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英武少年(2/2)
顧懷月聞言,神色淡了幾分,仍顯稚嫩的小臉上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成熟。
她本想如同往常一般,開解李側妃幾句,卻忽而想起了一樁往事,臉色變得有些複雜。今日不出門,確實是件好事。畢竟,她可沒有顧淮南那般充足的底氣。又想到之後顧安姚會遭遇的事情,她心中有些愧疚。
只是轉念一想,若她此時插手太多,亂了日後的事件進程反倒不妙,心中便又平靜了下來。
顧懷月的一番思量,淮南卻是不知的,她猶自為了難得的放風時間而開懷。
如今雖然風氣開放,但是顧淮南畢竟是女子,若是尋訪親友倒還好,若是要去市井中遊玩,安王妃要求她必須領上出門卡——家中任意一位兄弟的臉,方可出門。
顧安弘是個熱愛風雅之人,不愛那市井中的繁華,覺得喧囂又吵鬧,一到休沐,必然是尋上三五好友,或去山間垂釣,或去林中尋那景色幽深之處,偏偏這些顧淮南覺得這些活動又悶又無聊。
而顧安姚則相反,他雖看著性子冷清,卻是極愛這世間繁華的,未曾領差事之前,也曾與年齡相仿的好友打馬遊街,這長安城的享樂之處,比顧安弘可精通多了。久而久之,顧淮南竟是跟著大哥出門的機會更多些。
顧安姚身著一身玄色的窄袖騎裝,身姿遒勁,騎一高頭大馬,走在顧淮南的三架馬車之前。長安城雖是隆冬時節,這郎朗白日裡,仍舊是一片繁華景象,屋舍儼然、往來不絕。市井兩旁是整齊的商鋪、飯莊、酒樓、綢緞莊,各式各類,應有盡有。商鋪前頭的青石板路上,又有擺攤的商販與行走的貨郎,東西廉價而別致。路上往來的行人,見到這紅木銀繡的三架車座,都避讓到一旁。
顧淮南掀起半片帘子,朝外頭的顧安姚喚了一聲,見他轉頭,便燦然一笑:「大哥,我似是聞到杏仁糖的香味了。」
顧安姚坐在高頭大馬上,微微低頭,剛硬的輪廓被冬日的暖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瞧著顧淮南:「可是饞了?」
顧淮南也不靦腆,對顧安姚道:「大哥幫我買些,要吃一包,帶家去一包。」
顧安姚心情甚好,一拉韁繩,便調轉馬頭去後頭尋那杏仁糖的小販。
不想,意變突發!
顧淮南一行人眾,出行便占了半條街,為了避免誤撞行人,走得也很慢。原本風平浪靜,誰能料想得到,前方忽然衝上來一眾輕騎!
領頭的那青年騎著一匹渾身雪白的西域駿馬,在這鬧市之中旁若無人、縱馬踏市,行人皆驚慌退走,一路上雞飛狗跳,氣勢洶洶而至。
顧淮南的車架無處可退,車夫趕忙御馬緩行,想要暫靠一邊,結果匆忙之間,那錦衣少年已行至眼前,顧淮南的馬受驚,開始拉著車撩蹄子!
顧淮南此時正坐在馬車中喝茶,滾燙的茶水潑了滿身!
楚冬驚呼道:「郡主!」
顧安姚回頭一看,大驚失色,打馬上前,一把扯住那驚馬的韁繩,於千鈞一髮之際,將那高頭大馬制住了!
顧淮南與楚冬坐在馬車中,皆是驚魂未定!古代驚馬可不是好玩兒的,運氣差一點兒,跟現代出車禍差不多!得磕個頭破血流!
顧安姚怒而轉頭,這才發現那縱馬鬧市的年輕公子,竟是東宮的顧安楠。顧安楠是太子的三子,雖是庶出,卻因是太子寵妾所出,出生即被請封為宣國公。以尊位論,正與顧淮南平級。
顧安姚引馬向前,怒目而視:「青天白日,顧安楠你縱馬遊街,眼中可還有王法?」
太子性跋扈,顧安楠在這一點上,最似其父,聽到顧安姚這話,竟然二話不說,直接揚起手中拿訓馬的鞭子,一鞭子抽了下去!
顧淮南此時恰好掀開那馬車的帘子,見到這一幕,驚呼道:「大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