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好像一個夢一樣(2/2)
所以後來沈家逼著李家要他對沈嫣負責時,縱然噁心著這一家人,縱然同樣噁心著這樣的自己,在事態衡量面前,他還是選擇了對於李家來說,風險較為小的選擇。
他也有意忽略掉自己心底那份陰暗的痴念,娶了沈家大房的這個小姐的話,作為親戚,他其實還是可以時常看見她的,雖然,她好像有很多理由能夠避開他,最壞的情況,是她很快就要隨皇太后去江南了,加之她有意避開京都的風波,這一走,怕是一年兩年之內,勢必無法回來。
因為這份陰暗的怨念,他對沈嫣表面雖然相敬如賓,但沈嫣平和之下想要的正名和榮耀,甚至更多的,他的感情,他都不願給她,甚至在大婚之後三天,母親在有意以傳宗接代的名義替他納了兩個妾室,他也沒有再推拒。
畢竟沈嫣這樣不知足的話,又對他與李家有所不滿,若真讓她生下的兒子成為他之下的繼承人,李家宅內,怕是更加亂了,李家若是在他這裡動搖了根基,他也是承擔不起的,畢竟這女人是他招惹來的,為李家,他也已經付出了太多,冒不起這個風險。
當時李家與她他是選了李家,如今李家與她之間,他還是選擇了李家,即便當時接受沈芙那樁婚事,也一樣,所以他從不認為自己有動搖過信念,他只是一不小心,投注在沈芙身上的目光太多了,然後,不小心上了心罷了,即便如此,從來沒有改變。
所以沈嫣對他的訴求和怨念,在他眼裡反而太多矯情,痴心妄想了。
一樁本就是脅迫下的利益交換,有何感情可言?又有什麼需要感情去投注的?
不值!不會,他只是在這漫長的守護李家的道路上,將自動跳入這個坑的她也埋葬了罷了,淪陷死亡的時間不過是長短的關係,若是沈芙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他與她,註定只能葬身在這個漩渦之中。
怨憎著,麻木著,認命著,然後互相折磨的糾纏著,再然後……了此一生,再不計較。
所以沈嫣費盡心機嫁給了李雅言,為此甚至連她作為一個女子,還是個自持甚高,頗有才華的才女最後的尊嚴和驕傲也丟棄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全部,在外人眼中或許是得償所願,可真實的情況並不幸福。
沈芙也算是個過來人了,也經歷過明明水深火熱,在別人眼裡卻是幸福的讓人嫉妒的經歷,當沈嫣三日回門後,短時間內回了沈家幾次,都是面上笑的春光得意,可神色上掩不住的倉皇失色,反倒沒有了婚前的那份光彩。
所以不管大房與沈家的人怎麼自我陶醉,成功攀上了李家這個高枝,她都面上掛笑,心底清明。
當天晚上,沈芙在自己院子的芙蓉花樹下對月獨酌,是與前一世的自己,也是與這一世的仇人,無聲的對飲和慰藉著。
「快結束了,娘親,害您的黃姨娘女兒幫您解決了,也算為您報了仇了,辜負您的父親也嘗到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鑽心之痛,他的解決,很快會給他自己的作繭自縛徹底瓦解。」
一飲而盡,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著杯子恍惚的底喃。
「至於那欺騙了女兒多年,幾次三番想至女兒於不顧的沈嫵,應該也差不多了,縱然活著,她活著絕對不會比大房的輕鬆,也該讓她們嘗嘗當年我所承受的錐心之痛,有口難言的痛苦了。」
「十五年了,從母親您走到如今女兒重新活過來一次,女兒活了二十多年,直到死過一次才知道,人性是最不可測的一個,女兒曾經錯了十五年,對他們抱著希望十五年,催眠自己信賴了他們十五年,最終還是死在他們的貪婪自私之下。」
「女兒知道,您絕對不會想看到女兒如今的樣子,可請原諒,女兒還是要走下去,這個家不亡,坑害女兒之人不一個個伏誅,女兒絕對不會罷休,你若不開心,便先放著,這一世走到盡頭之後,女兒到您枕邊,您再一一來教訓女兒成不?就算動手打,女兒也絕對不會動彈的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