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離家出走(2/2)
她是自己故事裡唯一的聽眾。
溫雪拖著行李箱躡手躡腳地下了樓,生怕把一樓的王媽吵醒了。
她沒有和王媽告別。
因為她這個人最不擅長的就是告別了。
溫雪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把別墅的鑰匙留在了別墅。
她詫異自己已經開始接受了現實,她不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所以那把鑰匙自覺地留了下來。
出了別墅之後,她叫了一輛計程車,開往了溫家別墅的方向。
靳西城從別墅出來之後,打了個電話給顧始源。
一開口的時候他的心裡泛酸的厲害。
第一次明白有家不能回的苦痛。
剛才他回到臥室的時候看見桌上放了一些胃藥,在他的記憶里,溫雪是沒有胃病的,想必是最近不好好吃飯把胃折騰壞了。
那時的他很想去關心一下她好不好。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想要去關心她的衝動。
看見她穿著性感站在他的面前,他又一次忍住了想要她的衝動。
因為他怕一次的失控,對她的身子愈發依賴,以致於他這幾天所做的努力都要白費了。
他只能一次一次逼自己對她殘忍,逼著她離開。
因為他無法和她說出離婚的話,只能用這種方式去逼她主動提離婚。
是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做得那麼渣。
靳西城嘴邊抿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
他成功地騙過了溫雪,卻付出了最沉痛的代價。他的代價是失去她的陪伴,她的陪伴恰恰是他此時此刻最想要和最不舍的。
顧始源告訴了靳西城他現在所住的公寓。
靳西城來到了顧始源的住所,那是一個新建的玫瑰公寓。
靳西城提了兩瓶紅酒站在他公寓門前叩門。
顧始源睡眼惺忪,穿著睡衣來開門。
只見精神萎靡的靳西城拎著一袋東西站在了他的公寓門口。
未等顧始源開口,靳西推開顧始源,徑直走近了屋子裡,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我好睏啊……剛睡著就被你吵醒了……你這是怎麼?今晚又想一醉方休?」顧始源揉了揉眼睛,眯著眼睛看著靳西城放在茶几的那些小吃和啤酒。
「睡什麼覺?我都沒睡你別想睡!再說了你這個夜貓子怎麼可能那麼早睡……」靳西城語氣寒冷,隱隱透著濃濃的不悅。
顧始源打開燈,看清了靳西城此刻的表情。
他的眉頭皺得厲害,臉色慘白且瘮人。
顧始源看著他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一點睡意都沒有了,有的只是心疼和無奈。
靳西城不說,他也不敢多問什麼,怕問了只會徒增他的傷感。
畢竟在面對生離死別面前,安慰的話顯得最蒼白無力了。
兩人都很默契,不去提及那個敏感的話題。
「哎,我怎麼就不可能早睡啊,我現在是個生活作息方面高度自律的男人,黨和國家教育了我,早睡早起身體好……」顧始源一本正經地說。
顧始源他本身也沒有想到,徐露的作息習慣會影響到他。
他剛和徐露聊了一會兒,徐露說要睡美容覺了,他下線之後,居然也強迫自己學習她按時作息的良好習慣。
靳西城聽他這麼一說,開始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顧始源的公寓。
兩房一廳的屋子,屋內的擺設整潔而清新,簡直顛覆了他對顧始源往日的形象。
靳西城淡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地說了一句:「這屋子是女人幫你打掃乾淨的吧,你又交女朋友了?」
他記得在美國那時,他去過顧始源住的單人公寓,那屋子簡直亂得讓人不忍進來,說像垃圾場一點都不過分。
「哪來的女朋友呀?你又不給我介紹,一點都不關心我的終生大事……」顧始源瞪了他一眼。
「不是談了女朋友,那就是請鐘點工打掃的,要不然屋子怎麼會這麼幹淨……」靳西城淡淡地說。
「哎,我說靳西城,有這麼一句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我都別了三年,你怎麼還用歷史的眼光看我,你的思想要與時俱進,不能永遠停留在過去,知道嗎?我現在和你說,一我沒有女朋友,二這屋子是我自己打掃的而不是鐘點工。我啊,現在哪裡請得起鐘點工,我不過是顧家的一個棄子而已……」顧始源煞有介事地說。
「棄子,你和你爸吵架了?」靳西城的表情有點嚴肅起來。
「何止是吵架,差點沒和他解除血緣關係。我真懷疑我是一個假兒子,為什麼我老爸從來沒對我說一句鼓勵的,我不願意經商,他覺得我不學無術,在他眼裡,只有商場上的成功才算是真正的成功,我的畫在他眼裡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暴發戶的嘴臉,除了做生意什麼都不懂……」
「別這樣說你爸……」靳西城出聲制止口不擇言的顧始源。
「我們的三觀差異太大,根本不適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所以我從家裡搬了出來,眼不見心不煩對我們彼此都好,他當時生氣地說,只要我踏出家門半步,說我有骨氣的話就再別花他的一分錢,說得我很稀罕他的銅鏽似的,我就不相信自己沒有他的錢就活不了了……」顧始源眼眸里透著濃濃的執著和倔強。
「我是支持你去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如果畫畫真的養活你的話……人這輩子太短了,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可惜……」靳西城頗有感慨地說。他環視了整個屋子,說:「你怎麼找房子找到這裡來……另外一個房間是用來當畫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