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英武少年(1/2)
顧淮南好不容易從范繆手中脫身而去,回了安王府,正巧走到門口,遠遠看到有一英武青年,身著玄甲,肩披大氅,凜凜的風雪裡,騎著黑色的高頭大馬,乘風而來,正是方才兩人話中的主角。
顧淮南掀開車簾,抬頭一望,輕輕叫到:「大哥回來了。」
此人正是顧安姚,今年十八,軍旅的歷練讓他迅速的脫去了屬於少年的青澀,變得成熟而厚重了起來。
顧安姚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扶了顧淮南一把。他手中帶著略顯粗糙的繭子,那是無數個日夜,晨起用功所留下的痕跡,亦是他日後征戰四方的根基。
「我看大哥在軍中這些時日,似是清減了不少。」顧淮南下了馬車,跟在顧安姚身後往府里走。
顧安姚唇角微勾,冷硬的五官顯出幾分柔和:「臨近年關,軍中事情又多,不免有些煩心。」
「大哥明日休沐?」顧淮南抬頭問,見顧安姚點頭,便道:「難得休息,可要好好進補一下,這冬天正是養膘的時候,大哥……」
她話還未曾說完,便被顧安姚在腦門上磕了個暴栗:「小滑頭,又是饞天香樓的佛跳牆了不成?」
顧淮南捂著額頭:「大哥若是有這雅興,淮南自然願意作陪……」
顧安姚啞然。
顧安姚回王府時,顧廷純還不曾從衙門回來,他先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進院門,便有婢子接過他扔來的大氅,將他迎進內室。
水玉是顧安姚院子裡的掌事大丫鬟,見他回來,臉上的喜色像是春日的桃花,嫩中帶粉,帶著薄紅。見他身上的鎧甲厚重,水玉趕忙上前為他除下那甲衣。這甲衣雖然名為輕甲,卻也有將近八斤的分量,水玉拿得頗為用力,被顧安姚一把接過,隨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水玉抿嘴一笑,悄悄羞紅了臉龐。
也無怪乎她有此模樣,顧安姚出身顯貴,身形英武,又是還未成親的雄赳少年。即便行事穩重,作風端正,偏偏他愈是如此,便愈是引得身邊的婢子春心萌動。
待除了那輕甲,水玉又捧上了一件海天一碧色的錦棉常服,正想親自服侍,不曾想顧安姚直接從她手中接過那衣服,三兩下給披上了,心中略有些失落。
顧安姚換了衣裳,在椅子上坐定,青玉為他奉上了熱茶,他緩緩喝了一口,抬眼問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府中可有事?」
他院子裡四個大丫鬟,皆以玉為名,其中打頭兒的便是水玉,另有青玉、碧玉、黃玉三人。之所以只有四個,倒並非是嫡庶之別,只是安王妃不肯在府中的兒郎身邊放上太多婢女,怕他們沉溺於溫香軟玉之鄉。
回話的自然是水玉,她素來愛在顧安姚跟前掐個尖兒:「前陣子,王妃為府上眾人趕製新衣,似是給六娘做得少了些,側妃心中有些不快。」
顧安姚在內心翻了個白眼,臉上依舊是八風不動的模樣,問了一句:「就這點兒?」
水玉似是意外,卻又不敢分辨,只得點頭:「是。」
顧安姚淡淡道:「王妃為人一向端正,勿要說這些是非。」
說完,他也不再多言,直接就去了安王妃的蘭芝院請安。在他身後,水玉懊惱的跺了跺腳。
次日,顧安姚便帶了顧淮南去那天香閣。兩人剛一出門,芙蓉院裡便有丫鬟婆子稟告消息。
李側妃將手中縫得細細密密的鞋墊子扔到一旁,面色忿忿:「這孩子,怎麼就不會顧一顧他的親妹妹呢!」
顧懷月與顧安姚才是真正的一母同胞,可顧安姚偏偏就是更加偏愛於顧淮南。
顧懷月聞言,神色淡了幾分,仍顯稚嫩的小臉上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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