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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別忘了那一門雙至尊里還有一個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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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朔的車駕不疾不徐地駛入長安城,既無欽差儀仗,也無前呼後擁,唯有那車轅上懸掛的「魏」字小旗和代表尚書令品級的青色流蘇,無聲地昭示著車內主人的身份。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回到了三娘賜予卻一年也住不了幾日的長安府邸。稍事安頓,便以「大魏尚書令、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張朔」的名義,向李唐政事堂遞了一份格式嚴謹的公文知會,言明自己奉旨回金陵述職,順道休沐,依照邦交禮儀,特此報備。

這份公文措辭客氣,合乎規矩,但此舉卻在長安城引發了不小的猜測。

一位大魏的實權宰相,不在邊境重鎮,不在國都金陵,偏偏在這個敏感時刻到了長安,哪怕打著「休沐」的旗號,也足以讓許多人心中暗自揣測。

長孫無忌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他拿著那份薄薄的公文,眉頭微蹙。張仲春此人名聲他自然知曉,與夏林是總角之交,是大魏文臣之首,更是個看似放浪形骸實則心思玲瓏剔透的人物。當年洛陽一門飛出的兩隻金鳳凰,其中一隻可就是他。

所以他此刻回來,絕不可能只是為了畫畫訪友。

「嚴密關注張朔動向,一應交際往來,皆需記錄在案。但切記,不可輕舉妄動,勿要授人以柄。」

長孫無忌沉聲吩咐。對付這樣一位身份特殊且影響巨大的他國宰相,自然不能用對付朝中政敵的那套手段。

張朔似乎全然不覺自己已成了焦點。他來長安後的第一次公開亮相,是應邀參加由幾位致仕老臣做東的賞菊會。

地點就在曲江池畔的一處園林,與會者多是清流名士、翰林學士,也不乏一些閒散的宗室子弟。

老張一身半舊常服,手持他那標誌性的酒葫蘆姍姍來遲。一進門便連連告罪,說自己被西市新到的一批于闐美玉絆住了腳,品鑑良久,險些誤了時辰。

席間,話題自然而然地從菊花品種,聊到了西域風物。張朔毫不吝嗇,將他帶來的畫卷展示出來,頓時引來一片驚嘆。

「張相,這畫中景象,可是真實不虛?」一位老翰林撫著長須問道。

「虛?」老張瞪大了眼睛,指著畫中蜿蜒的水渠和如雲棉田:「李公,這通濟渠,是數萬軍民一鍬一鎬挖出來的,那棉田是引了雪山之水才得以灌溉。實打實的功業,如何能虛?光是修那三條主幹渠,初步估算,耗費便不下這個數。」

他伸出幾個手指,比劃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他看似在炫耀夏林的功績,實則不經意間點出了西域建設的巨大投入和成效,更暗示了背後強大的國力支撐。

此時又有人問起西域各族相處之道。

老張抿了口酒,漫不經心地說:「無他,規矩立得明白,利益分得清楚罷了。在大魏西域建設兵團治下,無論胡漢,墾荒有功者賞,經商守法者護,作奸犯科者懲。有了共同的利,誰還整日惦記著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舊怨?人心不都是趨利避害嘛。」

他這番話,看似在說西域,卻隱隱觸及了當下李唐朝堂因權力爭奪而導致的僵局與內耗,在座不少人聽了,心中不免泛起一絲複雜的滋味。

當有人隱晦地問及他對長安近日氣氛的看法時,張朔哈哈一笑,晃著酒葫蘆:「老夫一介畫痴,兼領些案牘勞形的俗務,只看得懂筆墨濃淡,哪裡看得懂這帝都風雲?只是覺得這雨綿綿的,未免有些氣悶。不若我西域,天高地闊,縱然風沙撲面,也覺心胸為之一暢!」

他說話這通夾槍帶棒的,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聞言雖是有些不喜但無奈人說的又是事實,叫人無法反駁,倒是被人給說了個啞口無言。

這次賞菊會後,張朔依舊保持著「半公半私」的狀態。

他以大魏尚書令的身份,禮節性地拜會了李唐政事堂的幾位宰相,就兩國商貿、邊境管理等常規事務交換了意見,態度謙和,公事公辦。

但在私下場合,他依然是那個風流倜儻的文壇魁首,流連詩會,主持文宴。

然而,他那些關於西域建設、關於「立規矩、明賞罰、共謀利」的言論,卻隨著他的影響力在長安的士大夫圈子中悄然流傳。

一種無形的對比在形成:一邊是西域那充滿活力、規則清晰、前景廣闊的新秩序,另一邊是長安眼下因權力更迭不明而帶來的停滯與不安。

這一日,張朔在府中設宴款待幾位來自江南的故交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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