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完蛋,我來到自己寫的垃圾書里了 > 第859章 丹青長空

第859章 丹青長空(1/2)

目錄

秋日的鄯善城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事。

各方賓客陸續抵達,驛站人滿為患,城內大小客棧一房難求,原本幾十文便能住山一夜的房間,如今被炒到了一兩銀子卻仍是供不應求。

街面上隨處可見穿著各異、口音不同的外來客商、文士和使者,將這座西域邊城烘托得如同中原繁華都會。

夏林特意將主會場設在了新落成的「月氏樓」,這座融合了中原亭台樓閣與西域拱券穹頂風格的宏大建築,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

「大帥,張相的車隊已到城外十里亭。」孫九真快步走進帥府稟報。

夏林正與徐世績對弈,聞言把棋子一扔,笑道:「老張總算到了,他帶了多少家當來?」

「隨行文士二十餘人,畫童十餘人,行李裝了八大車,光是畫具就占了兩車。」孫九真也忍不住笑了:「據報,張相一路寫生,已得畫稿五十餘幅,還說要把西域風光畫個遍。」

徐世績捻須微笑:「張相丹青妙筆,有他為之描繪,勝過千言萬語。」

「得了吧,他就是想來蹭我的飯。」夏林起身整了整衣冠:「走走走,接他去。三哥你是不知道,這人在人前人模狗樣兒,在人後那是最後一點人樣都沒了。」

城外十里亭,張朔正與幾位同來的文友指點山河,他一身青衫,腰間掛著個酒葫蘆,雖已位極人臣,卻仍是一副名士派頭。

「這鄯善城城牆高厚,市井繁華,哪裡還有半點邊陲小城的模樣?」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儒生感嘆道。

張朔負手而立,目光敏銳地掃視著遠處的城郭:「二十年前,誰能想到西域戈壁中能有如此氣象?道生這廝,別的不行,搞建設倒是一把好手。」

他說話間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勾勒著線條,顯然已經在心中構圖。

正說話間,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當先一人青衣白馬,正是夏林。

「仲春吾兒!」夏林遠遠就喊了起來。

老張也不客氣,笑罵道:「狗賊道生!」

兩人相視大笑,夏林跳下馬,很自然地攬住老張的肩膀,躲開人群小聲道:「六個。」

「什麼六個?」張朔壓低聲音:「西域妹妹?」

夏林嘿嘿一笑:「就怕你身體不行。」

兩人這番毫不避諱的對話,但凡讓周圍人聽見那就是徹底塌房,畢竟誰能想到權傾朝野的尚書令與威震西域的大元帥,私下裡竟是這般模樣。

眾人寒暄間,又一隊車馬從另一方向駛來,卻是各地應邀前來的才子們到了。

這些文人墨客經過漫長的旅途,個個面帶風霜,但眼神中都透著期待。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第一次來到西域,自然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夏林親自引領眾人入城。

而這沿途所見,自然讓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嘖嘖稱奇。

寬闊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漢胡商販比鄰而居。更令人驚訝的是街面整潔,每隔一段就有公廁和垃圾堆放點,有專人負責清理。

「這衛生狀況,比之中原大城也不遑多讓啊。」一位來自江南的才子感嘆道。

夏林笑道:「這都是王將軍的功勞。他推行街長制,每條街道都有專人負責清潔和治安。」

老張默默觀察著街景,不時從袖中取出炭筆,在隨身攜帶的畫板上快速勾勒幾筆。

「別光顧著畫。」夏林捅捅他:「說說,感覺如何?」

老張頭也不抬:「比我想像中好。不過你這街道布局,是不是太規整了些?少了幾分野趣。」

「要野趣去戈壁灘上找去,我他媽給你安排六匹母駱駝。」夏林笑罵:「我這是給人住的。」

眾人來到月氏樓前,但見樓高五層,飛檐翹角,在夕陽下格外壯觀。

老張仰頭打量,嘖嘖稱奇:「這樓倒是有些意思,中西合璧,又不顯突兀。誰設計的?」

「還能有誰?」夏林得意地挑眉道:「你當我這些年就只會打仗?」

老張難得正經地點頭:「嗯,這裡三樓以上是不是有項目?」

「你都四十歲了,還惦記項目呢?」

老張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那你不還給我安排了六個?」

「我給你安排了六個崑崙奴,包你滿意。」

「你給老子死。」老張一臉厭棄:「我寧可要六匹駱駝。」

「先別廢話,到時再說。」

夏林將文士們安置在三樓雅間,自己則與徐世績、王卓恆等人來到五樓的觀景台。

從這裡俯瞰全城,街道縱橫,遠處通濟渠如一條玉帶繞城而過,更遠處的棉田已隱約可見泛白的棉桃。

「各方都到齊了?」夏林問道。

孫九真遞上一份名冊:「張相一行三十餘人,金陵、蘇州等地才子五十餘人,長安翰林院學士二十七人,北漢觀摩團十九人,西域各國王公使者一百餘人,另有各地商隊首領六十餘人。其餘跟風而來者如雲,有近萬人。」

徐世績道:「看來該來的都來了。」

夏林點頭,望著遠處綿延的棉田,不由得長嘆一聲:「就讓天下人看看咱們在西域都做了些什麼,通告全部酒樓餐館,外來的客人就餐按每人每餐40文的餐標,從今日開始,我大宴全城。」

夜幕降臨,月氏樓內燈火通明。

夏林特意設了私宴,只請了老張和幾個最親近的友人,酒過三巡,張朔已有幾分醉意。

「道生啊。」他拍著夏林的肩膀:「說真的,來之前我還擔心你在這裡過得苦,沒想到你這小日子過得比在浮梁還滋潤。」

夏林給他斟滿酒:「怎麼,羨慕了?要不你也別做什麼尚書令了,來西域給我當個畫師如何?」

「滾吧!你知道什麼叫代皇帝嗎?」張朔揚頭喝了一口冰涼的葡萄酒,隨即正色道:「不過說真的,你這西域治理得確實不錯。這一路走來,百姓安居,商旅往來不絕,比之中原也不遑多讓。」

「這才剛剛開始。」夏林望向窗外,「等三條水渠全部修通,西域就能真正成為塞上江南。」

老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夜色中的鄯善城燈火點點與天上繁星交相輝映。他忽然取出紙筆,就著燈光快速勾勒起來。

「別動。」他對夏林說,「就這個姿勢,很好。」

夏林笑道:「你這職業病又犯了?」

「如此盛景,不畫下來可惜了。」張朔筆下不停:「明日賞棉,我要好好記錄下來,讓中原那些井底之蛙也開開眼。」

「那可得把我畫英俊點。」

「得了吧,就你這模樣,畫英俊了誰認得出是你?」

翌日清晨,秋高氣爽。

大隊人馬從鄯善城出發,前往城西棉田。夏林與老張並轡而行,徐世績、王卓恆等人緊隨其後,再後面是各路文士、使者和商隊首領,浩浩蕩蕩,旌旗招展。

出了城西不過五里,景象便截然不同。

但見一條寬闊的水渠蜿蜒向前,渠水清澈,在朝陽下泛著粼粼波光。水渠兩旁,是一望無際的棉田,棉株齊腰高,枝葉繁茂,棉桃綻裂,露出裡面潔白柔軟的棉絮,在秋風中輕輕搖曳,遠遠望去,果真如雪覆大地,蔚為壯觀。

「天啊!」一位來自江南的年輕畫師忍不住驚呼,手中的畫筆差點掉落:「這……這真是棉花?江南最好的棉田,也不及這裡的十分之一!」

另一位年長的文士顫聲道:「老夫遊歷天下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棉田。這哪裡是塞外,分明是世外桃源!」

老張早已跳下馬來,站在田埂上凝神觀望。他雙目放光,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喃喃道:「妙極了……這光影,這色彩……」

夏林走到他身邊,得意地挑眉:「如何?沒騙你吧?」

老張也不答話,急急從畫童手中接過畫板,炭筆在紙上飛快地舞動起來。他時而抬頭遠眺,時而俯身細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來自各地的文人們也紛紛散開,有的吟詩作對,有的揮毫潑墨,個個興奮不已。這些歷經漫長旅途的才子們,此刻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徵服了。

「諸位請看。」夏林朗聲道:「這通濟渠引來的不只是水,更是生機。三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漠,如今已成了塞上糧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