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無暇紀事4(1/2)
生辰那天晚上我騙明月說,這一去只是回家給父母上墳而已,不日就歸,讓她放心等我回來。
明月真的很傻,明明已經察覺到了我話里的不確定,但卻依舊選擇相信我。
她送了一根簪子給我做生辰禮,我摸著,幾乎愛不釋手,也沒忍住吻了她。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其實我的夢裡還有更過分的事情,但我不敢再做什麼。
我帶著小七走的那天早上,風雪很大。明月來送我們了。
她帶給我的包袱很多,若全堆起來,高度幾乎達到小七的肩膀。
明月很認真地對我們解釋她給的那些東西都是做什麼用的,種類很全,數量很多,我也可以用很久..
人的情愛是很複雜的東西,而占有欲必定是不可或缺的,我捫心自問,若我與她調換了位置,那麼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她離開我身邊的。
可終究她不是我,因為愛我至深,所以她放我走。
送我們離開的葉七似乎與明月的關係很好,以至於等了那麼長的時間卻一點怨言都沒有。
馬車走得很慢,但是明月的身影卻還是一點一點地在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那時候葉七與我說,我以後一定會後悔這麼對明月。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而我在離開明月的那一刻就已經後悔了。
說起來是我自作自受,只是當年的事已經成為了我心頭祛不掉的魔障,每時每刻都在啃噬著我的骨血,除非手刃仇人,不然我永遠都得不到安寧..
葉公子果然做到了他說過的話,出了水鎮,我搖身一變成了葉家族長的心腹。
因為再造一個身份難免有漏洞,所以我依舊用了在芝蘭院的名字,只是這其中又有些出入,真真假假的混淆在一處,就算是有人去查也查不出個什麼。
要接近那城守父子就得有理由,而且不能是我主動去,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為此,葉公子慷慨解囊,一出手就買下了青州城三分之一的店鋪,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沒過多久城守府就有人來請我去一聚,說是給我接風洗塵,順便賠罪,因為前些日子過於忙碌,怠慢了葉家來的客人。
對此我不置可否,套路罷了,沒什麼可說的。
葉公子所說的土皇帝一詞用在這對父子身上著實適用,我如約赴宴,去之前葉七用一些東西在我臉上做了些修改,寥寥幾筆,卻讓我看起來與以往很有不同。
原本我與爹的樣貌有五分相似,改過之後卻只有兩分,至少沒人能看出我是他兒子了。
接待我的只有那老城守一人,多年過去,他變得蒼老了很多,一副枯瘦的身材略顯羸弱,只是那雙眼,依稀還能看見當年的陰鷙與毒辣。
我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恨意,與宴會上的所有人左右逢源,這不過是以往常做的事情,尚且應付得過。
酒過三巡之後,或許是我表現得過於合群,這些人模人樣的東西漸漸露出了骯髒的一面。
舞女歌姬被他們拉至身邊上下其手,堂中之人三十餘數,竟有半數就地開始了噁心之事。
我在芝蘭院與和春園生活了多年,也從未有人行事如此下作,果然是群畜生。
我裝作端起酒杯的模樣,掩下唇角邊抑制不住的諷刺與眼底的厭惡,也是這一低頭,我看見那老東西眼底熟悉的光。
這種粘膩的眼神曾在很多年前出現過,一瞬間心底的殺意達到頂峰。
那老城守摟著一個舞姬來問我為何不與他們一起玩樂,是不是看不起他們。
這個時候若迎合上前去反而顯得問題良多,於是我冷哼一聲,「天為席地為床,這和豬狗何異?我冷某好歹在葉家做事,跟這些玩意兒歸為一類,老城守未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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