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萬年前的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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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在看到佩圖拉博BC對拉彌贊恩·卡洛西尼做出一副真情流露、極為關切的……狗的樣子之後,福格瑞姆·帕拉斯先是因為其中蘊含的溫暖、真情與扶持之意微笑起來,接著這個微笑的表情就在他想起來這位黑白花毛絨暴君在一萬年前、在誰子嗣面前、頂著誰的名字之後,半途硬生生被扭曲成了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這個傳神的變化表情就算是艾達靈族最偉大的丑角看了都會為你喝彩的,帕拉斯。」瑪格納惟恐天下不亂一般閃出了一行字。
「可別添亂了。」帕拉斯低聲說道,根本不敢去正眼打量坐在一旁的真正的黎曼·魯斯此刻臉上的表情。
瑪格納從善如流地換了行字。
「所以現在這個詩人作為在場唯一最接近凡人的人,同樣不被惡魔迷惑是因為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被換成了狼之眼,是嗎?魯斯?」
「是這樣。」狼王不情不願而且有點不高興地回答,看起來還想把話題拉回去一下。
「那麼這就是那個惡魔盯上太空野狼的原因?」帕拉斯趕緊知情識趣地跟上下一個問題。
「我認為是一個主要原因。」魯斯回答,「芬里斯之子們對任何事物,哪怕是惡魔,都是具有足夠的攻擊威脅的,因為我等生來被如此塑造。如果諸多陰謀都要依靠惡魔實現,那麼讓我們與千子先起間隙再兩敗俱傷就是最順理成章的陰謀效果。考慮到一萬年前我們被告知的東西對於亞空間內容的涉獵相當有限,而更不用說惡魔學識與反惡魔防護——如果我們知道得更多的話,這頭惡魔要潛入尼凱亞會場的防護中朝我們使它的奸計也不會那麼容易得逞了。」
「我倒覺得尼凱亞就是一個很容易讓惡魔或者別有用心的傢伙潛入的地方,它雖然建造規格和奢華程度都符合炫耀的要求,但它畢竟是個年輕的、臨時的場所,如果是在泰拉皇宮召開,或許那裡的更加眾多、古老、更有效的符文、咒語和法陣反而能在無意中阻止它呢。」
「或許。但禁軍接下了任務卻跟丟了這頭惡魔也是事實。」魯斯開始用指尖敲著桌面,「他們號稱無法被腐化,他們的金甲上鐫刻了無數高級的符咒與防護法術,然後帶著寂靜的女巫們也能跟丟它!卻不讓我的子嗣去追捕它!」
「但畢竟這個陰謀從豪瑟爾被收養開始就已經被刻意安排了,而它用的是要求苛刻的名字魔法,這如果是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還是很不好嚴防死守的,考慮到禁軍的名字長度。」瑪格納很公允地評判道,「何況你不能用現在已知的目光去評判過去未知的時代,對當時的他們來說,可能已經做得……挺符合職責了。」
「我可不覺得讓人在自己的主君眼皮子底下成功算計了他的數位子嗣都算是符合職責的表現。所以全父到底是怎麼想的?」
魯斯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們一陣沉默,幾雙眼睛都看向了白鴿子。
「朕!」鴿子理直氣壯地咕咕道,「就是喜歡金色的、漂亮的、大兒子!怎麼了!」
「切。這時候又開始失智了。」「祂還是忘不了他的黃金和長子。」「符合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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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當這句話第五次經由鋼鐵之主的口說出的時候,阿澤克·阿里曼正躺在地上,氣息奄奄,只能側著頭努力看向一旁的對峙場面。
阿斯塔特的生理機制或許原本可以為他止住大部分的流血,就像歐瑟雷爾那樣,但這個敵人相當之強悍,那柄該死的、有生命的惡毒武器穿透動力甲與肋骨板比穿透一塊絲綢還要容易,還能夠把它邪惡的影響殘留在傷口上,這是他們完全沒有預估到的危害程度。
它在破開他的胸腹的時候還不幸破開了他的拉瑞曼器官,同時它讓他身體的完整性失去的時候令他體內很大一部分力量逐漸流失,因此他現在只能躺在這裡,唯一得救的指望是他能撐到一切結束,其他人把哈索爾·瑪特或者其他任何藥劑師喊來,又或者他的基因之父能在連續震驚之後想起來他還躺在這兒,撥冗出手為他驅逐邪祟,合上血肉。
這句話語在強大的靈能者聽來猶如黃鐘大呂,在黑鴉預言者瀕死的幻覺中,他仿佛看到一位伸展著雙翼的巨人正環繞著一位更加巨大的存在,急切地想要用手中規則的羅網為那不可名狀之物披上能被理性解釋的畫面,而他的耳朵中也出現了幻聽,他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複數個聲音在浩瀚的靈魂之海深處一同念誦著這個問題,
那聲音像是一萬億靈魂被折磨的痛苦嚎叫,又像是地牢中孩子孤獨的絮語,它像是一隻小鳥的鳴叫,像是一頭野獸的狂嚎,像是黑暗中蛇信嘶嘶地吐息,又像是垂死病人於靈床上氣若遊絲卻溫柔的低語。
那朝著卡斯佩爾伸出手去的學者抗拒著,為此痛苦不已,哀聲呼喚著吟遊詩人的名字,「卡斯佩爾,卡斯,我很抱歉讓你經歷了這些,但你一直都待我很好,哦,卡斯,我只是想在一切結束之前來看看你。卡斯,救救我,只要你一句話,一個詞。」
豪瑟爾雙手撐地,盡力向後挪動著自己的雙腿,「你是什麼時候代替了姆爾扎的?你這怪物!」
「我一直都是我。」他說,那張凡人的臉孔配合血跡斑斑的學者長袍與懇求的姿態令他看起來如此無辜。「承認吧,卡斯,我是納維德·姆爾扎。」
「不!」吟遊詩人的那隻金色的狼眼閃閃發光,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這個怪物,「你不是納維德。你一定是什麼時候替代了他。」
於是最後的絲線也斷開了。
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存在的凡人形體在那句逼問下開始冒出陣陣腥臭的煙霧,猶如焚屍的柴堆上架滿了流膿的膨脹腐肉,它嚎叫著,皮膚潰爛,肌肉從骨架上脫落,它蹣跚抖動,血肉如蠟油般從它的臉孔和身軀上融化。
納維德·姆爾扎的人皮面具也流到了地上,但它的骨架不但沒有變小,反而開始搖搖晃晃地越變越大,那瘦小的凡人軀殼與長袍像是蟬蛹般被撕裂、頂開,從中再次生長出了珍珠白與金色的鎧甲,還有一張全新的、目露凶光的、他們剛剛看到被扯下來的臉。
荷魯斯的雙眼燃燒著對世界的惡意與對人類靈魂的渴望,再次盯住了他們。
「朝它開火!快!」佩圖拉博BC此時突然吠了兩聲,於是拉彌贊恩立即向驚呆了的馬格努斯高喊道。
回過神來的第十五原體立即高舉起雙手,純淨而高溫的橙紅色火焰像是液體一樣在他的掌心成型,但臨了要把它們投擲出去之前,馬格努斯又猶豫地側過頭期期艾艾地向這崇高的存在問了句。
「……要不我們還是抓住它,先逼問出它做過的事情和懂得的知識再處理比較好吧?」
父親!這不是時候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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