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破防（1/2）

「蕭炎……？」

蕭炎感覺到自己的懷中微微顫動，那落入自己懷中，壓根無法坐穩的銀髮美人睜開了那雙滿是疲倦的淡金色美眸。

蕭炎在聽到藥菀那滿是疲倦和略顯沙啞的悅耳嗓音之時，默然之中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一下子揪緊了，一種咽喉傳來哽咽與抽痛慢慢蔓延開，與之相比，就連灰滅之炎的燒灼感都顯得不那麼強烈了。

「嗯，我在。」

蕭炎聽得出她一瞬間的脆弱，但是卻又害怕她便又這樣逃跑了，便主動道：「別擔心，我沒有什麼惡意，更沒有什麼歹心，但是你現在需要我幫忙。」

幫忙？

哪怕是剛剛因為痛苦而被迫轉醒的藥菀，也不禁下意識地有些排斥這個說法，她並不認可，也不認同，更不想讓蕭炎來承擔他承擔不起的東西，她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東西，無論是好是壞。

「……不……還是算了吧。」

軟倒在蕭炎懷中，便任由他抱著，如今也不得反抗的藥菀卻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她自然不是到現在都在抗拒蕭炎，而是看到了環住她的修長指尖之上燃起的黑紅色火焰重複著燃燒與熄滅的過程，火焰燃燼熄滅與重新燃燒起來的過程就好像是死灰復燃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發出一連串的聲響。

「別離我太近了……放、放開我……灰滅之炎太危險了……別為我做多餘的事情，反正我還、還一下子死不了……」

淡金色的美眸之中倒映著死亡的黑炎，藥菀感覺就連自己的腦袋都跟著劇烈燃燒了起來，別說是行動了，就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一點也不利索。

說著，她便嘗試性地想要推開蕭炎，只是如今在字面意義上渾身燒起來的藥菀是真的沒有半點力氣掙扎了，她甚至連掙扎所到來的觸感都沒有多少。

而在蕭炎的感知之中，藥菀的掙扎那都不叫做掙扎，所謂的欲拒還迎也不過如此了。

蕭炎體內生生不息的焚決輪轉仍在繼續，雖然藥菀那被黑炎熏燎得所剩無幾的理智知曉著無異於隔靴搔癢，揚湯止沸，根本無法解決不了現狀的困境，但那絲絲抽離的黑炎卻依舊讓她放鬆了不少。

她睏倦地微微張合著儘是迷濛不清的眸子，卻也注意到了那一絲絲從自己身上漸漸抽離出來的黑炎。

半夢半醒的迷濛之間，她不禁輕輕吞吐著周遭也跟著燥熱起來的空氣，不由自主地發出那多少有些羞人的聲音，哪怕黑炎灼燒著自己，她也依舊可以感覺到那痛楚逐步減輕之後的如釋重負，仿佛灼痛的傷口被敷上了溫涼的藥草，帶來絲絲有如錯覺的放鬆感。

「……那你覺得，我會就這樣放著你不管嗎？還是說……伱覺得我就真的忍心看著你被灰滅之炎灼燒，無動於衷？」

蕭炎輕輕呼出了一口氣，疼嗎？那自然是疼的，痛得不得了。

平心而論，也是實話實說，當蕭炎聽到藥菀說要他拋下自己不管之時，他其實是有些惱火的。

在耳畔傳來了蕭炎如同夢囈般的呢喃之時，藥菀感覺他摟住了自己身體的雙手也跟著更加用力了一些，並不是那種粗暴得想要將她直接揉進身體裡，與自己合為一體的強硬、霸道、蠻橫，而是那種淺嘗輒止地微微用力，仿佛就單純只是在用一種無聲的、潛移默化的方式提醒著藥菀此刻兩人之間的關係。

就好像是在無聲地表達，此刻的他壓根不需要聽藥菀的指手畫腳一樣。

此刻的她，才是那個弱勢，需要保護起來的人。

所謂的攻守易型，或許便是如此。

藥菀的呼吸微微停滯，她倒確實沒有想到蕭炎居然也會有如此強硬的一天……不，不對，藥菀忽得反應了過來。

不是蕭炎沒有這樣強硬過，只是因為之前藥菀壓得住這人而已，而眼下既然已經壓不住了，會發生這種事情貌似也不是多麼意外的事情，畢竟如今已經無法裝作鴕鳥的藥菀可是清楚得很，蕭炎對自己所抱有的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糟了……

藥菀的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可是掙扎與反抗已經試過了，她如今卻連一點脫身的辦法都沒有。

一方面，藥菀自然是不希望蕭炎受到什麼的不必要的傷害，而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自己再與蕭炎之間有什麼超越界限的接觸與關係了，眼前的一團亂麻已經讓她的心中退意萌生，她是真的不希望蕭炎和她之間那脆弱的關係再受到怎樣的刺激與撩撥了。

這一道天平，又有誰知道會在什麼時候驟然失去平衡，從而傾倒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呢？

藥菀自然是不想和蕭炎的徹底斷絕關係的，她便是再怎樣孤高，她也一樣是人，割捨這種事情，卻唯獨不是自命不凡的她能夠做到的，可是繼續下去又會怎麼樣？卻又讓她的心中莫名害怕起來。

只是她下意識地想要盡力阻止，卻又無法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甚至如此只能這樣無力地蜷縮在他的懷中，眼睜睜地看著蕭炎離她這麼近，甚至於可以肆意妄為。

「好了，先別亂動了，我先幫你壓制灰滅之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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