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沒穿褲衩的留下!(2/2)
拓跋靖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兒,還是搖頭:「騷是夠騷了,可惜少了點仙氣兒,像個妖精,不像仙女。」
他又接連問了幾人,不是嫌人家眼神不夠「空靈」,就是嫌身段不夠「飄逸」,要麼就是氣質太「風塵」,沒一個合他心意的。姑娘們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老鴇在一旁也急得直搓手。
李治從最初的窘迫中慢慢緩過神來,看著拓跋靖那副挑剔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對拓跋尚道:「伯父這哪是選角,這是選王母娘娘呢?」
拓跋尚嗤笑:「他就這德行,煩死了。」
正當拓跋靖快要失去耐心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捧著果盤的小丫鬟低頭走了進來。她約莫十四五歲年紀,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水綠裙子,身形纖細,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她安靜地將果盤放在桌上,轉身便要退下。
「等等。」拓跋靖忽然開口。
小丫鬟腳步一頓,遲疑地轉過身,依舊低著頭。
「抬頭。」
小丫鬟緩緩抬起頭。剎那間,整個雅間似乎都亮了一下。那是一張極其乾淨的臉,未施粉黛,眉眼如遠山含黛,清澈的瞳孔裡帶著幾分怯懦,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她站在那兒,與這滿屋的穠麗嬌媚格格不入,像一株誤入風塵的空谷幽蘭。
拓跋靖眼睛猛地亮了,像是餓狼見到了肥肉,一拍桌子:「就是她了!」
老鴇一愣,連忙上前:「哎喲,爺,您搞錯了,這是樓里打雜的粗使丫頭,叫青奴,不懂規矩,也不會伺候人……」
「老子就要她!」拓跋靖指著青奴,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這氣質!這眼神!就她了!」
李治和拓跋尚都愣住了,看著那個嚇得手足無措的青奴。
「爺,這真不行……」老鴇為難道。
「多少錢?開個價!」拓跋靖財大氣粗地一揮手:「老子給她贖身!」
最終,一沓厚厚的銀票拍在桌上,堵住了老鴇的嘴,拓跋靖心滿意足地領著還在發懵的青奴,以及一臉無語的兒子和大侄子,走出了萬花樓。
路上的時候,拓跋尚攬著李治的肩膀小聲道:「沒事,今晚上不盡興沒關係,過兩日哥兒請你來,保證讓你體驗一把不穿褲衩子都留下的快樂。」
「二哥……不必了不必了,我是真挨揍。我身子弱,扛不住揍的。」
回到他們在咸陽的臨時住處,拓跋靖立刻圍著青奴打轉,嘴裡念念有詞:「好,太好了!身形也合適,就是瘦了點,得養養。眼神夠純,還有點怕生,正好符合角色……」
青奴縮著肩膀,像只受驚的小鹿,大氣不敢出。
李治看著她那樣子,心裡有些不落忍,忍不住開口:「伯父,您別嚇著人家。」
「嚇什麼?老子是帶她脫離苦海,走向藝術的殿堂!」拓跋靖不以為然,又對青奴道:「丫頭,別怕。以後跟著我,吃香喝辣,還能當明星!比你在那地方強一萬倍!」
青奴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拓跋靖,又看了看面容溫和的李治,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
這時,院門被敲響,一個臨時充當拓跋靖隨從的使官在門外稟報:「陛下,有波斯和天竺的幾位大商人求見,說是盛會即將結束,他們備了厚禮,想請您和夏帥、唐皇陛下,務必賞光參加明日的閉幕宴席。言辭頗為懇切,似有不舍之意。」
拓跋靖一聽,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他沖李治擠擠眼:「不舍?那是當然!這幫傢伙這一個月賺得盆滿缽滿,骨頭縫裡都往外冒油花,恨不得這盛會永遠別停!光是你們家那新鼓搗出來的棉布,就讓他們搶破了頭。嘿,老子那電影要是能在閉幕式上放一遍,嘖嘖……」
李治忙打斷他,心有餘悸:「伯父!可千萬不能再放了,母親才剛順過氣來!」
「曉得曉得,說說而已,過過嘴癮。」拓跋靖訕訕地摸摸鼻子,隨即又精神起來:「不過閉幕宴得去!必須去!正好,讓我這新發現的小嫦娥也去亮個相,提前適應適應場面!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萬國來朝的氣象,這對她理解角色有幫助!」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開始規划起他的《西遊記》大業,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這部聲畫巨作震撼世人的場面。青奴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只怯怯地看著這位把老子和皇帝混在一起說的中年人。
李治看著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伯父,又看了看旁邊安靜得仿佛一抹淡影的青奴,再想到明日各方勢力雲集的閉幕宴,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這趟被半哄半騙出來的「見世面」之旅,見識是見識了,可後續這攤子事,怎麼看都比東宮那些繁瑣政務還要麻煩。
這長安城,被父親和這位伯父前後一折騰,真是就沒個消停時候。他只盼,父母親那邊,在經歷了前幾日的驚濤駭浪之後,可千萬別在這看似要圓滿收場的節骨眼上再鬧出什麼新的風波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那本要抄寫一百遍的社論作業,似乎還在發燙……
第二日一早,今日是休沐日,小李治本打算也睡個懶覺,畢竟昨晚上他又沒忍住去找了師姐,少年人的食髓知味在那紅燈閃爍的地方被勾起了癮頭,自然也是一發不可收拾。
但誰曾想,他正悶頭睡覺呢,外頭的吵鬧聲就折騰起來了,他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出去一看,就見拓跋伯伯在揍二哥,而在二哥的身後還站著幾個身穿薄紗卻顯然沒穿褲衩子的女子。
拓跋尚那能把長安貴家子們折騰到哭爹喊娘的體格子在拓跋靖的面前簡直不值一提,被打得嗷嗷直叫喚。
「我帶幾個小妞兒給我弟玩玩怎麼了?他爹都沒急,你急什麼?」
「他爹不急。」這會兒在他們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他娘可就有點急了。」
眾人回頭,赫然發現夏林與三娘居然攜手走了進來,三娘臉色仍是不太好看,想來是由夏林陪伴到處散散心的,可誰知道散到這裡就聽到這種事情……
「唉!」拓跋靖指著被打到抱頭蹲在那的拓跋尚說道:「我這已經在揍了,你們等會的啊。」
夏林這會兒側過頭對三娘說道:「你可還記得,當年天下有四公子,而在四公子之上還有一個玉書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溫潤如玉的秦王世子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三娘說完,眼神撇過那些完全處於恍惚狀態的煙花女子,默默搖頭嘆氣道:「賞些銀子,屏退下去吧。也都是可憐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