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顧淮南心頭大震(2/2)
顧安姚扔下這意義未明之話,便起身走了。
他沒有告訴顧淮南的是,他此時要去赴的是范繆的約。
顧淮南與范繆這對夫妻,也不知怎麼能過到如今,心眼子加起來能將他打成塞子,請他用飯還要分開請。顧安姚心頭嘀咕著,面上毫無表情,打馬而去。
八月的長安城,夏意正濃。
宮內花廳四角擺放著冰盆,盆內的冰山雕刻成飛禽走獸的模樣,精緻非凡。
陣陣涼意的花廳之內,一個穿著鵝黃色宮裝的少女歪在榻上看書,纖長白皙的手捧著書,寬袖滑落,露出皓腕,猶如上好的羊脂玉。
顧懷月這些年漸漸長成,愈發的清雅秀麗,神態之中帶著兩分慵懶,如同一朵睡著的秋海棠。
靜謐之中,忽而聽到珠簾撞擊的輕響,顧懷月抬頭,見李貴妃從外頭進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母妃。」她放下書,起身給李貴妃倒了一盞涼茶。
李貴妃接過,小口小口喝了大半盞,這才放下,見她放在桌上的書,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看這些閒書,嫁妝還繡不繡了?」
顧懷月嘆了一口氣,道:「我是皇家公主,針線女工又有何要緊?」
李貴妃猶自喋喋不休,顧懷月也不多說,便安靜的聽著她念叨。
其實,她曾經也如同李貴妃這般,覺得即便她身份高,針線女工琴棋書畫總該要習,即便公主出嫁乃下降,待婆家仍要有幾分尊重。
可是,重生一世,年歲漸長,她才慢慢從顧淮南身上學到:這些其實壓根就不重要。
身為公主,政治屬性才是她們身上最根本的東西,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那都是點綴的玩意兒。
「你如今這般,讓我心頭怎能放心?」李貴妃憂心忡忡的看著顧懷月,然而,待她仔細打量女兒,心頭又慢慢放鬆了起來。
以她家六娘的美貌,又怎會有人待她不好呢?
「母妃有甚可著急?公主下降,多少章程要走,內務府即便已經提前準備,婚事也該是明年初春了。」顧懷月頓了頓,又道:「母后方才可是娶了昭華殿裡?皇后娘娘病情如何了?」
李貴妃聽到這話,臉上那兩分笑意便淡了。
「我哪裡知道她如何?自你被賜婚給賀修之,她待我便再也不曾有過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