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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騎兵的日子終究是到頭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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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只見那輜重大軍休整之時,弄了兩個東西出來,怪模怪樣的,像是個樂器但也並未發出聲響,倒像是我老家中祭祖時候的東西。」

探子稟告高家兄弟時也是一臉的茫然,而聽完稟告的高家兄弟也是在琢磨那到底是個什麼物件,不過想了一圈倒是覺得這人家的習俗說不得開飯之前就先弄個什麼東西禱告祭天。

不過這次可就看他們家的老祖宗能不能保佑他們安然無恙。

「無妨,此番定叫他們吃上一把我等的無往不利。」

說完之後高家兄弟一招手:「眾位兄弟,隨我出征!」

兩人的屬下皆翻身上馬,兵分兩路朝新軍的輜重營奔襲而去。騎兵侵擾輜重營那從古到今都是降維打擊一般的存在,幾乎是可以以一當十的,特別是這種連正經保護都沒有的輜重營,他們甚至身上都沒有刀槍,只有長長短短的鐵管管。

難不成他們是打算用這些鐵管管戳死來無影去無蹤的騎兵不成?

兩千輕騎兵踏著滾滾的煙塵就來了,他們的馬蹄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但那又怎樣呢?這可是輜重營,當他們聽見動靜時其實就已經處於不可逃逸狀態了,只需要揮舞著馬刀衝進去一頓砍殺,接著一把火燒掉這裡的一切,他們就可以回去領賞了。

帶頭衝鋒的高家兄弟臉上滿是笑容,然而這時在臨時瞭望塔上的觀察員已經通過望遠鏡發現了他們,警戒的哨聲嗚嗚的傳來,輜重營立刻開始構建防線,而跟輜重營混編的神機營卻一如既往的慢條斯理。

他們將四架別人口中的「樂器」挪到了敵人來襲的方向,甚至還有空弄了兩大桶涼水放在旁邊,操作手坐在前方,還有數十名裝填手在旁邊不停的用撬棍打開那些木箱子,從裡頭拿出樣子古怪的皮帶。

景泰帝不驚慌,因為他就沒從這些渺無表情的神機營士兵臉上看到任何驚慌,他們既沒有對嗜血的渴望也沒有對戰爭的恐懼,只有按部就班的淡定,仿佛這件事理所應當發生一般。

這會兒神機營中的擲彈手出現了,他們手中拿著一個圓筒,裡頭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反正每個人手上都有三四根這玩意。

瞭望塔上的旗語已經開始發話,敵軍距離還有三里路。

三里,對於騎兵來說簡直便是瞬息而至,高家兄弟縱馬馳騁,心中念叨著軍功無限,滿心都是暢快。

只是當他們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敵人營地之時,卻突然湧起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就是那種久經陣仗之人的本能,叫他們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但此刻已經無法分辨其中奧秘,兩里地對於騎兵來說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眼看騎兵前鋒就在眼前,這時神機營的號角響了起來。

「擲彈筒,自由發射。」

令官舞動著大旗,接著就聽那些擲彈兵手上發出如同石塊落入水中的咚咚聲,一連串奇怪的東西便被拋上了天空。

這些東西有的在空中砰砰砰的爆炸,有的則是落在騎兵面前突然爆炸,炸裂出來的破片和火光頓時驚擾了馬匹,原本衝鋒有序的騎兵前鋒立刻就失去了方向,而這也導致騎兵陣型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的被打散了。

然而這還沒算完,這會兒神機營又拉出了奇怪的東西,那種用牛筋製作而成的像是彈弓一般的東西,上頭擺著一個個的瓶子。

高家兄弟奮力的穩住了陣型,但就在他們剛準備重新組織陣型發起二次衝鋒時,頭頂就有數十個玻璃瓶砸了下來,有些落在了地上有些則落在了士兵的身上,淋了他們一頭一身。

高家兄弟中的弟弟也被砸中,但只是感覺微微疼了一下,在護甲的保護下,這東西恐怕也無法造成什麼傷害吧?

只是裡頭的液體味道極奇怪,都是以前沒有聞到過的東西。

「哥,這是何物?」

「童子尿還是黑狗血?」

「不知啊,有點邪門。」

而就在他們簡短交流準備揮舞騎兵彎刀發起衝鋒之時,突然有一個燃燒著的火團被投了過來,東西不大,速度也不快,就那麼飄飄忽忽的過來了。

「哈哈,就靠著個?」

高家弟弟稍稍躲避便錯開了火球,接著他手中舉起了鋼刀:「兄……」

但話音剛落,周圍的地面上、身上甚至馬匹的身上都在極端的時間內覆蓋上了一層烈焰,就如同佛經里地獄來的幽火一般,迅速的攀附上了他們的身體。

人在慘叫,馬在嘶吼,高家兄弟的弟弟此刻也變成了一個火人,他慘叫著試圖脫掉身上的甲冑,但原本護住他性命的甲冑如今卻變成了奪命的法器。

「弟!!!」

眼見著自己的孿生弟弟變成一團火人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高家兄弟中的哥哥眼睛只剩下通紅和憤怒,他迅速的抽離帶著殘部騎兵繞過了火圈,舉著砍刀便以捨身之勢沖向了敵營。

「漢子們!隨我衝鋒!」

他揚起刀帶著騎兵義無反顧的沖向了輜重營,但此刻就在那怪模怪樣的「樂器」邊,神機營的士兵已經開始搖動那個把手了。

隨著手柄的晃動,古怪「樂器」奏響了舊時代的輓歌,噠噠噠的聲音傳了出來,厚重的子彈打著旋的擊穿了士兵的盔甲和馬匹的胸膛,沒有任何一絲遲疑的,騎兵們就如秋天的麥子一般連片倒下。

高家哥哥顧不得其他,只是一頭心思往前沖,但突然間他就感覺自己的左手處似被人猛的捶了一拳,回頭看去卻發現自己的整條左臂都消失不見,疼痛甚至都沒來得及傳遞上來。

「樂器」的管兒發出了紅光,旁邊立刻就有人舀起水桶中的涼水潑了上去,蒸汽氤氳之間,這些東西仍在不停的演奏。

而擺弄這些物件的人,臉上面無表情,只是搖動把手、澆水和更換彈鏈。

騎兵再迂迴也不如齒輪軸承的轉動,騎兵再快速也不如子彈呼嘯時帶起來的風,騎兵再靈活也不過就是多打一輪短點射,僅此而已。

戰場上被硝煙與蒸汽籠罩了起來,場面宛如阿鼻地獄,戰馬的屍體迭著騎士的屍體,人的血和馬的血匯聚一處,焦糊的味道混雜著硝煙與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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