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金融大佬?我嚇的就是大佬!(1/2)
「跟我的操作?多少人能跟?自由度多高?」
方星河一開口就問到了關鍵處,並且給這場小會定下了「可以合作」的基調。
現場17位與會者,表情各異。
央媽笑而不語,穩如泰山。
外匯管理局一哥低頭喝茶,避開話茬。
國院、金辦、商務、財政、智庫、社保基金會等部門領導保持著相當高的專注度,寫寫畫畫,暗中觀察。
中工建交四大行,國開中保中信,統統沒什麼牌面,安靜等待。
小老弟中投主動回答問題。
「是這樣的,方總,想要進行靈活的公開市場操作,只有我們這幾家具備對外投資資質的機構有足夠權限和動力————」
小老弟用了大約30分鐘,讓方星河搞清楚了這場危機里,各機構的基本立場。
政府機構是非市場主體,只能監督審核,沒有直接操作權限。
央媽和外管一體,能操作,但非常受限。
剩下的保險銀行有權限有自由,但是實力一般,是本次小會最希望拿到結果的人。
最後一家中投很特殊。
按照方星河的理解,它是專門為本輪金融危機設立的主權財富基金,現在甚至沒有正式掛牌,要到9月份才開門。
第一任董事長坐在會議室末尾,身份銘牌上面寫著別的職務。
因此,中投最熱情,有強烈的動力跟隨方星河進行操作。
方哥很感興趣,確認:「你們有多少資本?如果沒有我,原本打算搞什麼?」
投董還挺謙虛的:「我們的註冊資本只有2000億美元,原本已經確定的計劃有:參與黑石IPO,入股摩根史坦利,買入美國貨幣市場基金,持有相當數量的兩房債————」
方星河忍不住皺眉:「次級貸那玩意兒非買不可嗎?」
現場有些沉寂。
今天的與會者並非都是金融專業人士,外行挺多的,但是次級貸的風險,大家早已認識到位。
不多時,領導第一次開口:「這是政治,不是金融。」
他的聲音有些沉悶,乍一聽好像沒有什麼感情,細品品,又仿佛蘊含著凝固到極致的濃烈感情。
智庫專家推了推眼鏡,接口道:「接盤一定數量的次貸是在場所有金融機構的政治任務,我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小方,你的任何判斷都必須摒棄掉這部分負重。」
負重,很精準,很殘酷。
方星河嘆了口氣,隨手砸下去10億星光值,把《政治經濟學》前後左右的所有學科都拉到了89點。
金融學自然也早早在89行列。
擁有了足夠寬廣的交叉學科知識,再結合公開市場信息,他終於理解了此刻國家的無奈。
用普通人都能聽懂的大白話來解釋,大概意思如下——
當前的美國是中國第一大出口市場,同時,中國也是美國科技專利的第一大應用國。
基於經濟原因,美國不能倒。
此刻的美國市場一旦徹底崩塌,中國的外需也會立即崩塌,最終將導致比前世更慘烈的大蕭條。
前世的0809年,國內日子相當不好過,90後應該都記得數千萬打工人大返鄉的慘烈。
90後之所以出現那麼一大批非主流,跟這幾年的經濟環境高度相關。
後疫情時代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同樣是經濟餘波之罪。
基於政治原因,美國還是不能倒。
中美蜜月期存在的核心,是中國交保護費,換取美國在政治上對中國鬆綁。
如果美國崩了,中國周邊的環境將立即惡化。
我們沒有準備好。
因此當大鵝提出「聯合拋售兩房債」逼美國救市的提議時,中國堅定拒絕。
在這樣的時間點聯鵝對抗歐美日,不符合國家利益。
大鵝掇這事兒,本身也沒按好心。
總之,美國對中國提出訛詐,中國認了,這就是基礎。
聽明白這些,方星河心裡非常不舒服。
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是中國發展的必經之路。
我們現在就是一家巨大的代工廠,需要很多的時間,也需要很安穩的環境,去慢慢追趕。
所以美債要增持,次級貸債券也不能拋。
外管局領導語氣沉穩:「穩匯率、穩市場、穩合作是我們的核心籌碼,現在我們沒有對美方做出承諾,是想要在最恰當的時間換取最好的條件。」
央媽領導接口:「但我們終歸會作出承諾,不拋售美債、不拋售兩房債,保證匯率穩定。」
方星河眉梢一動,意識到這句話里暗藏的文章。
「我完全理解,感謝領導們對我的厚愛。」
這些本應該是高度保密的重要信息,全國也沒有幾個人配在此時得知。
可他們直接開來告訴方星河,如此看重,正意味著高層看到了他的熱血公心和努力。
文宣廣電外交那些部門的反感輕蔑,此時再看,又算得了什麼?
他提起精神,笑道:「好,現在我們確定,外匯儲備和主權基金已經提前產生了一部分虧損,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通過市場操作來對衝掉這部分虧損。
那麼,誰能告訴我,這部分虧損的總規模到底會有多大?」
答案從不同人口中匯總。
「貿易順差+資本流入,中國的外匯儲備,預計將在09年初突破2萬億。
「外儲中有大約38%的美債,目前總額4650億美元,預計兩年後翻倍,增加到9000億美元。」
「兩房債規模可能到三四千億。」
「次級債難以計算。」
「其實沒有必要將這部分投入理解為虧損,對於整個國家而言,哪怕是算經濟帳,這也不叫虧。」
最後一句話,太有高度了。
中國外儲持有美債和兩房債確實不能視為虧損,這些暫時的虧虧賺賺,最終都會通過對匯率的強悍穩定度拿回來。
這裡面的道理一句話兩句話解釋不清楚,反正方星河明白,不砸美債盤子,最大受益方反而是中國。
但是,政府下面那些市場化的金融機構,這波虧了就是真虧。
恰好,平安屁顛顛接口:「我們央企比較自由,可以主動投資,方總,現在您能不能公開操作思路了?」
方星河撇了對方一眼,腦子裡閃過一點波瀾,感覺對方好像在記憶里留下過痕跡。
他記不清,但是,哥有掛。
星光值多得是,他隨手開啟燃燒靈感,一條條信息飛快從大腦的垃圾海里跳出。
唔,關於這場危機的整體記憶,他原本看到的新聞就不多,能留存下來的就更少。
不過全體巨虧是確定的—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應該都被埋了。
具體是怎麼被埋的?
不知道。
反正單看中投準備入股大摩的操作,就知道好不了。
至於平安,好像是「金融出海標杆」,虧出來好多頭條,上了好多次新聞?
星光值庫庫燃燒,回憶起來的信息碎片形成矩陣,指向越來越清晰全虧、血虧、
媽虧。
好吧好吧,哥們錯了,你們不是壞,你們是真菜啊————
07年國家金融口的高層比預想中差太多了,方星河原本只打算點到為止來著,現在看來,假如不講清楚,他們好像真敢往大坑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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