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生死相逢(1/2)
愣神的姜筠之心中升起不甘心的憤怒,明明只差一步,就差一步,可在這一步之前她渾身上下一根寒毛都動彈不得。
她恨極了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明明就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可她體內的真元神通連一絲一毫都不能調動。
哪怕那一刻阻攔在她面前的是真君,姜筠之都毫不猶豫的會繼續伸手奪取,但,在真君現身那一刻起她的力量便近乎於無了。
元陣法禁將她重重禁錮起來,根本沒有絲毫掙脫而出的可能。
地上的李忠全一點點支撐起身軀,神通流轉修復著體內傷勢。
一旁的陳觀也恢復了自由,他盯著眼前被囚入元陣禁制中的瘋癲女子,眼底沒有悲憫,只冷漠道:「求道於己,卻禍我道統,傷我門人。既有滅我祁靈之心,想來也應做好了被我祁靈所滅的準備。
陣靈奉命,將此血仇之敵懸於祁靈門上空,以丙火之烈焚燒其骨,燃燒其魂!昭於弟子,顯傳四方!」
陣靈應聲而出,將被元陣禁制束縛住的姜筠之抬升於半空中百丈高處,催動幻陽禁制放出熊熊丙火向其衝去。
姜筠之的瞳孔中映出漫天的丙火之色,她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之火帶走她的生命。
她在這一刻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只覺得可笑至極,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註定的悲劇。
祁靈門眾弟子皆仰起頭顱,看著天空中那個給他們祁靈門帶來數千年苦難的仇敵,玲瓏派,眼底都是興奮之色。
但就在丙火即將把其焚燒殆盡時,一抹玄光從天而落,將兩儀元陣的法禁憑空挪移開來,竟然把其中的姜筠之攝走了。
一名手持寶鏡的年輕道人立在蒼穹上淡淡道:「奉我師之命,特來帶回姜師妹。
在下鏡淵玄宮白良佑,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說罷,便再次舉起手中寶鏡欲走。
而此時,自天穹上落下的王凌雲面無表情的問道:「此女乃我門之大敵,今日鏡淵玄宮若帶走她,便是與我祁靈為敵。
貴道可考慮好了?」
白良佑失聲笑道:「我只奉我師之命,道友這話說的未免太嚴重了些。」
王凌雲收了一眾神通,目中金瞳也逐漸平息下去,只繼續道:「不問緣由,只論結果。
閣下既然亮出了身份來歷,便是鐵定要帶走的。今日我祁靈是阻攔不了你手持虛靈位格救人,但因果一結,便是仇敵。閣下可要考慮好了。」
聽完了他這話,白良佑面色難看起來,但其手中寶鏡傳來一道法光,他頓時氣勢一盛,輕聲笑道:「我鏡淵玄宮九洲道統,豈容你你一小小無金丹之道統威脅?
若非大人緣故,你祁靈早已被滅多次,今後還是低調些吧。」
說罷,白良佑一舉寶鏡把姜筠之收入了鏡中,便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空中的王凌雲只默默看了眼鏡淵玄宮的方向便降下空中,出現在陳觀面前,道:「掌門,此劫已過,我先行回佛堂內潛修了。」
陳觀欣慰的點頭,「此番你功不可沒,去吧。」
整個祁靈門只有他一人知曉,王凌雲避世不出,就是為了以心志壓制佛子意念,如今只怕又要多與幾道佛陀的分神相抗衡了。
不多時,天邊三道虹光先後顯至,正是門中的三上位。
陳觀稍顯差異的問道:「其他幾位山主呢?」
白素問有些皺眉的回道:「方才太極顯化而出時,連我都被定了一瞬,一瞬之後就發覺那靜怡山主消失不見了。」
韓羽點頭道:「不錯,我也是這般情況。」
厲淵最後開口道:「想來應該是被太極那位丟到了他處,要麼就是已經被其收走另有他用。」
其餘幾人聞言也都覺得只可能是這個結果了。畢竟太極顯化那一刻,整個祁靈地界都猶如定住了一般,那幾位山主也不可能逃走,也只有可能是太極的手段了。
但厲淵其實心中十分清楚,太極根本不曾在意過這些,靜怡山主、北蒼山主、西極山主,包括那南虛山主,其實都已經被本尊趁機收入了玄元界內。
扯著太極的大旗,自然極易打掩護。畢竟誰也琢磨不透這位大人物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幾人齊齊回到了古春院裡,四人共商大計。
小院縱然算不上大氣恢弘,可往往決策的核心就只有那麼少數人。這四人便是祁靈門如今的唯一決策核心。
韓羽嘆了口氣,問出聲道:「此戰弟子傷亡幾何?」
陳觀作為整個戰局的主觀者,他縱觀全局上下,自然是最清楚的。神色沉重道:「哪怕有傀儡、符陣,我們又是守方,可三年來仍舊有千餘名弟子隕落。
甚至,連真修中的呂飛也因主持大陣耗盡元神壽命,坐化而亡。」
此言一出,幾人神色都是微微一沉,他們都已經是上位真修,對於自身的情感也已經能收放自如,自然不會如凡人那般痛哭流涕。
還是厲淵接話道:「凡因此戰隕落的弟子皆葬入宗門墓地,以名其墓,得祁靈門人弟子永世祭拜。
至於呂飛,以大禮祭之,連同上千弟子,全門上下為其治喪三年!
此外,凡隕落的弟子,皆蔭其族人後代。外門弟子戰死得賞一千靈石,內門弟子戰死得賞三千靈石,執事弟子戰死得賞一萬靈石。且其後輩族人至親,無靈根者,得享凡間富貴三代。
有靈根者,入山修行,每月俸祿倍之。
除非涉及違逆宗門大罪和謀殺同門之罪外,皆可從輕處罰特赦一次。
另,無論戰時身在何位,一應弟子皆獎賞十年俸祿!有立戰功者,按功行賞,或賜法器,或賜法符寶籙,或傳各類靈丹。
十年之內,宗門庶務減半,予全門弟子上下休養生息,精盡修為!」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都不由神色微滯,哪怕他們不心疼這些練氣境界的靈物和靈石,可按照如此獎賞的數額,只怕要將祁靈門掏光也只是勉強夠數。
如若真這般,門中將來一段時日可維持不下去的。
但幾人都沒有出言反對,畢竟這一戰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場磨難,可對山門弟子而言是一場生死之爭。
陳觀思量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好,就按厲師弟所言!
宗門如若不能誠心以待弟子,弟子何以忠心赤誠報宗門?
這是屬於他們拼死而得的榮耀,這是他們應得的獎賞!
我祁靈縱然有歷代先人之靈庇護,可真正傳承不絕的還是要靠一代代新生弟子,一輩輩族人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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