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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最好戰的作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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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聲明,我無意糾正你們的任何認知,但你們不能將我和那些蠢貨等同起來。」

方的第一句話就狂氣畢露。

但這足夠real,所以現場的觀眾發出一半驚嘆一半敬佩的呼聲。

「哈哈哈!」奧普拉放聲大笑,稍微挑撥了一下,「哪些蠢貨?你在美國接觸的人可不多。讓我猜猜—噢!

面對她的有意引導,方星河輕輕擺手,大大方方回道:

「別瞎猜,直接接觸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一直攻擊我的人可不少,我總是負面新聞纏身,聯盟內部反倒清淨,雖然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確實很蠢。」

現場觀眾會意輕笑。

喜歡奧普拉秀的人群和籃球迷的重合程度並不高,因此並不覺得冒犯。

一即便是感受到了冒犯,他們也願意暫時忍一忍,

這就是成功者在美國能夠享受到的天然特權。

「主允許一部分蠢貨存在,豐富世界的色彩,但現在美國的問題是他們實在太多了!」

奧普拉總是站在嘉賓的立場上與之共情,特別擅於抓住類似的微小機會,引導嘉賓傾訴。

她的表情十分憤慨。

「籃球我不懂,但我懂文學一一我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多評論家擊你的作品淺薄幼稚,他們的眼睛真該好好治治了!」

「因為立場大於一切。」

方星河也是有杆子就敢爬的主,直接往主題上領。

「願意從事實出發的人永遠都是極少數,更多情況下,庸人們被立場裹挾,在各種層面上站到我的對立面—..」

「等等!」

奧普拉非常敏感的插口:「你的意思是,站到你的對立面的都是庸人?這會不會太自大了?」

「不。」

方星河耐心糾正她:「我的意思是,受到立場裹挾的都是庸人。聰明人早已在做著塑造立場引導風向的事情,並且從中獲利了。」

「哇哦,好有意思的見解!那麼,聰明人都有誰?方便提一提嗎?」

「當然。」

在搞事和搞人這兩個領域,方哥就沒慫過,

他著手指頭念到:「洛杉磯媒體、沙克、環球影業、書評人西蒙、說唱歌手吹牛、經濟學家弗里德曼和他的徒子徒孫、社會理論家托馬斯·索維爾、脫口秀主持人比爾·馬赫、專欄作家格倫·格林沃爾德、德克薩斯州國會議員羅恩·保羅——」

奧普拉的嘴巴越張越大,目瞪口呆的看著方星河背出一串長長的名單。

那名單到底有多長?

你方哥背了兩分鐘,仍然沒念到頭。

等他終於住口,台下忽然響起一片熱烈掌聲。

「哇哦!你真酷!」

奧普拉替觀眾們豎起兩根大拇指,直白表現出對於方星河這種行為的震撼與欣賞。

「你真是一個記仇的傢伙,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很爽。」

方星河聳了聳肩:「誰沖我吠,我就給他一腳,除非實在沒時間,否則這一腳雖遲必到。「

「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鬨笑聲愈發高漲,他們覺得這樣的方星河特別有趣。

奧普拉急忙往深處挖。

「但為什麼你會認為他們都是在塑造立場?一篇文章被寫出來之後,公眾有權力評價它,可你顯得格外抗拒那些批評的聲音。」

「因為他們不是從文學層面而進行的批評。」

方哥幾乎是零幀起手,上來就放了大。

「正相反,他們用我的文章,裝自己的私貨,為政治目的和經濟利益製造紛爭,給我的感覺是,美國人好像瘋了·不,不是好像,確實有很大一批人正在發瘋。」

「嘶——.—

奧普拉重重的吸了一口中國涼皮,隨後,雙眼放光,示意全場觀眾為他鼓掌。

「雖然還沒有真正聽到你的觀點,但你的勇敢配得上這一切!來吧,朋友們,為我們英俊而又智慧的Starriver奉上最誠摯的敬意!」

奧普拉秀有的時候很娛樂,有的時候又特別有深度。

今天的下半場,就是深刻時刻。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方星河不想也不能躺在籃球的功勞薄上吃紅利,他得重新建立自己的個人形象和社會形象,才能割到更多韭菜。

籃球的熱度,只剩最後一兩波,吃完就該沉寂了。

新的偶像方星河,將會是一個更加立體也更加社會化的意見領袖,

這就是他此行第一重要的事一一完成形象轉變。

為了實現這一目的,他必須得在一個足夠權威的場合,干出足夠權威的事。

現在,恰恰是一個好機會。

奧普拉為他做好了最後的鋪墊,

「SR,你點了那麼多人的名字,難道他們都有問題嗎?都是出於各種目的,對你進行了抹黑和利用嗎?我願意相信你,但你必須說服我的觀眾,否則你就慘了,我希望你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

「當然。」

方星河聳聳肩,雲淡風輕地開始打這場高端局。

「今年對於美國而言是一個非常奇妙而又關鍵的節點。

因為去年的事情,政治氛圍高度統一,民眾愛國主義情緒高漲,我個人相信,這就是美國的巔峰態,你們正處於歷史上最強盛的時期。」

方星河聲音清亮,不疾不徐,

清晰,簡潔的措辭,讓每個人都能聽懂,也能跟得住他的邏輯。

表演講演一體化的能力,讓他只需要時而抬頭,時而豎指,時而凝望,便可以用最小幅度的簡單動作吸引到聽者的全部注意力。

他就這樣輕輕的勾勒著,一幅畫卷便徐徐展開,鋪陳在所有人面前。

「但是與此同時,你們也正處於新自由主義浪潮的第三幕爆發期。

原因?很簡單,政治氛圍的高度統一。

你們正處於一個絕對的大政府狀態下,政府權力擴張、公民自由受限以及新保守主義外交政策的推行,導致了非常多的擔憂。

而這種擔憂被主流媒體壓制住了,他們的聲音很難有效傳播到民眾耳中。

但越是被壓制,這種擔憂,以及這種對於自由的渴望,就越是熾烈。

恰好在此時,我的雜文集公開發行,並且由於我本人的熱度,取得了不錯的銷售成績。

於是,自然而然的,我的那幾篇有關於自由的文章,開始被廣泛傳播,並且成為了突破這種主流壓制與封鎖的唯一利器。

為什麼大半個美國文學評論界都那麼熱衷於討論我的文章?

《性、暴力、和謊言》,這些要素在美國是如此的尋常,沒有其他的作家寫過嗎?

自由、平等和民主,你們天天都在聊,為什麼忽然爆發出如此熱情?

因為他們需要這樣一桿槍。

恰好是我,恰好又足夠鋒利.

方星河的話引得無數人沉思。

當他們開始回憶,馬上就意識到了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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