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妹妹今天便要出嫁了？（1/2）

沈嫵到了沈芙的芙蓉苑時，沈芙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沈芙正在窗前寫著什麼，當她不請自入，隨著阻攔她而阻攔不住的玲瓏進了屋，才搭眼看到她桌子上鋪的是什麼，原來在臨摹字帖？

不由冷笑。

「姐姐倒是好興致，妹妹出嫁姐姐連露面都沒漏，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練習書法？」

沈芙手上的一個喜字寫完，這才抬起頭來，眼前一亮。

因為是侍妾的關係，雖然賢王做了樣子厚待她的樣子，允許她穿嫁衣了，可嫁衣閨閣也是不能超出侍妾的身份的，所以沈嫵的嫁衣極為簡單，甚至有點大丫鬟的味道，只是頭上的披紅銀飾流蘇，讓她感覺與平時有很大的區別，頗有一點梨花染紅梅三月，傲骨凌寒獨自賞的意境，身段也如初春的楊柳，細細軟軟。

此刻她是不得不承認，如果單論姿色的話，沈嫵其實有著不小的籌碼的，只是她這份傲骨之中如果去掉那份漫天滿地的怨恨的話，想必能夠更添色幾分。

沈芙放下筆，只笑，眉宇間還透著幾分訝異和無辜。

「妹妹今天便要出嫁了？」

她往往外面的天色，再仔細看了她身上那好像小家碧玉的嫁衣，不由遺憾。

「雖然從那天謠言傳開開始我就知道妹妹近期之內一定會出嫁，倒是沒想到這一刻來的如此匆忙，好在我怕來不及趕上妹妹的婚禮，提前備下了禮物。」

她向玲瓏招手，玲瓏不甚太樂意的將沈芙之前準備的盒子從高一些的柜子上拿下來，遞過來，沈芙親自打開，將一套製作精良的鏤空金鳳玉翠頭面展在沈嫵面前，笑道。

「這套頭面本來是打算留作以後的嫁妝用的，可一時間去外面又找不到合適的禮物，便拿來借花獻佛了，妹妹別嫌棄。」

沈嫵看著她手中那與她身上的淨面紅緞趁的相應生輝的頭面，漂亮是漂亮，耀眼是耀眼，只是此刻這份耀眼在她面前，卻是如此的刺眼諷刺，壓不住的怨念再次爆發，她冷顏譏諷沈芙。

「沈芙，你一定要這樣惡毒嗎？明知道現在我什麼都沒有，連個像樣的身份，連出嫁都要避人耳目，你還要拿如今我只能看再沒有機會戴的首飾來諷刺我？你的心腸當真那麼毒，非讓我們母子一個個都死於非命才甘心是不？」

沈芙一怔，隨即無奈搖頭，轉身將頭面重新放回去，這才來面對這個同父異母……不！準確的說只是她養父的女兒的妹妹，道。

「嫵兒，你若是如此想，我解釋也是無用，就像你覺得我的存在就是欠你的，這也是無法辯駁的，不是說我就真的欠你了，是我說再多你心裡放不開也一樣。」

她嘆了口氣，將她肩上有些滑落的輕紗給籠好，有幾分苦口婆心的意思，對已然對她滿腹怨念盯著的女人道。

「這路呀！都是人走的，無論你承認不承認也好，我自認對你不曾虧欠，可你的野心，你的驕傲讓你看不清自己腳下，更看不清周圍，倒是也無所謂了，我顧好自己便可，而你的路，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過是你一個個選擇造成。」

「你覺得是我陰謀暗算也罷，是你命運不濟也罷！沈嫵，我不欠你，而你欠我的，能拿回來的我拿回來了，拿不回來的我也沒辦法讓你償還，所以對你我還真沒更多的用心了，覺得累，你若覺得只有這樣自己才有個活頭的話，便繼續苦自己，累自己好了，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你。」

這種事若是能阻止，他們便不會到如此地步，她也不會怨念而生。

可活的越久卻越明白一件事，恨著別人的同時，其實也是拿這恨在折磨自己，她不想折磨自己了，顯然這姑娘還沒認清自己的實力與現實的殘酷。

她眼中的戾氣告訴她，她們之間並不會因為她的出嫁和她的離開而結束，不過是一個暫緩，遲早有一天，即便她突然死了，沈嫵也定然會扒開她的墳頭，將她暴屍荒野，甚至挫骨揚灰。

這份恨，這份怨，她知道，會蔓延到如此地步，所以她不打算讓，不打算輸，但也不會像她一樣，被蒙蔽雙眼。

仇，她會繼續報，可自己，她不打算再放棄。

而如她所料，果然，沈嫵當真沒打算就此罷手。

「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放棄了？你以為將我的路逼到如此地步，我就會認命接受了？沈芙，你不死，我永遠和你沒完，我兄長的仇，我娘親的仇，還有我自己的仇，我會一一跟你算，然後你死了，我也要讓你受最大的侮辱，魂飛而不得安寧。」

沈芙搖頭，嘴角的輕笑如同蔓蔓絲蘿，輕盈而寂靜，告訴她。

「你這個身份出嫁，便代表著，你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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