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我已經準備了很久了(1/2)
【占星師大人的筆觸……】「高階異形天使」低語著,忽然暴怒了起來,【……你也配使用?!給我滾下來!】
扭曲石橋周圍的繁星走勢,頃刻之間煙消雲散,一股無法輕易描述的浩瀚偉力拘束在蒯鴻基的身上,將他從星圖中狠狠地拖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石橋上。
緊接著,一條條肉須就像是長矛般從迷霧中穿刺出來,不給他反抗的機會,便將他的身軀貫穿,釘死在了石橋上。
【你以為……在我們的面前,你有機會借調星辰的力量?!】
肉須蠕動著,將蒯鴻基束縛成了一個繭狀的鼠籠,並慢慢舉了起來。
【我知道你的能耐……我不會讓你刻印星辰,也不會撕碎你的軀殼,讓你伺機逃脫……】
【我會就這樣束縛著你,將你一點的吞噬、吸收,我將消化掉你的全部,占據你的一切……】
【哈哈哈哈……】
【無數年了……我終於……我終於逮住你了!儘管——只有一部分!!!】
「高階異形天使」猖獗得笑著,兩段山脈「漱漱漱」地抖動著,無數肉肢似乎也都笑得咧開了小嘴巴。
它慢慢地啃食著蒯鴻基的身體,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那盞被蒯鴻基放在了石橋橋面上的老舊煤油燈正在扭曲的橋面上向著藝術樓大廳的方向不斷地滾動著……
事實上,它也壓根不會注意到一盞燈,尤其是在這個燃燒著不少類似燭火的橋面上。
蒯鴻基被「高階異形天使」不斷地吸收著力量,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身子開始浮現起一抹不屬於人類的蒼白色,好似老舊的石膏雕塑一般。
漸漸地,他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秘紋,這些秘紋繁複得好似夏夜的繁星和微風拂過的湖面,卻讓「高階異形天使」「漱漱漱」地笑了起來:
【星辰的秘紋!好啊!好啊!!】
【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從你的身上壓榨出來!】
【交出來吧……那就都交出來吧!】
【權當是你欠下的利息了!!】
蒯鴻基體內飛出來的秘紋越來越多,而他自身也像是牆皮老化一般不斷「漱漱漱」地抖落下無數的粉末碎片……
最終,在「高階異形天使」的笑聲中,他的身體悄然潰散,變成了石塊重重地落到了橋面上……
「篤、篤、篤、篤……」
繁複的秘紋中,四顆石球跌落到了橋面上。
【?】
「高階異形天使」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什麼。
與此同時,那些殘留的秘紋卻不斷勾連彼此,像是織網一般形成了某個詭異的矩陣。
當矩陣成型的剎那,漆黑的天空之中驟然間劃破了一道閃電,伴隨著「轟隆」一聲,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慘白色的世界。
然後,一道漆黑的光柱,突然從懸崖的彼方射出,像是被刻意引導了似的,不偏不倚轟擊在了「高階異形天使」的身上!
【這個……『冥照』?!】
「高階異形天使」發出驚恐的震怒,山脈般巨大的形體猶如蒼老的松樹被衝撞了一樣窸窸窣窣的抖動著,身上的無數根肉肢都顫抖不已,而那最接近秘紋的那些肉肢,則全部都被黑色的光柱焚燒成了灰燼!
它憤怒地看向了光柱的來源——懸崖邊的「守夜人-03」,卻完全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它看向石橋的蒯鴻基,可這裡哪裡還有蒯鴻基,狂風暴雨之中、石橋瘡痍的橋面上,只有四顆羽瞳承受著風吹雨打,「骨碌碌」的晃動著。
水幕流經羽瞳的表面,仿佛是在發出無聲的嘲笑。
這四顆羽瞳,儼然就是蒯鴻基在教學樓那邊順手宰殺的四隻詭笑天使的精華。
陰比不做無用功。
這四顆羽瞳,如今被他發揮出了最大的效益。
【羽瞳……?金蟬脫殼?】
【該死……該死!!】
短短一個晚間的功夫,「高階異形天使」在林異意志躍遷的時候就被量子巨鍾「聖堂」和青燈古盞「冥照」合擊過一次,如今又被蒯鴻基一個矩陣招來了一發「冥照」的黑光,兩次吃癟,讓氣上頭了的它又無能狂怒地氣了一次,然後灰溜溜的隱沒到了圖層之中。
越是趨近現實,它的力量越弱,在這種地方,它對於「守夜人」的力量還是十分忌憚的,不像「星月夜」圖層那邊,可林異肆無忌憚地滲透田不凡的意志。
……
藝術樓,懸崖。
「守夜人-03」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青燈古盞「冥照」,然後掃了一眼石橋。
「怎麼會……突然劈一道光過去的?」
他伸手摸了摸青燈古盞「冥照」。
「並無威能損耗……?」
原本奇怪的現象,在此刻似乎變得更奇怪了……
……
X023年5月12日,1:02,藝術樓,石橋拱門側。
老舊煤油燈「骨碌碌」地滾出了石橋,黑灰色的霧氣里,蒯鴻基的身影徐徐浮現。
若是細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的手掌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老舊煤油燈。
而那四顆羽瞳,不但成為了附著了他身上氣息的代替品,更被他刻入了一個引雷矩陣,用來請「高階異形天使」吃燒烤。
「雕蟲小技,折騰一下傻逼狀態的老林還勉強夠看……想要對付我……?」
「還得再練。」
蒯鴻基拎著老舊煤油燈,走進了藝術樓中。
通過迴廊之後,他很快來到了藝術樓的大廳處。
如今的大廳之中,同樣已經坐著許多位藝術生,正如當初林異見到的那樣,這些藝術生正在對著畫板靜坐,但意志已經在圖層之中廝殺了。
蒯鴻基並未打擾他們,甚至,他其實壓根就沒有多看他們。
一進入藝術樓大廳,他的注意力就全部都被那顆《向死而生》的世界樹藝術品吸引了過去。
他繞過藝術生,緩緩來到了世界樹前。
「……」
一陣沉默之後,他陰鶩的眼中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其他的情感,很複雜,像是在追憶著什麼、懷念什麼,以及思考什麼。
他緩緩提起手來,放到了世界樹前那個巨大平台上,然後用手掌慢慢地摩挲著這個石台,像是在感受著什麼非凡的東西似的。
片刻過後,他這才鬆開手,然後繼續移動,來到了那個用木樁釘起來的路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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