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躁動(2/2)
這一日,季光帶著幼子在書房練字,信陽長公主推門而入,後頭跟著范繆。
范繆躬身行禮,季光撇他一眼,對信陽長公主道:「你將他帶來作甚?」
信陽長公主橫他一眼:「你自己的徒弟,來府上給你送酒,吹鬍子瞪眼做什麼?」
季光將羊毫筆放下,拍了拍季浛的背:「你回去練字,我與你師兄有話要說。」
季浛點頭,然後十分認真的洗筆,掛筆,動作輕快的整理好書桌,出門時沒忘記將書房的門給闔上。
范繆看著他的動作,對季光道:「小時候,先生也是這般要求咱們的。」
書桌上的所有事,都得自己親自來做,不能交給書童或者丫頭。練字,練的不僅是字,更是心境。
「你不如子建遠矣,他連寫字的紙都要親自動手裁,自己挑。」
子建是顧安弘的字,亦是成婚之後,顧廷純為之取的。
范繆不以為意:「他是文臣,我乃武將,自然不同。」
季光瞪了他好一會兒,不耐煩的沖他揮手:「你走走走!俗人不可教也!」
范繆只好又是一揖到底,誰讓他拜了個傲嬌的先生?
「弟子此番前來,是有事想要請教先生,望先生不吝賜教。」
季光看了一眼信陽長公主:「你問你師母也是一般的,何必來我面前討人嫌?」
范繆摸了摸鼻子,好在他不知道更年期這個詞,不然定然會覺得季光簡直是更年期來了!
「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拜會先生,過門而不拜,非弟子之禮也。」
季光被他噎了個倒仰,感情他本來就是個附帶的!
信陽長公主見這師徒兩個一言不合又槓了起來,趕緊將范繆帶出去,一面走一面罵他:「你知道你先生近段日子心情不佳,還特意送了酒來,又何必刺激他!」
范繆低頭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回了側廳,信陽長公主坐了主座,問范繆:「淮南近來如何?」
范繆權衡了一下,道:「常回王府。」
信陽長公主笑了笑:「倒是有我顧氏女的風範。」
顧淮南常回王府,自然是為了奪嫡事宜。說來,她那麼多的姐妹晚輩之中,唯有顧淮南最像她。
「淮南肖似師母。」
范繆說完,便見信陽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問:「好在,你倒是不像你先生。」
兩人閒聊了一陣,范繆直抒來意:「師母,您觀十二皇子,可有取材納賢之能?」
這話問得委婉,范繆作為臣子,自然是不能直接打聽立儲大事的,但是換一個說法,一樣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