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會所密談【5000】(1/2)
許思琪呆了一下。
然後就立馬驚喜的道:「是何衛軍老教授嗎?他今晚也會來嗎?」
這是一位在國內很有知名度的經濟學專家。
尤其重點是在燕京大學。
這位老教授當初所任職的地方,每每一堂公開課,都是人滿為患,而自己之所以能夠拜對方為老師,還與身邊的這傢伙有關,正是當初自己看到這傢伙在報紙上的揮斥方尊,於是就產生了將新聞學與經濟學互相結合,寫一篇關於改革開放以來,企業家的新風貌論文。
正是這篇論文,在某一堂公開課上,自己拿著初稿,請教這位老教授後,並得到了對方的鼓勵與認同。
說過一句什麼話來著?
對的,只要自己繼續努力,將這篇論文完善,然後發表,得到他的肯定,便可以大學畢業以後直接考他的研究生。
是這麼回事吧?
自己還因此歡喜了很久呢,甚至之後每每有了新的成果,論文有了新的進展,都會去拿給這位老教授看,如此一來二往,雙方也確實有過一段時間,以學生和老師相稱。
可惜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位老教授突然就放棄教書育人的工作,改行跨界,直接到地方上去任職去了。
為此她還沮喪了很久。
她那時也正在跟家裡鬧矛盾,老媽想讓她儘快大學畢業,然後回去老家省台工作,好接她的欄目的班,而她那時卻是在想通過考研究生,能夠繼續留在京城。
剛好與她現在反著了。
如今看來,不讀研究生才應該是正確的,不然她現在就應該和明珠姐一樣,好姐妹兩人雙雙都被困在京城,在那象牙塔裡面,不知外界春秋。
哪能像現在,跟在這個傢伙的身邊,能夠見到更多的世面。
陸陽見她眼角含笑,於是又鼓勵的道:「你這位老師現在任職鵬城,我們接下來去鵬城,可能要與他不少打交道,你是他的學生,正好待會先去探探他的底,有沒有信心?」
見她有些緊張。
打趣她道:「怎麼,見到自己老師,不會待會就連話都不會說了吧?」
許思琪立馬臉一紅。
她本來是想還嘴的,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是當她果真張了張嘴,卻沒有能發出半點聲音出來。
說到底還是緊張。
今天晚上的飯局上,人有點多,除了陸陽,陸陽老婆孩子,大軍與曉曉,他們也是即將放下在羊城這邊的工作,跟著陸陽一起下鵬城,然後最後返回寶慶市,除此以外就是牟其忠了,這位西南三省的首富,國內目前的現金之王,出行之時,手下跟了一大票的人馬,這能夠資格上桌的就不少人,另外其他包間還給秘書,保鏢什麼的隨同人員也安排了好幾桌。
就這場合,她能不緊張嗎?難道還真因為這臭傢伙損了自己一句,自己就懟回去?
不行,自己不能懟回去,得忍著,免得被人說毫無大局觀。
再說了,我要懟回去,萬一要被人誤解在這是撒嬌怎麼辦?
那不成挑釁正室了嗎?
想到這裡,她連忙低下頭,狠狠的在心裡痛罵了陸陽兩句。
又心道:好險,差點沒忍住。
她主要是怕另一邊的殷明月誤會,萬一這邊人家的正牌夫人,覺得她這個人是個威脅,容不下她,非逼她離開這裡,不讓她再給他當秘書,那她豈不虧大了?
她還等著見識,某個善於創造奇蹟的傢伙,是如何在股市揮斥方尊呢。
那一刻肯定很精彩,一定能夠被歷史所記住,而她作為參與者,親眼見證這一刻,豈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嗯,肯定是這樣,沒有別的理由。
於是她老老實實的,像只鵪鶉一樣,含胸駝背的,低著腦袋朝門外走去。
但很快她就又興奮起來。
因為真的是何教授,是她的老師來了,那傢伙也沒有騙她。
此時,羊城的夜空下,已經下了毛毛細雨,當一輛政府用車從遠方的黑夜中駛來,破開細雨朦朧的霓虹燈,停靠在這羊城市中心最為繁華的路段,最高檔的會所前。
不等前排的秘書,下車後撐傘來開門,後排的車門已經自己打開,滿頭銀髮的何衛軍鑽出小轎車,顧不得頭頂上的小雨,頂著它往台階上跑來。
許思琪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她捂著小嘴。
「老師,居然頭髮全白了,這才不到兩年啊!」
「到底是什麼原因?」
「難道到地方上任職,壓力就這麼大嗎?」
「以老師的能力,都會感覺到如此吃力,難怪我出了校園以後就處處碰壁,我還以為之前只是我的運氣不太好,現在看來,哪裡是運氣不好,完全應該是我的能力不足。」
她狠狠的檢討自己,同時心中也苦澀不已,跟吃了那黃蓮差不多。
可這時何衛軍已經跑到了她跟前,見這有點面熟的小姑娘擋住了自己的去路,於是也沒多想的道:「姑娘能不能麻煩你讓讓,老頭子我有點急事,想進去裡面找個人。」
他沒擺官架子。
作為技術型的官員,又是從大學教授直接被空降到地方任職,對於該怎麼行使自己手裡的官員權利還不是很習慣。
不然這會兒就應該是秘書,或者司機,來將這攔路的小丫頭片子給趕走,趕到一邊去。
當然,這種官員架子,也有可能,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習慣使用它。
可你不用,不等於你手底下的人不用。
比如司機小李,這會兒就正在拍大腿,怎麼就忘了這一茬了呢?
給領導開門,給領導撐傘,那是秘書的工作,他搶不了,也不敢搶,可是車停好了,不是也沒事可做嗎?怎麼就沒能想起來,去給領導開路呢?
這麼好的,能討好大領導的機會,就這麼從眼前溜走了,你說他該不該拍自己大腿?
再比如說秘書小劉,本來就正在懊惱中,自己反應慢了一拍,沒能第一時間就下車,去給領導開門,給領導撐傘,讓領導淋了雨,這就是他的失職。
本來還有機會挽救的,他只需要再跑快一些,他年輕,領導都快六十了,可最後還是錯失良機。
你說他該不該懊惱呢?
許思琪哭笑不得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道:「老師,你都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學生啊。」
真是的,剛才眼淚都白流了,虧她還心疼了老教授幾秒鐘。
「啊?」
何衛軍表情一愣,連忙從衣兜里掏出老花眼鏡給自己戴上,仔細的又瞧了瞧這眼前的小姑娘。
還真是自己的學生。
於是他板起臉來道:「小許是吧?你怎麼會在這裡?」
堂堂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居然在這種聲色犬馬的地方工作,他不能忍受,也絕不能原諒,必須讓這小姑娘給自己一個交代。
許思琪一臉茫然,不知道這位老教授,又怎麼了?
剛才是沒認出自己也就罷了,大概可能是這會所前的門口光線太暗。
可都認出自己來了,怎麼還這麼兇巴巴的?
「老師,你這幹嘛?」
何衛軍打通她的話道:「什麼幹嘛?你瞅瞅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還有一個正經學生的樣子?我若沒有記錯的話,你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實習吧?怎麼跑這裡來了?」
這一刻,他把為人師表的派頭拿的十足。
但也不能怪他。
這邊的風氣這幾年是真的一點都不好,尤其是像這種私人高檔會所,既提供吃,又提供睡,還提供玩,玩什麼?
自然是玩好玩的嘍。
他這把老骨頭都知道,這些年輕人,難道會不懂嗎?
女孩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若是真懂得潔身自好,就是應該要避免來這種地方工作。
不是看不起這種地方工作的勞動人民,他是出於保護,完全是因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思,才會在剛才這麼激動。
畢竟他的學生,那可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出這種事情傳出去都丟人。
然後許思琪立馬就尖叫:「老師您在說什麼呢?」
她跺了跺腳道:「討厭,您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工作……」
都怪那傢伙,說什麼秘書,就應該穿職業裝。
還說這套包臂裙的衣服是從香江讓人帶過來的,呸呸呸,都怪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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