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無暇紀事4(2/2)
這個時候若迎合上前去反而顯得問題良多,於是我冷哼一聲,「天為席地為床,這和豬狗何異?我冷某好歹在葉家做事,跟這些玩意兒歸為一類,老城守未免欺人太甚!」
說罷,我便不耐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轉身叫葉七一同離去。
然而我這一通脾氣發下去,那老城守卻並未生氣,反而上前去攔住我們賠禮道歉,說是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宴席的一切污了人的眼,當是賠罪,另起好歌好舞,定會讓我滿意。
來之前葉七與我說過,青州城雖然富庶,但這城守一家有問題,斂下的財物都送去了其他地方,現是最缺錢的時候,葉家的進駐於他們而言是夢寐以求,讓我想說什麼說什麼,不必給面子。
於是我繞過那老城守,徑直出了這布滿骯髒氣息的府邸。
那次宴會之後城守府給我送來了很多的信函,有的是道歉的,有的是邀約,說的是句句誠懇,不過我都一概不理。
新住的院子是葉七剛買下來的,裡面還缺少許多的東西,也缺少許多的人。
而我們缺的人,卻是城守府的機會。
不過兩天,外面的牙婆便自顧自地上門來詢問我們要不要下人,我心頭冷笑。
這般明顯的安插眼線,這對父子是當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於是由葉七做主,當場就帶著人把那牙婆給押送到城守府去,質問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其實這城中很多的外來大戶家中都有這牙婆送進去的人,城守府的眼線已經是所有人默認的存在,只要想在這城中混下去的,大多都會咽下這口氣。
可我不同,我打的是葉家的旗號,而葉家在許多方面卻是出了名的硬骨頭,若是太窩囊,掉了面子不說,還會引起外人的懷疑。
城守府那邊顯然也沒想到我們會和他們直接撕破了臉,到底是當慣了這地界的土匪,我的不識趣顯然惹怒了他們。
葉七回來的時候身上是帶了血跡的,但他說都是別人的血。
他們沒殺人,卻給了城守府一個十足的下馬威,告訴他們我們這方並不是他們隨意欺辱的存在。
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兩方都沒有任何的來往。
我如此得罪城守府,但那邊卻並沒有人來尋仇,這其中有我們表示強勢的原因,而另一部分,青州城是有名的商道,要買下這裡的店鋪需要的錢不是小數目,而這錢我們還先只給了四分之一的定金。
城守府缺錢,這個時候我再如何囂張跋扈,他們也不會真的動手做什麼。
做事當得做全套,既然代表江南首富之家來做生意的,那些買來的店鋪當然得派上用場。
然而我對怎麼做生意卻一竅不通,這一切相關的事情都是一起來的周叔全權打理。
至於周叔,他是葉家的老人了,他待我很好,如同自家的小輩一般,甚至手把手地教我這商之一道如何運作。
他說明月喜歡製作各式各樣的香粉胭脂,每月流經她手的名貴香料當數千金,若我沒本事,日後連自己夫人都養不了,被外人笑話是吃軟飯的,到時候日子定會過得不舒坦。
明月..
這個名字我已經在夢裡叫了千回,而在這座城裡,她是唯一壓抑我仇恨與殺意,控制我不要衝動的寶物,因為明月,我的行事更加小心謹慎。
我知道周叔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我們好,所以在學習一事上,我格外用心。
一月後,葉七告訴我,我們的生意在城守府那裡被卡住了。
畢竟是這兒的土匪頭子,上回吃了那麼大的虧,總得在什麼地方找回面子,這些事都尚且在我們的預料當中。
其實城守父子說不上城府有多深,他們之所以會活得這麼久,憑的更多的是超乎常人的狠毒與莫名的運勢。
為了這場戲繼續下去,我必須得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