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進退兩難(1/2)
信陽長公主道:「陛下春秋鼎盛,正當壯年,即便十二郎有些許不足之處,只要做父親的肯教,當兒子的還能學不會不成?」
范繆心頭大震,不敢置信的看著信陽長公主。
信陽長公主端著茶盞,神色溫和,盯著他的那雙眼,卻顯出一種極為難得的凌厲,那是多年處於權力中心所薰陶出的沉穩與銳利。
「武將晉升不同於文官,靠的是實打實的軍功。除非你準備進十二衛呆一輩子,不然總要上戰場,靠拼殺,才能得功名。」
「你年紀還輕,日後的路還長,莫想著走捷徑。且大盛外敵環伺,日後不愁沒你立功的機會。」
范繆起身,神色端莊的行禮:「謹受教。」
從公主府里出來之後,范繆神色沉鬱,並無喜色。
信陽長公主是個聰明人,又對他十分了解,自然看出了他平靜表象下的蠢蠢欲動。
太子未立,三王奪嫡。既然沒有太子,他娶了顧淮南,從私心而論,當然是希望自己的岳父榮登大寶。
但是,有關於立場的選擇,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寧國公府到了如今,嫡系唯獨只剩下了他一人,勢單力薄。當初皇帝為他擇師,亦是憐他一門忠烈,年幼無依。
季光是他的老師,英國公於他也有半師之誼,更是他如今在軍中的長官。季光與信陽長公主身後是皇族宗親,英國公在軍中亦有著深厚的根基。朝中文官雖吵得兇狠,皇室宗親與軍隊統領,卻都在此時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其中的緣由,不能不讓他深思。
作為身處奪嫡風波邊緣的一員,顧淮南當然也感受到了朝中的不平靜。
然而她最為貼切的感受,卻是來自於范繆。
近些日子,他在家中經常毫無來由的發呆,等到顧淮南反應過來,兩人之間連床事的頻率都降低了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范繆著實是心事重重。
只是,從某種程度上,她並不能夠理解范繆的這種憂慮。
夜間,她溫了酒,備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色,屏退左右,親自給他斟酒夾菜。
范繆吃完,放下筷子,摸了摸媳婦兒的手,又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你到底在想什麼?」顧淮南不願意再猜,徑直問他。
他滿懷幽怨的看了顧淮南一眼。
還能想什麼,當然是想著朝堂之上因為立太子而產生的種種問題。
「北疆戰事又起,軍糧還沒處理妥當,朝中諸臣皆應立太子而爭吵不休,令人憂心。」
「太子乃儲君,立儲之事,當然備受關注。」顧淮南挑了挑眉頭:「你不是自詡純臣,有甚可擔憂的?」
范繆被她堵了一句,半響無言,過了片刻才道:「我不過是憂心北疆的戰事,那些柔然人,就像是野草,怎麼也不能令其屈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