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幫我殺了皇甫瑾(2/2)
「皇甫瑾早就懷疑你了。」
「怎麼可能?」
「那晚是沈嗣拖我下樓的,他給錢讓我回柬埔寨這個鬼地方,我才不要回去!要我一輩子都住在深山裡,這樣鬼一般的生活我才不要!」
看著黑龍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根據自己多年的偵查經驗趙卓雲幾乎可以肯定黑龍對自己並沒有對假話,也可以確認的事他這次回來就是想要殺皇甫瑾的。
趙卓雲試探性地反問了句:「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黑龍一把舉起了自己手裡的狙擊槍盯住趙卓雲的額角說:「那我就連你都一起幹掉,還有你那遠在加拿大的女人!」
連自己和樂瑤的事黑龍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想而知他對這裡的一切已經是調查得非常徹底,黑龍的這次回來是有備而來的,誰也逃不掉。
黑龍用自己手裡的槍捅了一下趙卓雲的額角再問了句:「怎麼樣?這樁交易你沒有吃虧的,既可以立功又可以搞掉皇甫瑾,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他的嗎?」
趙卓雲半開玩笑地反問了黑龍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皇甫瑾?沒準我還愛上他呢?」
「你不會的,因為你不是沈嗣。」
「看來你對他們的關係都已經摸了個清楚。」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拿皇甫瑾的命,是他把我害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仇恨還挺大的。」
「怎麼樣?願不願意?」
趙卓雲垂下雙眼盯著抵住自己額角冰冷的槍問:「你都用槍抵住我了,我還敢說不願意嗎?」
「別給我耍什麼花樣,我隨時可以讓人把你在加拿大的父母和女人都給殺了。」
趙卓雲攤開雙臂故作輕鬆地說:「行啊,我必須得答應你。」
「讓皇甫瑾儘快回來,我要親手幹掉他。」
趙卓雲知道皇甫瑾這次說是去歐洲旅行,但其實他自己心底里比誰都清楚,他其實是去歐洲躲一躲風頭,畢竟樂瑤的事擺在眼前,他不可能讓他唯一珍惜深愛的周珈安步她的後塵,更何況他可是把胖虎所有的堂口都端了一遍,別說是躲在黑暗一腳隨時想動手的黑龍,就是胖虎也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趙卓雲握住了狙擊槍的槍口,他慢慢地把頂住自己額角的槍摁了下來問:「皇甫瑾去歐洲了,說是去旅行但估計你應該會比我清楚他短期內是不會回來的,你讓我怎麼幫你?」
黑龍揚起嘴角邪氣地笑了笑,他陰沉又滑頭地對趙卓雲說:「你說你暴露了你的身份後,他會不會立馬回來?」
這種被人架在槍口上過日子的感覺真不好受,趙卓雲黑色的眼眸回看了黑龍一眼問:「如果他不回來了?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就賭一場。」
「如果我說我不樂意呢?」
「那隻好我來替你動手,你的身份皇甫瑾遲早都會知道。」
「那麼肯定?」
「你是我在這賭局裡不能缺失的棋子,別想逃掉,趙卓雲警官。警隊編號1800067,兩年前加入這個行動計劃成為臥底,服役警隊八年,是一名資深的緝毒隊成員。還有你父母和你女人在加拿大的哪個地方我都知道。」
「能告訴一下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
「這世界上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更何況你們警隊裡也不擔保不會有靠賣情報為生的警察。」
趙卓雲長吁了一口氣,他抬起臉望著沒有星星的夜空說:「看來我反抗是沒有用的了,只能好好地接受你給的現實。」
黑龍用手裡的槍口拍了拍趙卓雲的臉頰說:「這才是我的好賭注,沒了你我還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趙卓雲揚起嘴角輕蔑地笑了笑,黑龍瞧了他一眼再補充了句:「我知道你恨胖虎,大不了事成之後我替你把他解決掉。畢竟人在警隊有很多事情都是想做也做不了,是不是?」
「不必了,我們警隊有我們警隊做事的原則。」
說完趙卓雲便帶上帽子離開了水庫,他回到公寓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向譚立匯報了這件事情。譚立倒是不願意趙卓雲去犯這個險,畢竟身後曝光對作為臥底的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危險。但為了樂瑤和父母的安全,趙卓雲知道自己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談判。現在唯一能讓皇甫瑾回國的事情也就只有把自己的身份亮出來,這樣以他的性格肯定會立即地回國處理自己。再三思量的趙卓雲把自己的資料整理了一份匿名寄給了遠在泰國的沈嗣。
聞著咖啡的香氣漸漸醒來的周珈安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她朦朧中看見一位衣著不凡的花樣美男正在套房內煮著咖啡。還以為自己是在夢裡的周珈安翻了一下身抱著溫暖的被子打算是繼續睡下去的,皇甫瑾拿了一杯剛煮好的放在床頭的柜子上,他彎下腰輕輕地拍了一下周珈安的肩膀說:「還不願意醒來嗎?已經十點了。」
周珈安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平躺地睡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卻因為她過大的動作而從胸前滑落。一絲不掛卻又不經意地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呈現在皇甫瑾的面前,望著這個渾然不知的女人,皇甫瑾只管靜靜地坐在床邊細細地欣賞。
「我怎麼睡了那麼久?」
「還記得昨晚是怎麼睡的嗎?」
周珈安抬起雙眼想了一下,她只感覺得到現在的自己倒是有點寒冷,垂下雙眼瞧了一眼自己未穿衣服的上身,她立馬滑進了厚厚的被窩裡,探出顆圓圓的腦袋盯著皇甫瑾問:「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不看白不看。」
「流氓!」
皇甫瑾彎下腰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周珈安的身上,他邪魅地望著她問了句:「你自己昨晚還不是挺喜歡我這個流氓的嗎?」
昨晚在浴室里的一切被皇甫瑾提醒了句,自己也似乎稍稍地記起來了,她推了一下皇甫瑾的肩膀說:「昨晚我是因為時差的關係才會和你……」
皇甫瑾望著還想要辯解的周珈安,他低頭親了一下她欲言又止的唇說:「好了,誰主動的又有什麼關係,最重要的是你是愛我的。」
周珈安從被窩裡伸出一條光溜溜的腿踢了皇甫瑾的腳腕一下小聲地嘀咕了句:「我要穿衣服。」
「好好,我在客廳等你。別再賴床了,小懶豬。」
皇甫瑾親昵地捏了一下周珈安的鼻尖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周珈安從床上下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望著鏡子裡身上滿是紅印的自己,瞧了一眼窗外冰冷的街道,心裡想著如果能下一場血就好了,她多想和皇甫瑾一起手牽著手在大雪紛飛的街上散步。
「行了嗎?」
聽到了皇甫瑾在門外敲門的聲音,周珈安套上了一件厚厚的毛衣回了句:「行了。」
她走到房門前打開了睡房的門,一襲鵝毛白的毛衣更能襯托出周珈安雪白的肌膚,皇甫瑾站在門框邊上垂下雙眼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嬌媚的女人。周珈安抬起眼漫不經心地瞅了他一眼便走出了房間問:「你不是給我煮了咖啡嗎?」
皇甫瑾拿起了放在一旁已經涼掉的咖啡,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周珈安的身旁坐下說:「我給你熱一下再喝。」
周珈安有點疑惑地望著皇甫瑾,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她還是很安靜地坐在他的身邊,就這樣能夠彼此守候著的幸福很好。
皇甫瑾把冷掉的咖啡含了一口進嘴裡,然後趁著周珈安不為意的時候便吻上了她的唇。皇甫瑾順勢地利用自己的舌尖撬開了周珈安的唇,他將自己口腔內剛好溫熱的咖啡慢慢地渡進她的口中。剛開始有點覺得不好意思,但後來周珈安也開始習慣了,她從被逼喝這咖啡變成了索求著喝這咖啡。
皇甫瑾放開了周珈安甜膩地問了句:「好喝嗎?」
周珈安捏了一下皇甫瑾高挺的鼻子撒嬌地說:「小滑頭。」
皇甫瑾垂下雙眼留意到她嘴角殘留著的咖啡汁,他微微地靠近伸出舌尖便替她舔乾淨了。這樣令人臉紅心跳的舉動讓周珈安頓時覺得渾身發熱,她拉起了高高的毛衣領子在不停地扇著。
體內熱烘烘的氣息通過領子口撲到皇甫瑾的鼻尖前,他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著問:「安安,你這是在挑逗我嗎?」
周珈安推開了皇甫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背對著他說:「誰挑逗你呢?不自量力的,快點帶我出去玩吧。」
「好好好。」皇甫瑾也站起了身,他從背後抱住了周珈安,頭依然親近地枕在她的肩頭上說:「你想去哪裡?去無人的西部大峽灣還是去黑沙灘?」
周珈安回頭望著皇甫瑾說:「你熟,你帶路。」
皇甫瑾拿過了掛在架子上的厚圍巾和帽子給周珈安戴上,自己戴上了一副柔軟的皮手套後便牽住了周珈安的手拉開門說:「好吧,那今天就跟著皇甫導遊去玩了!」
周珈安和皇甫瑾開車大概兩個小時,中途還在路邊隨便地吃了點能夠填飽肚子抵禦寒冷的食物終於都算是千里迢迢地來到了著名的黑沙灘。深藍色的北大西洋海水並沒有因為天氣低溫的原因而停止流動,泛起的層層白浪扑打在黑色的岩石上。周珈安和皇甫瑾迎著冰冷的海風漫步手牽著手地漫步在地球最北邊的國家。
其實所謂之的黑沙灘,腳下踩著的可並不是真的是細小的沙子,而是一顆顆堅硬的火山爆發後遺留下來的石頭。整個人沙灘上的遊人不多,因為這一層廣泛的黑色海域給人的感覺就如死神的領都。
偶爾的海邊會爬上來一隻海龜,它稍作停留便走回到了海里。周珈安彎下腰撿起了一塊黑色的小石子說:「我想帶一點回去,太特別了。」
「拿走這裡黑色沙子的人都會受到詛咒。」
「為什麼?」
皇甫瑾聳了一下肩頭說:「傳說。」
「我可是個唯物主義者。」周珈安說著便打開了自己的背包,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蹲在沙堆上把黑色的沙子放進瓶子裡。
「你可真不怕詛咒?」
「怕什麼,」周珈安把撿滿的一小瓶子沙子站了起來,她輕輕地碰了一下皇甫瑾的胸前問:「不是有你會一直地在我身邊的嗎?」
「嗯。」皇甫瑾底下頭凝視著這個倔強的丫頭,他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關心地問了句:「冷不?」
周珈安搖了搖頭,她一直望著手裡的瓶子嘀咕了句:「真的會有詛咒嗎?」
「只是傳說,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
「那你害怕這個傳說嗎?」
「我只害怕失去你。」
周珈安望著皇甫瑾會心地笑了笑,她把瓶子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里撒嬌地說:「那你就寵我這一次吧。」
皇甫瑾捏了一下她的耳珠子說:「寵,寵一輩子。」
周珈安開心地拉著皇甫瑾繼續地往前走,看到了黑色的沙灘上有人用白色的石頭擺了一個白色的心形,周珈安趕緊地拿出了手機將皇甫瑾拉到白色的石頭面前:「我和你好像都還沒有合照,和我一起拍一張。」
「好好好,今天你說什麼的我都是答應你的。」
皇甫瑾拿過了她手裡的相機對著自己和周珈安,她踮起腳尖緊緊地把臉貼在皇甫瑾的下顎處對著鏡頭微微地笑著,皇甫瑾有點木訥地摁下了手機的快門。周珈安回看了一下剛才拍的照片,她不滿意地又把手機塞給皇甫瑾說:「你也笑一笑嘛,你不笑的樣子還真的像黑道的老大。」
「好好好,我的女王。」
皇甫瑾又把手機高高地舉起,他低頭瞧了一下周珈安嘴角揚起了微微地笑容的同時按下了快門。周珈安心滿意足地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滋滋有味地看著照片。
時間晚了兩人便在附近找了點吃的再慢悠悠地開車回酒店,不問世事的兩人很享受著彼此現在的慢生活。相互投視的瞬間,彼此互相牽著的手,似乎都在彼此的心裡達到了一種不言語的共識。
就這樣一輩子待在這個冰冷的國家過著彼此悠然自得的生活,這才是兩人最幸福的日子。
其實在泰國沈嗣早就沒有了什麼親人,孤兒出身的他這次回國無疑只是去拜訪一下叫他泰拳的師傅。五年後重回故里,他望著台上一個個練習著打拳的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當年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樣子。
沈嗣敲了敲師傅的門,他雙手合十地向他問了個好便坐在椅子上。
「還在中國跟著瑾少爺混?」
「嗯。」
「他待你可不錯吧?」
「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