那間清雅寧靜的小屋中,朱世禎等人已經消失,空山先生跪坐於首位,含笑看她。

「諸位,不要嚇到了小孩子。」

空山先生的嘴唇未動,但他的聲音卻在姚守寧腦海里響起。

他『話音』一落,姚守寧腦海里的說話聲頓時消失,所有人安靜了下去。

空山先生說道:

「這是辯機一族的秘密。我們以血液相連,打破時間的阻隔,相互聯繫。」

姚守寧聽他說到這裡,終於明白了當日自己在齊王地宮中時,誤打誤撞藉由陳太微的力量,也曾參與過辯機族人的談話。

「那一次,我也與您交談過……」

「對。」空山先生答道:

「那時你還沒有尋找到我們,自身修為不足,只能借某人的神魂為媒介。」

他認真道:

「辯機一族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在覺醒之後,找不到傳承的長輩。」他解釋著:

「這種所謂的傳承,就是建立一條這樣的連接。」

說完,他動了動手指。

只見他指尖處,那兩條由師徒二人以血液搭建的線橋重新浮現出來:

「在漫長的傳承過程中,我們擁有大量的知識,這些非朝夕可以傳遞的東西,需要很長時間的學習。」

他的話音一落,姚守寧就想起自己之前試圖快速獲得能力的念頭,紅著臉低下頭,有些羞愧的樣子。

空山先生笑了笑,並沒有責備她:

「建立聯繫之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閒暇之餘,你可以回來學習。」

說完,他伸手一指——只見他手所指到之處,屋子以木材搭建的牆壁褪去,化為一排排書櫃。

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材質的書籍,空山先生說道:

「這裡是歷代先輩記載下來的東西,裡面有他們所經歷的大小事,以及處理的經驗,留在這裡供晚輩們參考學習。」說完,又補了一句:

「將來你也要將你的經歷記錄下來,寫在這裡。」

姚守寧仰頭再看四周,見四面八方全是書,她與空山先生面前的桌子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二人盤腿坐於地上,在她頭頂上方,似是無盡的蒼穹,星光點點,取代了蠟燭的照明。

她正震撼於眼前的變化,空山先生又開口說道:

「應天書局並非一成不變的,它存在於你的內心,當你駕馭它的時候,它可以是一條船——」

話音一落,姚守寧耳畔傳來波濤聲響,『嘩啦』聲中,她身下的地板化為甲板,船身隨水波蕩漾前行。

「它也可以是一輛馬車。」

隨著空山先生說話,水聲消失,『嗒嗒』的馬蹄聲響起,她置身於載滿書籍的馬車之內。

「可能是茶室、花園——」

眼前場景變幻,忽而是幽靜別室,忽而又是園林石桌的樣子。

姚守寧大開眼界。

「這些都只是小把戲,將來你總會學會。」

空山先生將手一揮,所有景致全部消失,恢復了先前那浩瀚書屋的樣子。

「等你將手頭的事處理之後,我就在這裡等你。」

姚守寧點了點頭,乖巧的應了一聲。

「回去吧。」空山先生溫和的說了一句。

「好。」

她答應,等到恍惚回神時,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仿佛無邊無際的書屋之中,空山先生的身影已經消失。

姚守寧站在一株白玉蘭樹下,好似大夢初醒。

樹冠之下有朦朧綠光,將灰霧隔絕在外,馥雅的花香環繞在她身側。

但她並沒有驚慌,而是抬起了手來——那枚曾受朱世禎、張輔臣加持過的銅錢此時正握於她的手心中。

她邁出樹冠外。

這一次那些灰霧並沒有再傷害她,反倒似是受她掌控一般,安靜的包圍在她身側。

隨著姚守寧踏出樹影之下,那先前還生機勃勃的白玉蘭樹最終完成使命,逐漸枯萎、消失。

她心念一動,兩條截然相反的路出現在她的面前:一條通往應天書局,一條通往歸途。

姚守寧毫不猶豫往歸途方向邁去,這一步邁出,身體便隨即踩空、下墜。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柳氏的身體軟軟倒地,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

一道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人探出的手指貼住了她的額心。

妖邪的尖叫響起,身旁傳來世子哀求似的喊聲:

「守寧——」

「守寧。」

柳並舟也在喊她,還夾雜了長公主及姚婉寧的聲音。

「別聽他的。」

「你敢打我!」妖狐嘶吼著。

在這雜亂嘈雜的聲響中,姚守寧深呼了口氣,用力抬手往點著自己額頭的那隻手拍了過去。

『啪!』

脆響聲中,那隻手被拍開。

陳太微站在她的面前,滿臉的不可置信。

術法啟動的瞬間,他便已經造出了『勢』,照理來說,無人可以破解才對。

可姚守寧先前拍他的那一巴掌,卻似是穿破了他的幻影,打中了他的真身。

他若有所思低垂下頭,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只見被姚守寧拍打到的地方,血肉消失,露出雪白如玉的指骨。

陳太微皺了皺眉,接著手指活動了數下,瞬間功夫,血肉重新將枯骨覆蓋,他的手又恢復如初,好似先前被打回原形的一幕只是幻覺。

「你獲得了傳承!」

他嘆息了一聲,並非疑問,而是肯定。

「對,我得到了傳承。」

姚守寧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伸出雙手,抱住了倒地的母親。

「沒想到天命果然難以抗逆,最終竟會是我推了你一把,送你到了應天書局。」

陳太微那張一向氣定神閒的面容變得凝重,他的手還在揉搓著先前被姚守寧拍開後現出原形的手掌,久違的痛楚令他皺了皺眉:

「三十三年前,我就感應到了應天書局上,出現了我的術法氣息。」

他順著術法追蹤而至,窺探到了一點天機。

「我聽到有人在說,她/他是南昭柳並舟的女兒未來嫁人所生的孩子。」

應天書局是受辯機一族掌控,他當時聽得並不是很分明。

隨後又因為被空山先生發現,及時切斷了那一股術法的連接,最終只使他得知了極少的信息。

但就憑著這一點信息,他推斷出此人是未來辯機一族的傳人,且與未來的自己會有聯繫。

「通過柳並舟的名字,我找到了張饒之。」

他嘆息了一聲:

「他要我立誓,發誓在你未獲得傳承之前,不能傷你性命。」

陳太微想了想,失笑道:

「我太過自信,受了自己的推演之術的誤導,竟誤以為你姐姐才是辯機族的傳人,因此倒將你疏忽了。」

『唉——』他又嘆了一聲,搓了搓手腕:

「當年任我聰明絕頂,恐怕也絕不會想到,三十三年後,竟會是我親手送你回應天書局,以致留下這麼一個禍根。」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了當夜以神降之術附身於姚若筠身上時,柳並舟提到張饒之當年對他的點評:任自己占盡天時、地利,卻缺少人和。

莫非自己也是姚守寧占盡的『人和』一環?

姚守寧沒有理他,而是焦急的去看自己的母親。

好在柳氏雖說氣若遊絲,但卻並沒有死。

她看到柳氏頭頂之上,一小簇弱小的火光閃爍著,並沒有徹底的滅絕。

那是她回到柳氏年少時,送她的禮物,卻沒料到會在多年後保住了柳氏的性命。

姚守寧心中一松,眼眶濕潤。

「你如今已經獲得傳承,我與張饒之間的約定自然作廢。」

他一揮扶塵,俊容含笑,一雙眼睛裡卻寒光閃爍:

「姚二小姐,對不住了。」

柳並舟等人聞聽此言,意識到不對勁兒,正欲上前,卻不料被陳太微拍開的狐妖發出怪笑。

一時之間,屋內妖氣大盛,紅狐身體一扭,無數道狐影從它身上跳出,將所有人纏住。

陳太微單手畫符,符成之後他舉掌一抹,符影在半空中被他抹開,瞬時化為六道並列的靈符。

這位極有可能來自於七百年前的道教魁首確實非同凡響,不止是道術出眾,且面對姚守寧時,並沒有因為自身實力而托大,而是拿出了全部的實力,要將她當場扼殺於姚家之中。

他手掌一推,那六道靈符便隨即四散開來,飛至六個方位,迎風便漲,眨眼間變成六道閃著靈光的道法之牆,將姚守寧、姚婉寧、受傷的柳氏及陳太微困在了裡頭。

「你縱使接受了傳承,但因為才與空山見面,所學不多,現在是你最弱的時候。」

屋裡陸執等人的急喊聲、打鬥聲隨著符牆的出現,剎時全都消失了。

陳太微一抖手中扶塵,那扶塵化為一支銀光閃爍的長劍,握於他手。

年輕俊美的道士以劍尖指向姚守寧,轉頭覷了一眼地上的柳氏,鳳目含笑:

「妖怪果然沒用。」

他『嗤』了一聲,眼波轉動間看向姚守寧:

「你母親受狐怪一擊,本該死了,但她命魂之火格外旺盛,顯然命中注定不該死在此處。」

他頓了頓,又說道:

「但她身纏妖氣,縱使有這命火相護,但不出一半片刻,必死無疑的。」他又看向姚婉寧:

「你姐姐雖說胎中顯現龍氣,但畢竟年幼,不成氣候。」

姚守寧看向了他,他笑道:

「不如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自盡了事,你死後我與妖怪即刻退走,饒你姐姐一命,讓你娘得到救援,如何?」

「我信不過你。」姚守寧搖頭。

「信不過我?」陳太微似是十分吃驚,聽了這話竟愣了片刻,接著才不服氣道:

「我這個人最重承諾,當年你看我與張饒之有約有先,之前殺你沒有?」

說完,抿了抿紅唇,輕聲誘哄:

「你可不要倔強,我這六道甲符,縱使天雷都無法輕易擊透,只要拖得一時半刻,你娘便必死無疑了。」末了,有些哀怨的盯著姚守寧看:

「到時出了人命,又是何苦?」

「你不用哄我。」姚守寧笑了笑,答了他一句。

陳太微頓時愣住。

他細細端詳少女,卻見她神態篤定,死期將至,卻並不像之前一樣慌亂無助。

片刻之前,陳太微還記得柳氏受傷給她帶來了極大的打擊,使她心防大破,險些被他掌控。

可此時她已經神態冷靜,不再受他話語引誘。

這個變化是因應天書局而起的,莫非她在應天書局上,見了什麼人,得了什麼幫助?

「我不怕你,你也不是什麼重承諾的人。」

姚守寧回他,同時心中一動,神識沉入識海,那裡一條細細的血光連接了浩瀚的時光之海,她喊道:

「徐先生,徐先生。」

與空山先生聯繫上後,她算是正式加入了辯機一族,也擁有了與眾前輩們以神識交流的本能。

只是此時她第一次獨自使用,雖說先前聽到眾人『說話』,但喊出『徐先生』三個字時,心中仍是惴惴不安,深恐出錯,亦或是徐先生並不能及時聽到她的喊話。

好在她話音一落,識海中很快傳來了一道冷淡的聲音:

「我在!」

「是新人說話嗎?」

有人插了一句嘴,姚守寧沒有理他,聽到徐先生回話的剎那,她心中一顆大石落地,連忙問道:

「徐先生,您是七百年前的徐昭徐先生嗎?」

「七百年前?我不知道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孩子,但我確實是徐昭了。」那徐先生答道。

「我聽人說過,太祖身邊有四位至交好友,您是其中之一嗎?」姚守寧再追問。

她的語氣急促,其他人聽得出來她遇到了危急之事。

有人便問:

「小孩需要幫助麼?」

「距離徐昭七百年後——具體在哪一年、哪個時間地點,給個準話,我來相助。」

眾人七嘴八舌說話,徐昭的聲音夾在眾人之中:

「不錯,我與朱世禎一見如緣,很願意助他一臂之力,他身邊的人也很有意思,是人中豪傑,關係與我都不錯。」

說完,又問:

「怎麼了?」

「我想知道那位出自道門的孟松雲——」

姚守寧來不及回答其他長輩的好意,將自己的要求說出口。

「孟松雲……」徐昭微微怔了片刻,接著似是猜到了什麼,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繼而毫不猶豫將自己所知盡數說出。

……

神啟二十九年的姚家之中,姚守寧識海的對話只是剎時之間,她抬起頭時,看向陳太微:

「你曾背信棄義,暗害了朋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