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人心(1/2)
顧安姚對宴上所發生的一切,仿若未覺,手中拿著一把指頭長的小刀,將大骨上的肉剔下來,粘上醬料,放到碟子上,然後推到張宛如面前。
張宛如面色爆紅,在桌下擰了他一把,做賢惠狀,開始服侍夫婿用膳。
顧安姚的眼中滿是縱容與無奈,鐵漢柔情,莫過於此。
顧淮南坐在他正對面兒,險些被這對成婚五年,娃都生了兩,還時不時在大庭廣眾之下秀一波恩愛的虐狗夫妻給酸倒了牙,殊不知傅晚愛看著范繆殷勤侍奉她的模樣,心中亦是這般想。
甚至,與其說那是微微的酸澀,倒不如說那是蝕骨的妒忌。
一個女人,究竟過得好不好,從五官、容貌、體態、氣韻都是能看出來的。
張宛如嫁了顧安姚,成婚五年,一兒一女,體態仍舊輕盈若少女,面色紅潤,坐在夫君身邊,滿心滿意的依戀與愛慕。
顧淮南成婚之後,雖有不順,卻勝在舒心暢意,如今又權勢在握,身上氣勢更盛,風采不遜於年少時的信陽。
淮南與張宛如截然不同,卻都能讓人從眼角眉梢,看出『志得意滿』四個字。
而傅晚愛,她依舊美麗,只是這份美,變得更加清冷,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絕美的花。
未曾出嫁之前,傅晚愛、姜尚才、顧淮南都是京城之中頗有美名的高門才女,甚至在三人之中,傅晚愛名聲更加響亮,位居魁首。
然而,不過幾年的時光,姜尚才遠嫁外地,踏遍群山。
傅家乘風而上,成了國朝外戚,而她傅晚愛本人,卻幾乎成了一顆棄子。
人生際遇,莫過於此。
她嫁了顧安弘,成婚四年,唯有一女。
生女最初,她念著這是夫君唯一的骨血,即便並非是繼承血脈的兒子,卻也不至於被虧待。然而,這幾個月,顧安弘的表現,讓她徹底死心。
女兒出生幾個月了,甚至姜皇后都一邊嘆息著,一邊給小孫女賜下珍寶、玩物,然作為父親的顧安弘卻不曾抱過女兒幾次。
這讓她如何不心冷呢?
宴罷,顧淮南與范繆打道回府。
皇帝皇后原本讓兩人留宿,范繆不好推拒,反倒是顧淮南出面拒絕了。
在她看來,皇宮之中,並不如自家府邸方便。
回府路上,夫妻兩人倚在馬車裡說話。
「今日為何不見太后?」
「太后身體有恙,居慈寧宮休養,閉門已久。」
問話的是范繆,回答的是顧淮南。
說到此處,她笑了笑:「太后欲拜皇后三卿,以分掌宮之權。」
她嘴角的弧度有些冷:「真是有意思,她一輩子沒能爬到皇后的位置,難不成便要拿我娘的鳳印去安撫她不成?」
傅太后這一生,有一個最無法釋懷的結,她不是皇后。
或許說,在先帝後宮所有居於高位的妃子,都有一個這樣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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