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生死相逢(2/2)
我祁靈縱然有歷代先人之靈庇護,可真正傳承不絕的還是要靠一代代新生弟子,一輩輩族人後代。
如若這次不讓弟子們對宗門有信任,不讓弟子們心中克服大戰的恐懼,那麼下一次,下下次,眾弟子還願意為宗門死戰嗎?」
畢竟白素問曾執掌過一段宗門,自然是對門中的財物底蘊十分清楚,她不由得開口問道:「那,其餘真修可還需獎賞?
這樣一來,門中底蘊可都要被徹底掏空了。」
厲淵沉吟片刻,「只對呂師弟後人特賞賜一件中品靈器,為防止遭人貪婪算計,就由門中保管,等待其後人突破真修亦或者是有何所需時再來取用。」
韓羽聞言輕嘆道:「縱然師兄此意是好的。但人心難測,不免有人私下脅迫之類的蒙蔽我等上頭決策之人。造成上下人心不定,亂生是非。」
「此言不錯。」陳觀也點頭讚許道:「天意如刀,人心難測。縱然一番好意,可也難敵人心之變。
故而作為掌門,必要有識人之慧眼,絕不能輕信讒言,但也不可忽略忠言。
所以,我覺得門中規制里還需要再加上一條,就是掌門任選應以心術神通者優先!」
韓羽和厲淵皆點頭道表示讚許。
白素問卻問道:「可如若此人精通心術神通,誰又敢保證其真心為宗門而謀?又不會以心術神通攪亂人心,謀取私利?」
聽到這話,陳觀輕嘆一聲,「所以,這便是金丹道統與小宗小門的區別。
神通再強,在金丹面前亦不過是螻蟻。如若有金丹在,那自然一切都將迎刃而解。這個難題,還需要看你們了。
你們誰能登位,誰便是真正的執掌大權之人。金丹意志,便是祁靈意志!」
厲淵笑著說:「此言不錯,如今大劫已過。冥月炁境已全,就看韓師弟準備何時登位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三人都目光看向了韓羽,他們自然是都想韓羽越早登位越好,但也要他準備完全了登位才行。
「我確實如今可以登位了,但還差一件事。」韓羽輕笑道:「我能夠如今登位的可能,皆因二十餘年前九洲道統里的真修花雲舟奉其金丹之命送來了素月天華這等地品靈物。
我還欠他一個承諾,三年之後,還此舊情,便是我登位之機!」
「三年!」陳觀心中盤算了片刻,隨即道:「好!不過才三年,我祁靈等得起!」
一旁的厲淵也點頭贊成,「我此番大戰又收了數千陰魂,正好可趁此三載將千魂幡煉成萬魂幡了,來日登位機會更大!」
……
玄元世界。
古樸的祭壇之上,九根石柱已經被占了六根,只剩下三根便可再行祭祀了!
不過此刻的李元並沒有急著去巡看這六位自己順手擒來的上位。
畢竟,這是他沾了太極道統的光,想必那位太極是已經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不過李元也不擔心對方有什麼惡意,因為他的存在註定會被天宮上的諸位真君所知曉的。
只是左丘愚提早了三年罷了。
眼下,李元端坐廣場高台,眼眸輕笑,看著高空中一道緩緩落下的魂靈。
呂飛意識從混沌矇昧中逐漸清醒過來,他覺得四方這片天地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還有身下這數量恐怖到駭人的傀儡大軍。
他元神掃過去,竟然都探查不到邊際,這等恐怖數量的傀儡,即便祁靈門千年積累也遠遠不足。
呂飛心想,自己這是下到了傳說中的地府嗎?還是,自己的幻覺?
他的眼神四處飄蕩,一直在他的目光看到這片廣場傀儡大軍的正前方,一座巍峨的高台上,正端坐著一道身影。
呂飛小心翼翼的探查前去,直到百丈後才看清此人是一個極為年輕的俊美男子,一身素髮披肩,白袖如雪,眼含春色,好似天上仙人。
而這仙人,此刻正在對著自己輕笑。
呂飛心中驚懼了片刻,發覺自己看不清真切對方的修為境界,他謹慎起見還是拱手禮道:「小修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尊號?我也是誤打誤撞來到了此地,如有叨擾,還請勿怪。」
他略微低下頭,只聽得那人輕笑出聲,恍若春風沐心,十分悅耳,掃去了他心中的不安與惶恐。
「我名李元。」
「李元?」呂飛愣了下,怎麼和厲淵師兄如此像?
不對,這名姓好生熟悉!他好似在哪裡聽說過,極為耳熟。
元神中傳來一陣劇痛,讓他混亂不堪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讓呂飛想起了一切,他是祁靈門的真修,呂飛,已經在大戰中壽盡元散,坐化而亡了!
不對!
李元老祖?
呂飛一瞬間回過神來,他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也顧不得什麼冒犯,直愣愣的盯著那高台之上端坐著的人,一眉一目,盡入眼底,竟然和門中懸掛的上代執掌李元老祖的畫像,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說非要有哪裡不同的話,就是眼前之人比畫像更生動,更具一種仙靈之氣!
自己這是在地府里見到門內的祖宗了?
他忙下拜道:「弟子祁靈門呂飛,拜見先祖!」
李元輕笑道:「起來吧,不必多禮。」
呂飛仍舊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原來列祖列宗真的在地下保佑祁靈!」
李元聽了他這話笑著說道:「我是祁靈門第十八代執掌李元,只不過你我並不在陰間地府,我也不曾隕落。
你為祁靈道統奉獻一生,我皆看在眼裡,故而特接引你的散亂魂魄歸入玄元世界,以元水神通再塑元神。」
呂飛聽完這話,神色震驚無比,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道:「什麼?
李元老祖您…
還沒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