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眾生之惡（1/2）

就在法流源觀測張羽的同時，他也能感覺到辦公室內，大量的交流正在靈界和法界中來回涌動。

法流源明白，那是眾多評委都在交換著關於烈驚鴻、太月白的種種信息。

畢竟這一次兩人的表現，足以稱得上是駭人聽聞。

「【一氣吞寰宇】？原來烈驚鴻的能力叫這個名字嗎？」

「這就是超高危道種，如果不是立法大典，平日裡的烈驚鴻不得允許，應該是不能擅自動用這項能力的。」

「這種能力若缺乏監管，任意使用，那還了得？」

如果說對於烈驚鴻的表現，在場這些飛升境的10級宗務員們雖然驚訝，但還算預料之中的話，那太月白的表現卻已經大大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

「想不到改良派除了法流源的《羽書》之外，竟然還有太月白持有《道種書》？他持有了多久？又複製了多少道種？」

這一刻，眾多飛升修士看向光幕中的太月白，都像是在看一具寶藏。

光是一個【一氣吞寰宇】的超高危道種，已經價值奇高，更別說太月白必然還複製有其他道種了。

光是想一想，就讓眾多飛升修士想要打開這個寶藏，期待著其中能開出多少道種能力。

事實上————要不是此刻的立法大典，他們恐怕都已經對太月白施展出各種手段了。

但如今對方已經踏入立法大典，並立下重要的三代法條，成為了昆墟的統治階級，那便是他們這些飛升修士————也不能隨意輕動了。

一想到這裡，一眾評委便都暗自感到可惜。

就在這時，有評委說道：「哼，複製道種雖不違法，卻不合規！特別是太月白刻意隱瞞消息，在立法培訓中複製他人道種，特別還涉及到了超高危道種，簡直是居心叵測！」

另一位評委也說道：「《道種書》說不定是映逆所留！應該拿下太月白，徹查此事！

「」

就在這時，便看到先天道統的凌塵姬已經向法流源說道：「法流源！你們為何隱瞞太月白的《道種書》？誰給你們的權力複製超高危道種？！」

「如此肆無忌憚、毫無節制地複製道種，簡直是喪心病狂！」

法流源一邊觀測，一邊淡淡回應道：「凌塵姬，太月白的情況，我們自然早就已經向上面匯報過。你不知道，只說明以你的權限，還沒有資格提前了解內情。」

交代完這句後，法流源不再看向對方，而是繼續觀測起了張羽的狀態。

自從烈驚鴻、帝玄、步影疏等學員的法條真領域不斷擴散以來。

靠著張羽的主動傳播，還有微縮人們通過靈界、法界等渠道的了解。

張羽的法條領域所覆蓋的城市中，越來越多素材人都看到了其他城市中————新法條下的種種變化。

福報觀察：多個城市實行「最低壽命法」，各地市民對平均壽命增長表示憂慮————

祥子帶你看：本月考生屢創新高，突破歷史最大人數————

微縮報導：應聘人數暴漲，專家稱本年度為最難就業季————

面對其他城市的種種苦難，見證無數新法條下的「悽厲哀嚎」，張羽的城市中————素材人們的心頭逐漸被種種恐懼、憂慮、憤怒、怨念————所占領。

特別是這些素材人們還沒有被眾多新法條的真領域所籠罩，也就沒有受到相關思潮的影響，看到其他城市裡水深火熱的報導越多————也就對新法條更加抗拒。

「不是補課，就是失業！這還怎麼好好工作？好好上班？！」

「又要加境界稅————又要和器靈搶工作————這還怎麼掙錢？怎麼自我提升？」

「憑什麼要我活到最低壽命？！我早就計劃好今年死了的啊！」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羽的「法條有效期」便得到了越來越多人的支持。

「法條有效期好啊，就應該一個月後凍結這些新法條！」

「人就是人，器靈就是器靈，這些新法條就該凍結！」

「強制增壽的命不是命！有的賺的壽命才是真正的壽命！」

「補你**的課！考你**的試！老子要工作！給我凍結他**的！」

張羽能感受到，真領域籠罩之下————他的法條受到的思潮增幅，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

福姬欣喜道：「好哇好哇，那些傢伙的法條越是擴散，受影響的人越多，我們這邊聽到的「慘叫」就越大聲，這些素材人們就越發支持我們的法條啦！」

雖然新法條籠罩下，因為「越遵守越認同」的關係，素材人不會真的慘叫。

但他們的遭遇，他們的生活變化，在沒有被新法條真領域所籠罩的人看來，卻已經是慘到不能再慘。

甚至那種明明過得更慘，卻一臉認同的樣子，更讓其他未受影響的素材人們感到恐懼。

斬仙說道：「民眾們的痛苦，他們的憤怒，他們的恐懼，都會成為我們法條的最好燃料，最終釋放出改變這個世界的火焰。」

「這還不夠。」張羽說道：「必須要更了解其他學員的法條，我才能完成托舉，將越遵守越反對」施加到他們的法條上。必須要更了解他們法條的原理，才能在最後一天將之一一凍結————」

於是，張羽始終沒有停下對各種情報的收集。

而接下來————隨.時·一天天的流逝，從第二階段的第1天，到第2天————第5天————

一直到第10天！

就在眾多學員們帶著一道道新法條野蠻擴散，就在眾生的哀嚎傳遍大地的時候。

張羽的法條得到的思潮增幅越來越驚人，法條的擴散速度也越來越快，不知不覺間進入前十的排名。

而張羽更是一直在暗中觀察。

月清瀾的最低壽命，他在默默觀測。

蒼絕寰的器靈人權，狂擲千的工作賭博，他都在仔細觀察，認真研究。

帝玄、步影疏相互托舉，聯手追趕烈驚鴻的過程，張羽更是從頭看到了尾。

烈驚鴻、太月白的爭鬥，雙方法條領域的相互追逐，張羽也同樣沒有放過一絲細節。

這種法條間相互托舉，相互影響，相互追逐的場面，讓張羽能觀測到更多的技術細節。

而烈驚鴻和太月白最後的競爭，更是讓張羽感到震驚。

「【一氣吞寰宇】————竟然對法條擴張有著如此大的增益嗎？」

「複製？太月白擁有能夠複製道種的《道種書》？這和我《羽書》上的道種譜又有什麼關係？」

一連串的勁爆消息，令張羽快速思考了起來。

「不對，太月白所說的未必是真的。」

回想著太月白身上所發生的變化，張羽始終有點不相信對方是在複製道種。

不過他很快將這件事情先放了下來，因為這件事情暫時還無法驗證，而相比之下，張羽能感覺到【一氣吞寰宇】對自己的影響更大。

因為他從這個道種的恐怖能力上————察覺到了一絲關鍵性的勝機。

雖然之前就下定決心，立下了「法條有效期」，但張羽也並沒有絕對把握，可以在評估中戰勝所有對手，凌駕於一切法條之上。

張羽只是決定抓住了這份時代的機遇，然後賭上一切，全力去做。

而以他自身的積累和條件，也確實有一定可能完成目標。

但這一刻，在察覺到【一氣吞寰宇】帶給太月白、烈驚鴻的增益後，張羽體內的法力、氣血都微微震顫了起來。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道種！」

這一瞬間的張羽，似乎找到了最後一塊拼圖。

「以我的資質和修為，加上空白法條，【森羅萬象】，變異的鎮派功法，雖然也足以立下法條有效期，卻未必能戰勝這場評估中————其他所有人的法條。」

「但是，若再加上【一氣吞寰宇】的話————」

這一刻的張羽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完成【一氣吞寰宇】的複製。

所幸他之前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讓張羽在第一階段的評估開始之前，就從太月白的身上得到了【一氣吞寰宇】的複製條件。

而在這多天裡，他的煉虛元神靠著仙人洞天、青蓮劍胎等等能力，四處潛伏、遊蕩，在觀察法條真領域的同時，也施展《鯤鵬吞天訣》偷偷收集到了十多名學員逸散的法力。

現在————

「只需要找到機會，讓太月白吸收掉這些法力，就能達成道種的複製條件。」

就在張羽思索的同時，他所操控的傀儡力士已經來到了太月白的面前。

張羽：「太大哥，就算和全世界為敵，我也會幫你的！」

太月白看著眼前的傀儡，微微一愣：「張羽？為什麼要和全世界為敵？」

張羽說道：「太大哥，你已經暴露了自己那複製道種的能力了啊。還從其他學員的身上複製了，現在上面的人肯定知道了————」

「你放心吧。」太月白傲然一笑道：「關於我的《道種書》，具體情況早就已經上報，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複製道種————又如何了？」

太月白心中暗道：「別說複製了，就算是盜取————上面也一樣容得下。」

與此同時，只聽太月白淡淡說道：「就算是排名第一的超高危道種擁有者，也從來沒有被封禁過，同樣要被使用，被壓榨出每一分價值。」

「在這昆墟之中，在仙人們的手上，在仙帝們的注視下，再強大的能力也翻不了天，每一份天資、每一份潛力，也早就在冥冥之中被標註了價格————」

說到此處，太月白感覺自己似乎說的太深了，洒然一笑道：「張羽，以前我若隨意暴露這等複製能力，也許還有些危險。但現在————我們都已經立法，已經成為了昆墟統治階級的一員。」

「而我的法條潛力————更已經在本屆的所有學員之上。」

「他們越是呼風喚雨，攪亂天下，我便越是能遮風擋雨，得到無數人的支持，獲得更高的思潮漲幅。」

在太月白看來，其他人的法條越是壓迫眾生，眾生便將越支持他的雙休法條。

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修為、底力，以及手握【一氣吞寰宇】的超高危道種————

「小羽，這場評估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輸。」

「我的法條也註定掀開萬法變革的大幕————」

「小羽，接下來你只要好好跟在我身後便行了。」

此刻的太月白主動暴露實力，不再隱藏後，身上的氣質可謂是徹底變化，一身傲氣盡顯，如神劍出鞘，赫然帶給張羽一種鋒芒畢露之感。

張羽：「我明白了，太大哥，我都聽你的。」

望著離去的傀儡力士，太月白感知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絲法力。

「是張羽的法力嗎？」

他想到了自己的【一氣吞寰宇】能力，心中便是一動——

「要將張羽的法力吸收過來，讓我能夠動用【一氣吞寰宇】來模擬生成他的法力嗎？」

自從獲得了這一能力後，太月白便有了一種收集各種能量的習慣，總覺得會有不時之需。

於是下一刻，太月白便已經將這一絲絲法力吸入體內。

但感受到法力的吸收，太月白的神色卻是微微一變：「這是————」

他感知到自己吸收的絕不止一種法力，而是十多種來自不同修士的法力。

這一刻的太月白心中湧起了一絲深深的疑問。

「張羽————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猜到了【一氣吞寰宇】使用要求，想要幫助我？

還是說————」

就在太月白心中思索的時候，烈驚鴻的法條真領域已經再次追逐了上來。

「太月白————」烈驚鴻暴喝一聲道：「就算擁有同樣的道種能力，你也休想將我超越I

「」

此時此刻，烈驚鴻的眼中只剩下了太月白一人，至於剛剛張羽派來的傀儡力士也好，又或者其他學員也罷，都已經不被他放在心上。

「太月白！只有他！只有他是我登頂第一，成為一等法條的阻礙！」

感受著烈驚鴻的熊熊鬥志，太月白傲然道：「烈驚鴻，你太慢了。」

「我在這場評估的盡頭等你。」

「道種複製成功了。」

「他吸收了嗎？

另一邊，始終隱藏在暗處的張羽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道種的複製條件，往往都是和道種的具體相性、功能有關的。」

「【一氣吞寰宇】的使用要求————恐怕也和法力吸收有關，所以在看到我留下的法力後，太月白主動吸收了。」

「雖然如此————我留下法力這個行為，也可能讓他猜到一些我的情報。」

完成複製的張羽立刻參悟起了【一氣吞寰宇】，片刻後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瞭然，接著便是極度的震驚。

「原來如此————可以無中生有，以自身法力模擬生成任何已知能量，只需要吸收過的就行。」

「所有已知能量？所以隱仙氣也能生成？難道仙人們使用的能量也可以生成？」

「這符合仙道定律嗎？」

原本張羽觀測到太月白和烈驚鴻的狀況，還以為這【一氣吞寰宇】只和隱仙氣有關，卻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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