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勝利即正義(1/2)
雖然說,從整體上來看,安王府在這次挑釁與較量中,毫無疑問的占據了上風,但是,顧淮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的難過並沒有減少半分。
冬日的荷花池旁,一池的枯枝敗葉,水面結冰的湖水,寒且冷冽,就連湖中的錦鯉,都不願出現。
顧淮南沿著王府內的荷花池往前走,過了那造型古樸的小橋流水,前方正是顧安姚的清歡院。
清歡院裡,無論是丫頭還是小廝,皆不見歡顏。這也是必然的,顧安姚極得人心,這清歡院裡的丫鬟小子,都對他死心塌地,如今見他被波及,丟了官職,怎還會開懷?
顧淮南進了這院子,門外的守著的碧玉連忙入內通傳。書房內,顧安姚正提筆練字。
他右手的傷已經盡好了,神色沉穩,唯有筆下那殺氣騰騰的『戰』字,才能泄漏出幾分他的心緒。
見淮南進來,顧安姚放下筆,對身邊小心伺候的水玉道:「上茶。」
水玉低著頭,行禮之後並不抬眼去看顧淮南,低眉斂目的出去了。
顧安姚開門見山道:「不用那副模樣,不過是個七品的小官罷了,官復原職並不難。」
顧淮南勉強扯了扯嘴角,心中卻覺得顧安姚這話,不過是在安慰她。如今爵位難得,顧安楠非嫡子,日後王府的爵位是沒他份的。不僅如此,若是分家,就連王府的家財,他也分不到幾分。
他能靠的,僅有自己而已。
好不容在軍中謀了職位,又撞上了流民匪亂,升了七品雲騎尉,結果一場紛爭,又全部都回到了原點。
雖然這一切也並非是她所想,但是作為在這場紛爭中,唯獨沒有被波及到的一人,顧淮南情真意切的對他感到愧疚。
這件事,也終於讓她明白,決定對錯的,不是正義,而是權力。唯有手中緊握權力,才能永遠站在『正確』的這一方。
清歡院內,顧安姚還在好心好意的安慰顧淮南,而內宅深處的芙蓉院裡,李側妃卻像是泡在了鹽水罈子里,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顧懷月無奈的看著母親,臉上是跟她稚嫩的年紀不相符的成熟。她手中拿著一塊白色的素錦方帕,一角的蝴蝶繡得針線密實、十分生動。
將方帕遞給李側妃,顧懷月開口道:「大哥這次雖是被拂了官職,但是只要阿爹有心,想官復原職並不難,阿娘快擦了眼淚,別哭壞了眼睛。」
這話倒是所言不虛,按照她前世的記憶,顧安姚確實在明年開春的時候,跟隨軍隊外派剿匪,月余的時間,便又將職位給掙了回來。只是,這些事情,她此時卻不能告訴李側妃。
李側妃接過女兒手中的方帕,心頭酸澀不已:「你大哥最重情義,又性情耿直,若是嫡子,定能得王爺王妃的看重與教導,青雲直上。只可惜生在了我的肚皮里,便只能自己在泥里打滾!」
顧懷月手中一緊,眼刀一掃,大聲對房內侍奉的婢女道:「全部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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