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有密道(2/2)
他虛弱地喘著粗氣,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我餓了,給我點吃的。」
然而,士兵們仿若未聞,依舊圍坐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談論著家長里短,從街頭巷尾的趣事到哪家姑娘生得貌美,沒有一個人將目光投向大漢,仿佛他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之中。
大漢看著士兵們冷漠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這寂靜的地下室里獨自忍受著飢餓與乾渴的雙重折磨。
夜深人靜,地下室里寒意更甚。
那大漢又咳又累,身體已極度疲憊,可心中的憤懣卻絲毫未減。
他強撐著再次破口大罵,然而剛罵幾句,嗓子裡就像被砂紙磨礪一般疼痛,對乾渴的恐懼讓他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眼皮越來越沉,就在他剛要陷入昏睡之時,一名士兵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鞭子如毒蛇般呼嘯而出,「啪」的一聲抽在大漢身上。
大漢瞬間被劇痛驚醒,怒目圓睜。
「老實交代,你是怎麼進入幽州的?」士兵們齊聲呵斥。
大漢咬著牙,惡狠狠道:「老子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
士兵們聽了,相視冷笑。為首的那個士兵冷哼道:「哼,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給我繼續狠狠地抽,我倒要看看他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罷,幾柄鞭子再次如雨點般落下,伴隨著大漢的慘叫與怒吼,地下室里的氣氛愈發緊張而殘酷。
此後,士兵們不再對大漢進行嚴刑拷打,只是死死盯著他,不讓他有絲毫合眼的機會。
每當大漢的眼皮開始打架,沉重地往下耷拉時,鞭子就會無情地呼嘯而至,精準地抽在他的身上,將他從昏睡的邊緣狠狠拽回。
起初,大漢還會憤怒地咆哮、掙扎,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精神開始恍惚。
長時間的疲憊與煎熬如同洶湧的潮水,一點點衝垮他內心的防線。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喃喃自語的聲音里滿是絕望與無助。
終於,在一次又一次被鞭子抽醒後,大漢的心理徹底崩潰了。
他像個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求饒的話語,只求能讓他睡上一覺。
那曾經的倔強與兇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被折磨到身心俱疲的可憐之人。
那大漢耷拉著腦袋,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兒,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說,我說,我是從一個密道里走進幽州的。」
士兵們一聽,頓時吃了一驚,相互對視了幾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其中一個士兵趕忙湊上前去,急切地說道:「啥密道啊?你趕緊具體說說,那密道在哪兒呢?」
大漢虛弱地抬起眼皮,帶著哀求的口吻道:「我現在實在是太難受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能不能讓我先歇一歇,明天再說呀?」
「哼,想得美!」另一個士兵立馬瞪起了眼,呵斥道,「丞相大人可是吩咐了,今兒就得聽到準確的審訊結果,你現在必須說,別想拖拖拉拉的,不然有你好受的!」
說著,還揚了揚手裡的鞭子,作勢又要抽下去。
大漢見狀,嚇得一哆嗦,只能強打起精神,結結巴巴地開始講述起那密道的相關情況來。
那大漢滿臉無奈,虛弱地開口道。
「唉,我這一路上本就沒個好去處,餓得發慌,脾氣也暴躁,就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到處晃悠。後來啊,瞧見一戶人家的房子,我就起了壞心思,強行把那房子給霸占了。」
說到這兒,他喘了幾口氣,接著道:「結果在那屋裡瞎轉悠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個密道入口。我當時尋思著,這底下保不准藏著啥好寶貝呢,就壯著膽子下去了。誰知道啊,順著那密道一直走,七拐八拐的,居然就通到了幽州這兒來了。我可跟你們講的都是實話呀,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遭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士兵們聽了,彼此交換了下眼色,心裡都在琢磨著這事兒的真假,想著得趕緊把這情況匯報給丞相,畢竟這密道的事兒可非同小可啊。
夜已經很深了,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地下室里那昏黃的燈光還搖曳著。
士兵們聽了大漢這番話後,心裡雖覺得這事兒挺重要,但這會兒實在睏乏得厲害,眼皮都直打架。
一個士兵打著哈欠說道:「今天確實太晚了,丞相這會兒估計也歇下了,咱這會兒去匯報也不合適呀。」
其他幾個士兵紛紛點頭附和:「對對對,反正這大漢也跑不了,咱等明天一早,精神抖擻地去跟丞相好好匯報這事兒,現在啊,先輪流守著他,可別出啥岔子了。」
說罷,他們便安排起守夜的順序來,只等天亮後,將這關乎密道的重大消息告知戲煜了。
次日清晨,陽光才剛剛灑在丞相府的屋檐上,一名士兵便匆匆趕來。
他神色緊張地見到戲煜,將昨夜大漢的口供一五一十地匯報出來。
戲煜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變色,驚道:「竟有密道能直通幽州?這可事關重大!究竟是舊有的通道還是新近被挖掘,此中隱患不可估量。」
士兵恭敬地回應。
「丞相大人,那大漢也不清楚密道的來歷,只說偶然發現。但依小的看,這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線索,或許能藉此揪出背後隱藏的秘密。」
戲煜微微點頭,眼神中透著冷峻與果斷。
「你速回,讓士兵們再審問那大漢,務必讓他帶路前往那個發現密道的住宅區。本相隨後便安排人手,一同前去探查,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能讓幽州的安全受到絲毫威脅。」
「遵命,丞相大人!」士兵領命後,迅速轉身離去。
戲煜則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士兵們面色冷峻地回到關押大漢的昏暗牢房,腳步踏在石板地上發出沉悶迴響。
角落裡的火把閃爍不定,映照著大漢疲憊卻仍顯堅毅的面容。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為首的士兵厲聲喝問,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大漢的靈魂。
大漢微微抬起頭,眼神平靜。
「我叫王虎,乃邳州人士。」
「王虎,現在你即刻帶路,前往你所說的密道。」士兵上前一步,解開王虎身上的鎖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拽起。
王虎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身體,沒有絲毫反抗,默默朝著牢門走去。
士兵們緊緊跟在其後,手中的武器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寒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一會,王虎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身後的士兵。
「這次若真讓你們找到了那密道,我也算是立了大功。事已至此,我別無所求,只望你們能賜我個痛快,讓我死得乾脆些。」
士兵們面面相覷,皆露出疑惑之色。
為首的士兵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問道:「你為何如此求死?如今道出密道之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王虎仰頭望天,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活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