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撿了個漏(1/2)
下了山,倆人沒回客棧,而是去聚墨軒挑了把上好的褶扇,棕竹扇骨,大骨上雕刻甚為精美。
金井欄有些不解:「這一把也不便宜,既然要花這些銀子,為什麼不買紫檀股或是象牙股的?」
官子笑笑:「總覺得那些俗了,竹子的扇骨,才稱得上懷袖雅物。」
倆人出了聚墨軒,在回客棧的路上,金井欄發現身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官子回頭瞄了幾眼,滿不在乎地告訴金井欄那是席笑庸席相知派來盯梢的,估計是怕入院考結果出來之前,官子先跑路。
金井欄一聽是席家派來的人,不無擔心地說:「官子,我也覺得你應該跑,今兒半夜我在客棧喊走水,你趁亂逃了吧。」
官子道:「不跑,今晚我可得好好睡。」
「別呀,」金井欄道,「你還真想讓席相知作威作福啊?」
官子笑笑:「這事你別管了,好好下你的棋。」
金井欄嘆了口氣:「這小姑娘,怎麼這麼倔呢!」
沒多久,陸陸續續有棋手回客棧,把第二輪結果也帶了回來。果不其然,沐雲笙又順利過關,至於那四位拿爛柯令的,也盡數碾壓對手。傍晚時分,前幾天邀請官子一起買題的馬兄也回了來,雖是落選,倒也坦然,他找到官子,說梁執事聽說他和官子住在同一客棧,特地讓他帶了東西來。官子謝過馬兄,把梁觀給的幾頁紙展開,正是下午丁字區其餘幾局的棋譜。
官子笑道:「這梁執事真是好人,知道咱們需要這個,這就給咱們送了來。」
金井欄感動得痛哭流涕,他覺得梁執事這等照拂,肯定覺得自己是個人才,是對自己寄予厚望的。接下來兩盤棋一定一定好好下,絕對不能辜負梁執事的殷切期待。
官子拿著棋譜看了一遍,道:「明天上午和你對陣的是這位,丁六黃文嘉。」
金井欄對著棋譜嘆口氣:「不容易啊,這一位計算力很強。」
官子點點頭:「算得很深,論實力,你比他弱一截。」
金井欄癱在椅子上:「輸定了?」
「他不出紕漏的話,你贏不了他。」
金井欄的聲音有氣無力:「那我可怎麼下?」
「別慫!」官子踹了他一腳:「既然實力懸殊,那就拼吧,一開局就拼!就算是輸,也得殺個暢快!梁執事都給你送棋譜了,你得讓他看到你的鬥志。」
「行!」金井欄立馬精神了,「都聽你的!」
第二日一早,官子和金井欄再度趕到爛柯院。出門的時候,看到客棧外有幾個蹲著打盹的傢伙,一見倆人出來,忙抖擻精神跟在後面。
金井欄滿心同情,困成這熊樣,盯梢也挺不容易啊。
這是入院考第二天,廣場上棋桌少了大半,僅剩五十六人對陣,共二十八局棋。上午對局結束後,甲字考生會有十人通過入院考,成為爛柯院新生。而乙字丙字丁字的新生名單,將在下午捉對廝殺後揭曉。
場上棋桌少了,觀戰的人卻多了起來,各區休憩處也支起了簡易的小棋枰。上午的對決對四大家非常重要,甲字考生報名八十人,能考進爛柯院的只有十人,每一家占多少席位,決定了這一年在新人的培養上哪個道場更勝一籌。
因此,司玄席沐四家都派了重要人物到場,表面上客氣寒暄,私下裡卻都在暗暗較勁,生怕自己家落了下風。
這種時候,席相知一定不會缺席。令官子頭疼的是,只要席相知到場,就一定會到丁字休息區找自己的麻煩。
果不其然,席姑娘穿得還是她喜歡的水藍色的裙子,腰肢輕擺,步步婀娜,手裡繡了「相知」二字的帕子也差點兒揚到官子臉上:「呦,官子,還敢來啊,沒捲鋪蓋跑路啊?」
官子展顏一笑:「謝謝了啊,昨晚你家家丁守在外面,我睡得可舒坦了。」
席相知手裡把玩著帕子,笑道:「為了給你的同鄉助威,都不肯逃跑,你也算講義氣。不過你是白擔心了,那個叫金什麼什麼的,今天必輸無疑!」
官子挑挑眉:「這麼確定?你又使壞了?」
席相知噗嗤一笑:「用得著使壞嗎?就他那棋力,肯定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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