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朝堂紛爭(2/2)
這民女原有情郎,只待成婚,如今遭逢突變,竟然一時間想不開投了井。這閨女的親爹豁出去將那劉序告了官,卻反而被誣陷,進了大牢關了一月。
本來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土地兼併自古有之,要不然哪兒來的打土豪分田地?
然而,現在可不是一般時候,諸王紛爭,就是你身後沒小辮子,人家都要硬給你紮上一兩條呢?更何況現成的把柄?
事發之後,便有人背後操縱著御史上書,告安王府長史劉昌以權壓人、罔顧人命,又告安王御下不嚴。皇帝原本就因為諸王相爭,黨爭不休的事情心中煩悶,乍聽自己的兒子竟然還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的挖國家牆角,頓時大怒,在朝堂上斥責臨安王,令他閉門思過,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給顧廷純留下,直接宣布退朝了。
顧廷純接了旨意,自然不能再去官署處理公事,只能在家寫請罪的摺子。不曾想這請罪的摺子都還沒寫完,到了下午,皇宮裡又來了一道旨意,令他閉門思過半月,且將那王府長史一擼到底,將他的兒子劉序給判了個流放三千里!
可憐劉昌人到五十,就得了這麼一個兒子,千嬌百貴的養大,養成這個紈絝習性。乍聽這個結果,劉昌一個大男人哭得幾近昏死過去,又磕頭求顧廷純想辦法保全其子一命。
然而顧廷純此刻哪裡還有心思理睬一個螻蟻般的小人物,實際上,若遇上這起子事兒的,是他前頭的幾個哥哥,恐怕早就親自提刀去砍了這犯太歲的畜孽!
安王府的外書房裡,顧廷純一臉冰霜,劉昌跪在他跟前,像是條死狗般,臉上還掛著淚,眼中卻已經萌生了死意。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這隆冬時間外判流放,又要流放三千里,若沒有貴人提點照料,八成就是死在路上的結局了。
就算在路上僥倖留了一條命,燕地苦寒,缺衣少食,劉序也活不過這流放之期。
「王爺,臣願代子償罪,只要能保得序兒一條命,就是……」
顧廷純心性仁厚,對待下人亦十分慈和,然慈和卻並不代表腦子拎不清。
這些年,皇帝春秋已高,性子陰晴不定,顧廷純修身養性,安分守己,希望在皇帝面前留個賢王的印象。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顧氏體內那不安分的血液,依舊在他體內傳承,安然無事時看不出來,然而危機之時,這頭狼便會露出自己翻臉無情、冷若冰霜的那面。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這道理,劉長史該不會不明白吧?」說話的人是吏部侍郎,亦是安王為政治中心的小集團中頭一號的謀士,名崔勝,字長卿,長得眉清目秀,一身仙風道骨,說出的話卻字字戳心。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劉昌是安王屬臣,今番不僅不能為主上解憂,反而令顧廷純在朝堂之上,群臣之前,跪受聖上折辱!按這個道理,劉昌不僅不該為子求情,然而應該自己提把刀引頸自戮才是為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