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破防（2/2）

「好了，先別亂動了，我先幫你壓制灰滅之炎。」

蕭炎將藥菀身上的黑紅色火焰盡數引導到自己的身上，而後一邊用五種異火一併壓制，而後嘗試將匯聚在自己身上的灰滅之炎用焚訣煉化，至少焚訣對於灰滅之炎不是毫無辦法，也總比讓她獨自一人承受要強。

「我都說了……不用你幫忙，你就不能稍微聽點話嗎？」

身上因為灰滅之炎與生靈之焱的微妙平衡被打破之後所遭受的燒灼感逐步減輕，可是藥菀的心中卻一點也不好受的，反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一把揪住了一樣，莫名地難受。

然而這一次，蕭炎卻連回應藥菀的精力也沒有了。

懷中的溫香軟玉依舊不安分地進行著無意義的掙扎，但是蕭炎卻明顯沒有那個閒情逸緻與她慢慢調情了，亦或者是再度說些要惹她惱火的話了。

「……蕭炎？」

藥菀漸漸恢復了些氣力，不禁努力地抬起螓首想要去看蕭炎的臉。

畢竟太冒險了，太危險了，這又讓她如何放心得下？

果不其然，蕭炎如今自顧不暇，甚至已經微微合上了自己的眸子，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隨之自他的額間滑落，但是卻又無法從表面上判斷出他如今的狀態究竟怎麼樣了。

蕭炎所吸收的灰滅之炎盡數被他吸入了自己的體內，因為害怕再度通過肢體接觸而重新讓懷中的人兒引火上身，他在極其短暫的猶豫之後便將自己的經絡盡數封鎖，將這死亡封鎖在他的經絡之中，不再讓其漏出半分。

藥菀愕然，卻如鯁在喉。

「好了……別再這樣了……你一個人承受不住的……就算是你目前的焚訣也不可能煉化起碼斗尊級別的灰滅之炎了。」

藥菀抿了抿自己乾涸的櫻唇，而後說道：「放開禁制吧，我能忍受得了——我能忍受這些，也用不著你來替我承擔。」

「…………」

蕭炎以沉默作答，不為所動。

「好了……蕭炎……別再硬撐著了……」

藥菀聽到了自己略顯沙啞的聲音漸漸哽咽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身上的黑炎越來越少，那令人不適的燒灼感已經有了肉眼可見的緩解，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心，好痛。

可是蕭炎依舊毫無回應。

或許是被疼痛挑斷了那根一直緊繃在自己心裡的弦，在蕭炎死寂一般的沉默之中，藥菀咬緊了牙，她裝不下去了。

說實話，她自認為自己一路走來，順風順水，從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卻沒有想到自己會橫遭此劫。

她也不是一個非常擅長忍受痛苦的人，她終究不是蕭炎那樣可以在逆風之中迎風而上的類型，她不喜歡痛，也不習慣痛，但即便如此，藥菀的心中也還是默默忍受下了這些。

既然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便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那份張揚的自命不凡的表相之下，便是她那顯得反而有些脆弱得反常的底色。

反正是痛嘛，只要忍一忍就好了，反正是傷，養一養也就罷了。

心中這樣訴說和自我抱怨著，哪怕再怎麼痛，在怎麼怕痛，她也是可以忍受下來的。

只要這是屬於她的，無法逃避的東西，那麼最後的結果便勢必是選擇接受。

坦然接受和不情不願的接受，到頭來都是接受，那會有什麼區別嗎？她便這樣在心裡說服、哄騙著自己，去做那些自己本來不一定就會做，因為會很痛的事情。

可是，蕭炎就要連這樣的權利都要從自己的身邊搶走嗎？

明明，她已經把自己能給他的東西都給他了——他到底還想要怎麼樣啊？他為什麼還是這樣不知足？

「——夠了！我不要你這個半吊子在我面前拖、拖後腿！弱者就別在我面前逞英雄！滾！給我滾！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