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誰（1/2）

顧淮南靠坐在他懷裡，模樣瀟灑：「誰知道呢？」

她回頭看他一眼，眼尾微挑，模樣沉醉，輕佻的拍了拍他的臉：「除了你，我又還能信誰？」

范繆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修之不會對你下手，我與他自幼相交，他沒有這般陰毒的性子。」

「可他娶了六娘。」

顧淮南眼眸低垂，終於將自己心中最為陰暗的想法，暴露在他面前。

「我記得，我剛回京城時，你尚且對我說，我是杞人憂天。」范繆道。

顧淮南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大哥的為人，我是信的，他絕做不出要我性命之事。只是……」

出京之前，她放在長安的釘子多方打聽，得了零碎的消息，她將之拼湊，得出了一個令人心驚的結果。

尹靈初次進宮，是被榮郡王妃帶去的，而榮郡王妃之所以帶她，是因為顧懷月去榮郡王府做客時，對尹靈大加讚賞。

顧淮南將這些信息抽絲剝繭的整理出來，慢慢說給范繆聽：「六娘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嗎？她心氣那般高，怎麼可能對一個妾侍讚賞有加？還邀她入宮！」

范繆皺眉道：「僅憑此事，並不能釘死她。」

顧淮南唇角划過一絲涼薄的弧度：「所以，我又派人繼續往裡深查，這又發現，先前李貴妃有意將六娘嫁給她娘家侄子，以提拔李家。六娘自是不願嫁的，結果李家那郎君……」

她賣了個關子，偏頭看了范繆一眼，見他眼中帶著求知，這才道：「他竟就傳出了斷袖的名聲……這名聲像是空穴來風，又偏偏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

大盛不同於魏晉時期，雖也有郎君好玩孌童，但是斷袖分桃對男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名聲，頂著這名聲想要尚公主，更是不可能。

於是李貴妃中意的這門婚事自然就作罷了。

「這也只能說明她工於心計罷了。」

顧淮南道：「你說得有理，所以我再往裡頭查了查。尹靈身邊原本有個乳母，前些日子發了熱症，被挪到莊子裡去之後，便死了。而最巧的是，我家六娘打進宮起，就從掖庭看中了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專門領到身邊做了貼身伺候的七品女官。」

「那丫頭，跟那暴斃的乳母有關係？母女？」范繆猜測道。

顧淮南輕輕一點頭，唇角的笑格外涼薄：「我出長安前，這女官因著與太監結對食，被李貴妃給處置了。」

范繆情不自禁的收起了先前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良久，搖了搖頭，道：「若你推斷得沒錯，那真不愧是你家的小娘子。」

他話語中帶著警惕，卻也有幾分讚嘆。

顧淮南眉頭一挑，去捏他腰側的軟肉，常年騎射的男人腰間肉硬，又隔著幾層衣裳，自然是捏不動的，淮南錘了幾拳：「你這話什麼意思？」

「別錘疼了。」范繆握著她的手，不准她亂動：「她當然不能跟你比。」

他家三娘與外頭那些魑魅魍魎，最大的不同便是，她的心思一直都很正。

「你陷於黨爭，卻從來不曾想過要構陷忠良，更不曾仗勢欺人。」范繆看著她，笑容顯得很溫柔：「三娘，這很難得。」

顧淮南最大的依仗與特權，其實不是她公主的身份，而是她能得到皇帝的信任。

顧廷純相信她，也願意聽她說話，更加疼愛她，不忍指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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