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雨幕中的血腥(1/2)
「就請秋月為我準備一身適合丫環穿得衣服吧!」冷寒秋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這身淡紫印花百褶裙剪裁獨特,款式大方,衣裙布料是余州府謝家小梭子織成的全棉水雲布,只有四品以上官宦家屬才允許使用,她既是丫環萬萬穿不得。
「到了金陵再換吧。」林曉溪說道。
冷寒秋點了點頭,清冷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曉溪的臉上,然後移開視線遙望窗外。
林曉溪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蛋,問秋月:「我臉上有東西?」
秋月拿過鏡子:「小姐自己看。」
林曉溪接過鏡子,鏡中的人柳眉鳳目,肌膚如雪,五官俊美,姿容絕代。
林曉溪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好久,不禁想起了那個夢。
「小姐,您怎麼了?」秋月接過她手中的鏡子,轉身端過來一杯茶。
林曉溪擺了擺手,說道:「我想坐窗口吹吹風。」
晴雲聞言站起身,把位置讓給她,一旁侍立。
林曉溪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道:「你打算一直站著嗎?」又道:「你們三人小榻上擠一擠,路長著呢!」
冷寒秋第一個躺下,轉過身閉上了眼,大腦可沒閒著:母親是在京陵道把小主子交給了一位年輕的夫人,她說夫人長著一張極美的鵝蛋臉——
林曉溪捲起窗簾一角,涼風吹起她輕柔的髮絲,她攏了攏頭髮,回頭說道:「你們只管休息,不用理我。」
於是,秋月晴雲睡在床榻里側,冷寒秋睡在外邊,三人身材纖細,擠一擠也就躺下了。
雨聲風色緊,窗外驟然下起了大雨,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味道,還有一絲血腥味兒——
馬車軋過腐爛的葉子留下車輪深深的痕跡,路邊的雜草叢動了一下,先是露出一個頭,緊接著露出瘦弱的肩膀,她擦了擦額頭的碎發,手捂著腹部,咬牙跪坐在草叢裡。
眼前出現一個修長的身影,頭戴斗笠,一身玄衣,目光清冷,面罩紗巾,只往這一站,在風雨中形成一股凌人的威壓使人自覺卑微如塵。
「主子。」鬆開捂著腹部的手,女子虔誠地匍匐在草叢中,聲音顫抖。
「常素雲,你竟如此狼狽!何人所為?」玄衣女子聲音清冷地問道。
常素雲拜道:「屬下罪該萬死,有負主子重託。屬下與冷師叔中了白蘭教的埋伏——」
「廢物。」女子一腳踢在常素雲肩上,只聽「嘎巴」一聲,肩膀垂了下來。
常素雲疼痛難忍,咬住衣領布料,珠淚滾落,顫聲說道:「冷師叔中毒而亡,屬下——」
「冷傲霜死了?」女子伸出修長的胳膊,纖細的手指掐住常素雲的脖頸,聲音冰冷:「我叫你尋找她下落,將人帶回本國,你現在告訴我她死了?」
「屬下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冷師叔查出當年娘娘遇害一事,與炎國皇宮有關——」
女子鬆了手,五指成拳,她的眼睛淬了霜雪,一寸一寸染成了腥紅色,仇恨,怒火,思念,痛苦種種交織在一起,凝了血淚,一滴一滴滴到心坎里。
轉身,冷漠地聲音在雨幕中響起:「你回門派,我要你短時間內控制娥眉。」
「屬下遵命。」常素雲臉貼著沾著雨珠的草葉匍匐於地,抬起頭時早已不見了那人的身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