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沒穿褲衩的留下!(1/2)
東宮偏殿之中,拓跋尚四仰八叉癱在胡床上,嘴裡叼著根草莖,沒個正形。他爹拓跋靖則撅著屁股,對著地上那堆枯枝敗葉較勁,手裡的小木棍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爹,您這鑽木取火的本事,還不如我八歲時利索。」拓跋尚撇撇嘴一臉不屑。
「放你娘狗屁!」拓跋靖頭也不抬,額角已滿是汗水:「老子當年打突厥人的時候,冰天雪地里都能點著濕柴!」
「又吹牛逼。」
李治坐在一旁,心思卻早飛到了父母那邊,方才父親揪著他耳朵從甘露殿出來,罵是罵了,可那臉色比進去時鬆快了不少,看來母親那邊是暫時風平浪靜了。
他正琢磨著,拓跋靖卻猛地丟了木棍,泄氣道:「不成不成,這長安的木頭跟他娘的長安人一樣,又硬又柴!」
他拍拍手,湊到李治跟前,擠眉弄眼:「治兒,別琢磨你爹娘那點官司了,沒勁。跟伯伯出去溜達溜達?」
李治還沒答話,拓跋尚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爹,你又憋什麼壞水?」
「去去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拓跋靖嫌棄地揮揮手,又攬住李治肩膀,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伯伯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保准你沒見過的世面。」
李治心裡警鈴微作,可看著拓跋靖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他驚愕說道:「伯父,您不是說笑啊?真去青樓?」
「嘿嘿,」拓跋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平康坊,萬花樓!」
李治手一抖,茶盞差點摔了,他臉上瞬間臊得通紅,連連擺手:「不成不成!這要讓父親母親知道,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嘖,怕什麼?」拓跋靖渾不在意,「你爹像你這麼大,別說平康坊,金陵城所有花魁都被他搜颳走了,一個是沒給我留下。」
「可若是我娘知道……」李治聲音都發虛:「那不就完了。」
「你就說我帶你去選角兒!」拓跋靖一拍大腿,眼睛閃爍著精光:「我那新戲《西遊記》啊!裡頭那麼多仙女、妖精、菩薩,不得找些標緻人兒來演?萬花樓可是長安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什麼樣的美人兒沒有?保不齊就能碰上幾個有仙氣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把紅樓夢裡的金陵十二釵給選出來呢。」
拓跋尚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爹,您可得了吧。跑去青樓找菩薩,您也不怕佛祖降雷劈您?要我說,你就帶我老弟去快活快活得了,往那一坐叫上一排,跟那姑娘妹妹說一句『沒穿褲衩子的留下』就完了。」
「唉!你個小王八蛋,挺熟練啊。」
拓跋靖踹了兒子一腳後又扭頭蠱惑李治道:「就去看一眼,瞧瞧熱鬧。放心,有伯伯在,誰敢把你怎麼樣?」
最後這句話,像根羽毛輕輕搔在李治心上。他對那個傳聞中父親年少時廝混過的金陵,對父親口中「鮮衣怒馬少年時」的日子,總帶著幾分隱秘的嚮往,他猶豫著,但指尖卻一直摳著袍子上的龍紋。
拓跋靖見他鬆動,不由分說拉起他就往外走:「走走走,磨磨唧唧不像個爺們!」
「伯父……真不能讓父親母親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囉嗦!哎呀,你這小叼毛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你父親的德行。」
三人換了尋常富家公子的錦袍,趁著夜色溜出了宮門。拓跋靖熟門熟路,七拐八繞,避開了巡城的金吾衛,鑽進了平康坊。
一進坊門,氣息陡然一變。脂粉香、酒氣、絲竹聲、鶯歌燕語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燈火璀璨得晃眼,樓閣亭台比皇宮少了莊嚴,卻多了無數倍的活色生香。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各色人等,光怪陸離。
李治見過這等陣仗,但卻真心沒有在親自來過這等下三濫的地方,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心跳得咚咚的,既緊張又興奮。拓跋尚倒是自在,東張西望,評頭論足:「這長安的姐兒,看著比金陵的潑辣些。不過倒是少了幾分溫軟,各有千秋吧。」
說完他還咂摸了一下嘴。
拓跋靖目標明確,直奔最大的萬花樓。剛到門口,幾個香氣襲人的女子便嬌笑著迎了上來。
「喲,幾位公子爺面生得很吶,快裡邊請!」
「給我們找個清靜雅間。」拓跋靖隨手拋出一錠銀子,動作嫻熟無比:「把你們這兒,模樣最出挑的姑娘都叫來,爺要仔細挑挑,銀子算是賞你的。」
那老鴇接過銀子,掂了掂分量,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好嘞!保准讓幾位爺滿意!樓上雅間『聽雪閣』貴賓三位!」
雅間布置得極為精巧,薰香裊裊,周圍還布置著冰鑒,一進屋就涼颼颼的。很快,十數個女子魚貫而入,燕瘦環肥,各有風姿,有的懷抱琵琶,有的手執團扇,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李治坐在那兒,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臉頰發燙,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靴尖。
拓跋靖卻像是回了自己家,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如同檢閱軍隊般在這些女子臉上、身上掃過。
「沒穿褲衩子的留下。」
拓跋尚率先開了口,但卻被他爹一腳踹翻:「滾你娘的蛋,真要讓他爹娘知道咱倆真帶他來干那事,我倒不倒霉不知道,你小子準備野外負重三十里吧。」
「你,抬頭。」接著景泰帝指著一個穿著素雅青衣,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的女子:「會唱曲嗎?」
那女子微微頷首,聲音如清泉擊石,清脆悅耳:「會一些。」
「唱來聽聽。」
女子輕撥琵琶,啟唇唱了一首《子夜吳歌》,聲線清亮,倒有幾分不俗。
拓跋靖卻皺了皺眉,打斷道:「停!不行不行,味道不對,太雅了,不夠妖。」他又指向另一個身著紅衣、體態豐腴的女子:「你呢?會跳舞嗎?」
紅衣女子嫣然一笑,眼帶媚絲:「奴家擅跳胡旋。」
「給爺旋一個!」
樂聲起,紅衣女子應聲而舞,身段柔軟,旋轉如風,裙裾飛揚間,風情萬種。
拓跋靖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兒,還是搖頭:「騷是夠騷了,可惜少了點仙氣兒,像個妖精,不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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