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眾生之惡（2/2）

原本張羽觀測到太月白和烈驚鴻的狀況，還以為這【一氣吞寰宇】只和隱仙氣有關，卻沒想到————

「5字的道種，逆天的能力，還有————」

張羽仔細感應了一下，就發現這【一氣吞寰宇】的道種能力竟然是無法升級的。

而這一切似乎都在說明著這項道種能力的不凡之處。

斬仙卻是提出了一個猜測：「也許，不是不能升級，而是升級到了頂點。」

張羽微微一驚：「頂點？」

下一刻，張羽心中搖了搖頭，先將雜念散去，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來。

「怎樣都好，總之————現在的我情況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張羽心念一動之間，伴隨著法力的消耗，【一氣吞寰宇】已經赫然發動。

而生成的目標，正是被張羽干涉後，嵌入了他的法條的隱仙氣。

瞬息之間，絲絲縷縷的隱仙氣已經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融入到四周圍的天地萬物之中。

不過張羽能感覺到他體內的法力也劇烈燃燒了起來。

「法力消耗量極大。」

「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恢復法力的手段。」

法力激盪下，空氣中越來越多的隱仙氣涌了出來。

與此同時，張羽的煉虛元神穿過一片又一片法條的真領域，主動接觸、吸收那些被學員們干涉過的隱仙氣。

下一刻，張羽的指尖湧出的更多類型的隱仙氣。

有來自月清瀾的，有來自狂擲千的，還有步影疏的，帝玄的————

「對我來說，【一氣吞寰宇】不只是能用來————加快法條的擴散。」

「我可以輕易生成被他人寫入法條的隱仙氣，能夠更輕鬆地對他們的法條原理進行觀測、研究、探索————

張羽的腦海中，64個他或站或坐，或躺或走，正觀測著從不同學員處模擬生成的隱仙氣。

而隨著他的觀測，隨著他的理解，張羽那變異後的《萬道立法天書鎮派版》和【森羅萬象】都劇烈運轉了起來。

這一刻，隨著最後一塊拼圖被徹底填上，張羽的法條潛力評估等級————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激增！

就在張羽探索著【一氣吞寰宇】的使用策略時，各個學員的法條追逐也漸漸進入白熱化。

而隨著眾多法條的瘋狂擴散，看著一座座城市陷入更加沉重的負擔，素材人們對於雙休法條的支持度也在不斷提升。

特別是尚未被任何法條所籠罩的城市，全都越發期待著雙休法條的到來，也享受著雙休法條未來的降臨。

第二階段，第11天。

「什麼雙休法條，憑什麼不讓我們天天工作？」

「什麼？工資照舊？工作日減少後，做不完的工作可以加班做？還能反過來拿加班費？

「」

「器靈也要雙休！工作崗位又空出來些了！」

「沒看見我們正在休假嗎？員工休假，領導別出聲！」

「出生啊！加班要公司付錢？這還怎麼開公司？！」

「你不開！有的是人開！」

看著這禮崩樂壞、道德崩塌的巨變，眾多評委都是心中暗自搖頭：「好好的營商環境都被破壞了！」

「要放在古代，太月白這就是破壞修仙環境！和污染靈機，破壞靈脈同罪。」

法流源說道：「一時的陣痛而已。」

太月白知道，自己的舉動必然會引起無數敵意，但他無所謂。

在無數素材人的極度支持下，太月白感受到越來越驚人的思潮增幅湧向了他，加持著他的法條，讓他的法條擴散速度狂增，勁增，爆增。

「看到了嗎？烈驚鴻！」

望著逐漸被自己越甩越遠的烈驚鴻，太月白淡淡道：「這就是時代選擇的方向，這就是歷史賦予我的使命。」

「昆墟已經到了必須做出改變的時候。」

「你們的法條在我之下，這便是明證！」

烈驚鴻怒吼道：「放屁！」

「若仙帝的意志，仙帝的意念不能放在第一位，那這樣的社會，這樣的世界便沒有存在的意義！最終也只會被仙帝們重啟！」

「這特麼就叫做仙道技術暴政！世界的真理！」

「這個世界本就該圍繞最強者！要圍繞仙帝！」

「而只有我的法條，才是你們所有人中最能代表仙帝的利益，仙帝的意志的！」

「我還有仙帝賜予的法條模版！我才是一等法條！凌駕於你們所有人之上！」

轟然爆發中，烈驚鴻的各項能力、功法、法寶都已經全力配合起來，他的法力一次次被消耗一空，又一次次被充滿。

洶湧的隱仙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如波波的轟炸一般，橫掃四面八方。

但就算是他如此拼盡全力，卻始終無法拉近自己和太月白的距離。

「同樣發動【一氣吞寰宇】的情況下，我竟然趕不上他？」

「就因為這場評估里的無數下修們，全都更支持太月白的法條嗎？」

「你們————特麼的就這麼想雙休嗎？！」

與此同時，後面的眾多學員中看著不斷狂飆猛進的兩人，全都露出震撼之色。

月清瀾心道：「太快了，根本趕不上他們的。」

蒼絕寰咬牙道：「怎麼會有這種怪物？還一口氣兩個，我們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狂擲千心中暗道：「最後的決勝，會在烈驚鴻和太月白之間誕生嗎？」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來：「若是如此的話，我和我的法條————也許將成為他們最終決勝的關鍵。」

但卻有兩名學員，始終緊緊追向烈驚鴻和太月白，正是聯手的帝玄和步影疏。

第二階段，第12天！

步影疏不甘道：「追————追不上他們了！」

帝玄冷靜道：「我們的優勢是法條的反覆執行。任何為了備考、境界稅金所做的準備，都能增加認同，繼而提升思潮增幅。」

「繼續向內挖掘！把下修們的潛力統統給激發出來！」

「就算追不上他們，也要遠遠超過其他所有人。」

剎那間，兩人的宣傳機器全開，在自己的領域內鋪天蓋地地宣傳著補課、考試、永久證書的資料。

帝玄喝道：「境界才是仙道的根本追求，心向仙道之下，沒人能逃過我們的一證暫證」和一證永證」！所有為了考試和賺錢買證的行為，都是對法條的遵守，都會轉化為對我們法條的認同！」

步影疏：「全都給我去補課！去備考！」

帝玄：「全都給我去賺錢！去買證！」

伴隨著兩人的持續宣傳施壓，城市中的一個個素材人就像是考試機器，賺錢機器一樣被發動了起來，為兩人提供了更多的思潮增幅。

而即使素材人越來越累，他們仍舊越來越支持和認同「一證暫證」和「一證永證」的法條。

但素材人的心中也不由得出現一絲迷茫。

「考試是對的，買證也是對的————但為什麼————為什麼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第二階段，第13天！

感受著身後步影疏和帝玄的持續加速，烈驚鴻冷哼一聲。

「你們的加速，只會導致我的進一步加速。」

「最低壽命也罷，器靈人權也好，又或者是一證暫證和一證永證————只要在萬法宗內，這一切都離不開法界。」

「所以全場————每一個法條的擴散，每一道思潮的增幅，都會帶來更多關於法界義務的使用，會讓我的法條變得更強大。」

「太月白，現在的你不是在和我一個人斗。」

烈驚鴻的法條傳播速度再次暴漲。

這一刻的他，身後是各大派系的天驕、精英們的齊齊托舉。

烈驚鴻心中冷冷道：「再多下修的支持又如何？你一個人，能跟我們所有人斗嗎？」

「上修的意志決定一切，這才是，昆墟！」

而在烈驚鴻的領域內，素材人們認同法界義務天經地義，但法界上的賭博、壽險、補課————一切一切都讓他們感覺到疲憊，感覺到迷茫。

「明明越來越方便了，明明技術在進步，但為什麼————為什麼越來越累了！」

第二階段，第14天！

太月白感受著身後不斷追擊、靠近，那來自烈驚鴻的法條領域。

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一個人在追擊他，而是在眾多天驕的托舉下追擊他。

這一刻，太月白要面對的是眾多天驕、眾多精英們，對他，對他的法條，甚至是對雙休的————那來自上修本能中的敵意。

而太月白他的背後，便只有無數的素材人。

「上修享受利潤，下修承擔代價，這就是昆墟的鐵律。」

太月白心中暗道：「即使是法條技術進步後，需要依靠眾生的托舉，但眾生的想法在上修，在仙人的手中，也不過是隨意搓扁揉圓的玩具。」

「要改變昆墟，就必須站在有利於仙帝，有利於仙人的角度。」

「而現在————正是這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

「對下修的極端壓榨，已經無法帶來增長」，反而會帶來下滑」！」

這一刻的太月白能感受到，面對眾多學員們的不斷施壓，這片大地上的素材人們已經逐漸忍耐到了極限。

極端的壓榨下，他們的工作效率不斷下滑，創造的價值逐漸下降，上限不斷降低，消費能力崩塌————越來越多人會開始意識到，只有雙休才能成為他們的出路。

有素材人大喊道：「雙休好啊！強烈支持雙休！」

又有素材人憤怒道：「好什麼？人人都雙休，公司會用不起人，到時候我們的工作都沒了！」

太月白明白，並非每一個人在最初都會支持雙休。

而似乎就是缺少了這一份支持，缺少這麼一絲絲思潮的增幅，他感覺到身後的烈驚鴻正越追越緊。

烈驚鴻喝道：「感覺到了嗎？太月白！只有法界，才是眾生全體的選擇！」

太月白暗自咬牙：「撐住！只要撐過去！越來越多人會明白————我的法條將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就在雙方的激鬥進入白熱化的時候。

第二階段，第15天！

辦公室內的所有評委，都將目光掃向了前方的排行榜上。

過去這幾天來，雖然眾多學員龍爭虎鬥，但越來越多的評委卻沒有再過多關注他們。

沒有過多關注帝玄，沒有過多關注步影疏，沒有過多關注烈驚鴻，甚至沒有過多關注太月白。

幾乎所有的評委，這幾天裡都將目光死死鎖定在另一人的身上。

而也就是在這幾天裡，這個人的名字在排行榜上疾速上升，以一種堪稱是瘋狂的速度，超越了一名又一名天驕。

從第10名，衝擊到第7名，又衝到前5名，此刻更是一頭撞入前3。

第3名！張羽！

步淵歸心中暗道：「這小子————利用了下修的劣根性，利用了眾生之惡。」

法流源心道：「他的這一系列技術到底是怎麼研究出來的？還是說————誰給他的？」

與此同時，就在張羽法條領域瘋狂擴張，終於沖入前3後不久。

烈驚鴻、太月白似乎也都感覺到了什麼。

太月白：「什麼東西？！」

烈驚鴻：「誰的法條？」

兩人齊齊看向了同一個方向，一股陌生的法條領域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眾人迎面撞來。

「來了！」

超出所有學員想像的法條衝擊，於此刻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