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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趙卓雲是臥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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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珈安冷笑了一下,她充滿怨恨的雙眼望著皇甫瑾說:「這句話你說出口都不覺得害臊嗎?!還身正不怕影子斜,原來趙卓雲說對了,你就是個靠販賣毒品為生的毒販!那種比地上蟑螂還噁心的毒販!」

「你再說一次!」

「毒販!比蟑螂臭蟲還噁心的毒販!」

皇甫瑾高高地揚起了自己的手臂,周珈安扔下了自己手裡的行李,她反倒一點也不害怕地把臉迎上去閉上雙眼朝他大聲地叫囂著:「打啊!皇甫瑾,有種你就打我啊!」

皇甫瑾捏緊了晾在空中的手掌,他猛的一拳朝著周珈安身後的玻璃裝飾面板上砸了過去。玻璃破碎的聲音讓周珈安的心不禁地震了一下,碎掉的玻璃一片片地跌落在地上,上面沾滿了皇甫瑾的血,他低下頭難受地低吟了句:「我沒有……我沒有……」

周珈安睜開了雙眼望著一臉痛苦難受的皇甫瑾,她抬起手本想要安慰他可是腦子裡只要一想到剛才他對自己做的一切,他說那張內存卡藏著的是毒品的事,她的心就再也不能軟弱了下來。但凡想起了癮君子在自己的家裡坐在自己父母屍體旁吸毒的模樣,周珈安便說什麼都不能原諒皇甫瑾。她彎下腰提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出了酒店。

一個人走在陌生國度的大街上,出來並沒有多穿件衣服,周珈安感到寒冷地不禁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滿大街都是自己不認識的金髮碧眼外國人,孤苦無依這四個字現在用在自己的身上可算是一點也不為過。

皇甫瑾這個翻書比翻臉還快的男人,周珈安惡毒地低聲詛咒了句:「死變態,死毒販,將來你生孩子沒屁股!」

在酒店的附近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不認識路的周珈安累得坐在了一個廣場的椅子上。一隻只白鴿在面前來來回回地遊蕩,周珈安覺得面前的鴿子就是現在的自己。跟了一個毒梟去了一個未知的國度,周珈安你到底是傻,或許樂銘的忠告,樂瑤擺在眼前的事實都是命運暗自地告訴自己和皇甫瑾不配的事實,自己又何苦要逆天而行呢?

廣場中心的不遠處一位年輕的小伙子拿了一張小板凳坐了下來,他摘下了頭頂上的帽子往自己的面前一放,一頭黑色的頭髮讓周珈安有一股他鄉遇故知的溫暖。他拉開了身後背著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殘舊的吉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撥動著琴弦嘴裡淡淡地唱著范曉萱的《雪人》:「好冷……雪已經積得那麼深……MERRY CHRISTMAS TO YOU……我深愛的人……雪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緣分……我的愛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在著異國他鄉竟然有同胞在唱著無人聽得懂的中文歌,周珈安聽著聽著也不禁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慢慢地走到這位年輕的男人面前。

一點點的雪花從天空中飄然落下,打濕了男人的頭髮,但他看起來依然是那麼專注地坐在那裡高聲彈唱。周珈安伸出手接住了空中的一片雪花,小小的一點白色漸漸地就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中融化掉了。

男人的歌聲漸漸地聽著了,周珈安不禁鼓勵地為他鼓掌。男人放下了自己的吉他,他從自己的褲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送給了周珈安說:「MERRY CHRISTMAS。」

周珈安疑惑地拿出了手機翻看了一下日曆,原來今天是聖誕節。她傻傻地笑著接過了他的巧克力說:「謝謝。」

「AM I YOUR SONW MAN?」

周珈安想起了皇甫瑾,原本是約好和他一起在冰島這裡看第一場雪的,可如今卻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她望著眼前的男人,雖然他是黑頭髮但眼睛卻是明顯的湛藍色,周珈安淡淡地笑了笑回了他一句:「I HAVE SONW MAN。」

說完周珈安便抬起手揮了揮手裡的巧克力抿了一下雙唇舒心地轉身離開了。不打算再回去酒店的周珈安打車來到了機場,她買了一張飛去加拿大的機票。

沈嗣半夜就坐飛機飛回了國內替皇甫瑾處理事情,而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藏著那一億的毒品去看看貨還在不在。其實這一年多來皇甫瑾已經讓他儘快地把貨銷掉,可畢竟貨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不能明目張胆地銷,所以這一年多了也只是趁著三更半夜沒人注意的時候才一點點地銷掉。

盤算了一下貨還是和自己飛去泰國前的數量是一樣的,沈嗣便放心了。他坐回了自己的車內眼看冰島那邊的時間已經是早上了,沈嗣給皇甫瑾打了個電話。

望著手上的血已經凝固掉,皇甫瑾拿起了手機接了沈嗣的電話:「餵。」

「瑾少,貨還是很安全。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和她在一起,我擔心你的安全。」

「她走了。」

「不是臥底?」

「應該不是。」

「那趙卓雲怎麼辦?」

「我回來親自收拾他!」

其實在上次一起去營救樂瑤的時候皇甫瑾聽著趙卓雲再手機里的對話自己就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只不過一直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不敢妄自下結論,而現在是證據確鑿皇甫瑾就沒有手軟的理由了。

收了幾件行李,利用自己在冰島的關係得知周珈安已經上了飛機正前往加拿大後皇甫瑾也跟著坐飛機飛回了國內。

一早便在機場等候的沈嗣看見皇甫瑾從機場出來,他立馬地迎上前替他接過了手裡的行李放在車尾箱。

沈嗣坐上了車內他緊緊地坐在皇甫瑾的身旁,司機在前方開車,他舔了一下自己的雙唇把臉靠近了皇甫瑾的耳邊輕聲地問了句:「瑾少,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皇甫瑾瞧了一眼手錶是早上的十一點左右,他淡淡地開口說:「去趙卓雲家。」

「瑾少,直接攤牌我怕你有危險。我還是先安排些兄弟在附近埋伏,必要的時候……」

「怎麼樣?想直接做掉一個警察臥底?如果我們真這麼做了,你覺得警方會放過我們嗎?」

「那……」

皇甫瑾把自己襯衣上的袖扣摘了下來遞給了沈嗣說:「等一下你把它放回公司的保險箱裡。」

「好的,」沈嗣接過了他手裡的袖扣謹慎地把它藏在了自己的媳婦外套里袋裡,他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再問下面的問題,可是沈嗣看著一臉苦悶的皇甫瑾,他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句:「她呢?瑾少,你和她都斷了嗎?」

皇甫瑾瞧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道,是自己和周珈安第一次相遇的街道,她當時就這樣為了躲避一群記者才爬上了自己車,看見她的第一眼起自己就被她清純的臉龐和沒有心機的內在吸引了,而讓他真正痛心的事這樣美好的周珈安竟然是裝出來的,她和趙卓雲在一起的照片,她為了趙卓雲而對自己撒的謊,皇甫瑾都感到痛心疾首。

沈嗣輕輕地拍了拍皇甫瑾的肩膀安慰地說:「瑾少,我會在你身邊的,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皇甫瑾瞄了一眼長相柔媚的沈嗣,如果他不是男兒身的話,或許自己真的會接受這個對自己永遠忠心的僕人。

車停在了紅綠燈前,皇甫瑾拉下了車窗,一絲風吹了進來也吹醒皇甫瑾的心,他揚起嘴角望著窗外問心自問了句:「自己剛才到底是在想什麼呢?」

沈嗣眼看皇甫瑾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熟悉他脾氣的他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了。車一路上開到了趙卓雲的公寓,自從把自己的資料寄出去後他就一直沒有認真的休息過。聽到了樓下停車的聲音,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故意地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裝作是剛剛睡醒的模樣,趙卓雲把槍藏在了自己的後腰上,拉了拉衣服擋住,戴上了上次譚立送給自己的手錶從房間裡出來,他把小小的水果刀放在茶几上,戴上了小小的耳機保持和附近早就埋伏好的警察隨時保持聯繫。

今天得這一仗趙卓雲可算是最後的翻身戰,不僅要套住皇甫瑾而且還要捉住黑龍。

皇甫瑾從車上下來,坐在車內的沈嗣憂心忡忡地望著他的背影再次地囑咐了句:「瑾少,你自己要小心,不然我陪著你進去好吧?」

皇甫瑾擺了擺手說:「不用。」

他大步地走進了公寓大樓,早就在一旁監控的譚立通過耳機對趙卓雲說:「大鱷已經進入大廈,小龍還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小龍很狡猾,你們多留意。」

幾分鐘後聽到了門外的門鈴聲,趙卓雲慢慢地走過去開了門順勢地當著皇甫瑾的面打了個呵欠。

皇甫瑾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大步地走進了趙卓雲的屋內,他背對著皇甫瑾關上了門裝作糊塗地問了句:「怎麼不是抱著美人在冰島享受落日黃昏,一大早地突然就來找我這個孤家寡人?」

皇甫瑾瞧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小刀,他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起了刀子一手拿起了一個蘋果淡淡地笑了笑說:「吵架了。」

「怎麼又吵架呢?」

「還不是因為你嗎?」皇甫瑾一邊削皮一邊慢條斯理地不時望著趙卓雲說。

趙卓雲聳了聳肩,他刻意地坐到沙發的另一邊,右手放在左手的手錶上問:「這又關我什麼事?」

皇甫瑾切下了一小塊蘋果放進自己的嘴裡,然後從外套的袋子裡拿出幾張照片放在趙卓雲的面前問:「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和她是一夥嗎?」

趙卓雲瞧了一眼照片笑了笑反問了句:「什麼一夥不一夥的?不就是和她出來一起喝個咖啡而已,大家都是朋友。」

皇甫瑾突然從自己的身後撥出了一把槍指住趙卓雲問:「別裝了,趙卓雲警官。」

趙卓雲早就料想得到他的反應,他冷冷地笑了笑說:「告訴我,那批貨在哪裡?黑龍怎麼沒死?當年你和胖虎究竟發生了什麼?」

「黑龍怎麼就沒死?」

「死了怎麼還吵著說要回來找你報仇?」

「胡說八道!」

趙卓雲看到了正潛伏在對面樓層的黑龍,他的狙擊步槍正對著皇甫瑾的後腦勺。突然地趙卓雲起身握住了皇甫瑾的手腕,一時沒注意的皇甫瑾扣下了扳機,一聲響亮的槍聲引起了再指揮中心譚立的神經。

眼看趙卓雲和皇甫瑾兩人在沙發上不停地廝打,守株待兔的黑龍握緊了手中的步槍不敢貿然行動,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的機會。

被趙卓雲死死地壓在了客廳的地板上,皇甫瑾一直想要掰過被他牽制的手朝他開槍,可是趙卓雲卻絲毫不給他機會,又是一聲失火的槍聲朝著天花板上嘣了一槍。譚立對著指揮中心的麥克風說:「全世界準備,五分鐘後第一小隊和第三小隊準備衝進去。」

趙卓雲聽到了譚立的命令,他對著皇甫瑾說:「黑龍在對面大廈頂層。」

譚立知道趙卓雲目前還是安全的,他對著全體成員再補充了句:「第二小隊立即上對面大廈天台追擊黑龍,注意對方擁有一支火力較猛的狙擊步槍。」

沈嗣通知了各堂口的兄弟,一瞬間五百多人把趙卓雲居住的小區樓下團團地包圍了。趙卓雲垂下雙眼盯著身下的皇甫瑾問:「你今天是非得要致我於死地嗎?」

「對於你這種叛徒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甫瑾看住了機會他朝著趙卓雲的小腹狠狠地踢了一腳,一個翻身便騎坐在他的身上。

「危險!」

黑龍看準了機會對著皇甫瑾的腦袋扣下了扳機,趙卓雲一把拉開了手錶里藏好的魚絲線緊緊地套住了皇甫瑾的上半身,兩人面貼面地在地板上往裡面滾了幾圈。

玻璃碎裂的聲音讓皇甫瑾和趙卓雲兩人都停下了動作,幸好早就已經裝上了防彈玻璃不然剛才黑龍的這一槍也不知道是射在兩人誰的身上。

眼看自己被趙卓雲設了套,復仇行動失敗的黑龍立馬便撤離了天台尋找可以逃走的路線。趙卓雲放開了皇甫瑾用耳機對譚立說:「譚隊,黑龍失敗已經逃走!」

譚立立馬通知所有人:「全部人集中在對面大廈附近逮捕黑龍!」

突然背後再傳來了一聲槍聲,趙卓雲感到小腿的一股熾熱的痛,他雙腿慢慢癱軟地跪在了地上,回頭卻看見了皇甫瑾拿著手裡的槍正對著自己。

皇甫瑾拿起電話對沈嗣說:「黑龍在對面大廈,讓人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捉住,決不能落入警方的手裡。」

「皇甫瑾,你的心夠狠的。」

皇甫瑾走到趙卓雲的面前,他把冰冷的槍口抵住趙卓雲的腦袋說:「你是臥底我沒辦法不處理不然我沒法對下面的人交代,至於你和周珈安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想再過問了,還有今天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是一起喝酒的朋友了!」

皇甫瑾說完便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刀朝著自己左手手臂上劃了兩刀,帶著流血的手臂皇甫瑾走下了樓。

「雲,你怎麼了?怎麼還有槍聲?」

「譚隊,我沒什麼事,讓皇甫瑾走不然他下面圍著的幾百號人可不容易對付,我只是腳挨了一槍。」

「我立馬通知救護車來,你撐著!」

「好,謝謝你,譚隊。」

沈嗣看見留著血的皇甫瑾出來,他心疼又著急地上前把他扶進了車內。往窗外瞧了一眼全部的警察嘀咕了句:「這要怎麼出去?」

「開出去,他們會讓我們走的,讓兄弟們都繼續留在這裡一定要找到黑龍。」

「是的,瑾少。」

司機開車離開了趙卓雲的公寓,昨天在冰島和周珈安超級的舊傷再加上剛才自己劃的刀傷,如今的皇甫瑾不僅是心裏面傷痕累累,而身體也一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的後兄弟關係曖昧,自己一直信任的兄弟竟然是警察臥底,皇甫瑾在這幾天內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崩塌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曾經的爸媽也是如此相信胖虎,可是還不是一樣地死在自己最信任朋友的槍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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