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血債血償(1/2)
「對了,還有……」
白源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正要開口。
可身旁的雲依,卻用一道凌厲的眼神狠狠瞪了過去,強行將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白源脖子一縮,瞬間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著白玄冰乾笑了兩聲:「總之……她這些年,是真的很不容易……」
「星兒,別聽你父親瞎說。」
雲依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浮現出那雲淡風輕的微笑,仿佛之前的一切犧牲都微不足道。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錦上添花。」
「若是沒有你自己的堅持與努力,沒有你用血與火磨礪出的鋼鐵意志,再周密的謀劃也終究是空中樓閣,更不可能鑄就今日這般,足以撼動深淵的局面。」
「母親!」
白玄冰的心臟劇烈地抽動著,胸膛中仿佛有岩漿在翻滾,有萬語千言堵在喉頭,想要對眼前這個為他付出了一切的女人傾訴。
可最終,那滔天的情緒,那無盡的言語,都盡數化作了這兩個沉重如山嶽的字。
「誒!」
雲依的眼眶瞬間紅了,卻又極快地強忍了回去,笑著點了點頭,那一聲應答里,包含了無數日夜的思念與滿足。
她飛快地抹去眼角那一閃而逝的淚光,旋即擺了擺手,神情重新變得肅穆。
「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談論正事要緊!」
話音落下,她指間的儲物戒指閃過一縷微不可察的光芒。
下一刻,一幅散發著古老與滄桑氣息的巨大捲軸,赫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那捲軸不知是何種材質製成,沉重無比,隨著雲依將其小心翼翼地在巨大的會議桌上鋪開,一股磅礴而混亂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整個深淵世界都被濃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此物,便是深淵世界的全境地圖。」
「其中標註了絕大多數具有戰略意義的地點。」
「這裡,是吞天魔王的領地。而這裡,原本屬於深寒魔王,但在不久前,已經被吞天魔王徹底吞併……」
雲依纖細的手指划過地圖,耐心地講解著這幅由她親手繪製的堪輿圖。
圖上的墨跡,有的深沉古舊,有的嶄新明亮,清晰地記錄著它耗費了何等漫長的光陰才得以完成。
在場的各國代表,所有人類強者,看著這幅「鴻篇巨製」,一個個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中寫滿了震撼。
這地圖的精細程度,甚至超越了他們用最高科技衛星繪製的藍星地圖!
山川、河流、魔城、禁地……一切都描繪得栩栩如生!
哪怕將人類世界現存的所有情報全部匯總共享,想要製作出如此精密、如此詳盡的地圖,也絕對是天方夜譚!
在雲依娓娓道來的講述中,一個真實、殘酷卻又並非不可戰勝的深淵,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恐懼,最大的來源永遠是未知!
當深淵的神秘面紗被一層層揭開,在場眾人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懼,也在悄無聲息地消弭。
原來,那些猙獰可怖的深淵惡魔,也會生老病死。
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深淵魔王,也並非鐵板一塊,他們之間同樣充滿了背叛、殺戮與對地盤的瘋狂搶奪……
如此看來,那個傳說中永恆、不朽、黑暗的深淵世界,似乎……也並非那麼不可戰勝!
一些原本對主動進攻深淵持有保留意見的代表,眼神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閃爍著躍躍欲試的火光。
時間轉眼過去了幾個時辰。
雲依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將整個深淵世界的情況都講解得明明白白。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整幅地圖最核心,也是最中央的那個區域。
所有人都跟隨著她的目光,將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地圖的中央。
那裡,是一片詭異的,沒有任何描繪的空白。
可就在這片空白之上,卻用朱紅色的筆墨,標記著四個仿佛用鮮血寫就的猙獰大字——
深淵母巢!
「這裡,就是深淵世界的心臟,一切罪惡的源頭。」
雲依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深淵母巢!」
「你們不要看它在地圖上占據的面積不大,但其深不見底,是真正意義上的,無盡深淵!」
「它是整個深淵世界的能量核心,一旦將其摧毀,所有惡魔都會在瞬間陷入極度的虛弱,哪怕是強大如魔王,也不例外!」
「我們所知曉的絕大多數強大深淵惡魔,皆誕生於此。唯有將其徹底搗毀,才算是從根源上,真正意義地覆滅整個深淵世界!」
白玄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落在那片空白上,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母親,為何唯獨深淵母巢這裡,是一片空白?」
整幅堪輿圖,任何一個角落都精細到了極致。
山川地貌,勢力劃分,無一不備。
可偏偏是這最重要、最核心的深淵母巢,卻只有一個名字,一片空白。
他不認為這是母親的疏漏。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連她,也未曾親眼得見深淵母巢的真容。
果然,雲依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與沉重。
「我想,你也已經猜到了。」
「我確實沒有,也無法親眼見到深淵母巢。」
此話一出,剛剛才升起些許信心的會議廳,再度被一股不安的騷動所籠罩。
既然連身為深淵教皇的您都未曾見過,又如何能如此信誓旦旦,斷定它的存在,甚至精準地標註出它的位置?
不等有人將這個疑問說出口,雲依便主動開口解釋。
「整個深淵母巢,都被時空魔王以至高神力徹底封鎖。」
「他的『時空結界』,將那片區域從整個深淵世界的維度上……抹去了。」
「無論你從哪個角度,用何種手段去觀察,你所能看到的,都只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死亡沼澤,根本不會勾起任何生物一絲一毫的探索欲望。」
「而那些源源不斷從母巢中誕生的新生惡魔,它們會在破殼而出的瞬間,被時空之力隨機傳送到深淵世界的各個角落。」
「所以,即便是那些惡魔本身,也根本不知道母巢的具體位置,甚至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存在。」
雲依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沉重。
「別說是我,哪怕是除時空魔王之外的其餘深淵魔王,想要進入深淵母巢,也必須要時空魔王親自帶領才行。」
「任何存在,只要膽敢在未經同意的情況,擅自踏入母巢的界域……」
「那覆蓋全域的『時空結界』,會在瞬間將其直接放逐到母巢最深處的原始孵化池內!」
「那裡的毒性與原始魔能,就連深淵魔王的神體都無法承受,幾乎會在一個呼吸間,就被徹底腐蝕消融,淪為滋養下一代魔王的養料!」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廳內此起彼伏。
這深淵母巢的兇險,遠比他們想像中恐怖萬倍!
僅僅是想要靠近,都難如登天!
「所以,想要摧毀深淵母巢,就必須先解決掉那位時空魔王,解除他的時空結界才行,是這個意思,沒錯吧?」
凜冬女皇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
雲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無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理論上來說,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轟!
整個會議廳,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都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殺死時空魔王?談何容易啊!
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搗毀深淵母巢,倒是可以極大地削弱包括時空魔王在內的所有魔王。
或許這樣,才有機會徹底殺死那位能夠玩弄時空的恐怖存在!
可就算摧毀了深淵母巢,時空魔王還是可以使用時空回溯,將被摧毀的深淵母巢給復原。
可在不搗毀深淵母巢的情況,如何能夠殺死掌控時空的大魔王?
這是一個死結。
一個根本無法解開的,充滿了絕望與矛盾的悖論!
就在所有人都心墜冰窖,連呼吸都感到刺痛的時刻。
「不……」
一道冰冷而淡漠的聲音,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驟然響起。
「這不是唯一的解法!」
主位之上,白玄冰緩緩開口,他那雙剛剛才褪去血色的眸子,此刻重新燃起了迫人的金色神光,仿佛能洞穿時空,看透一切虛妄!
「誰說,不搗毀深淵母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斷萬古的決然與霸道,清晰地轟鳴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就無法殺死時空魔王了?」
白玄冰的話,如一道貫穿萬古的驚雷,劈開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絕望陰雲。
整個會議廳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
驚愕、不解、震撼……種種情緒在每個人臉上閃過,最終都化作了對主位上那個男人的,毫無保留的狂信。
倘若此言出自他人之口,只會被當作痴人說夢。
可說這話的,是白玄冰!
是那個一步步踏上神座,親手締造了無數奇蹟的救世主!
他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凜冬女皇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炙熱的火焰,她緩緩起身,聲音鏗鏘:「白帥既有破局之法,此戰,人類必將賭上一切!」
「沒錯,干就完了!」
關自在狂放大笑,渾身戰意沸騰如火,「老子的大寶劍,早就饑渴難耐了!」
王天明更是猛地一拍桌子,雙目赤紅,嘶吼道:「深淵那幫雜碎,血債當以血償!此戰,不滅深淵,誓不歸還!」
白玄冰緩緩起身,那迫人的金色神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傳我命令。」
「七日後,集結全族之力,遠征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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