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噁心的盤外招(2/2)
「誰有病?我就是耐熏!」劉青州急了,「耐熏也是本事知道嗎?不僅我耐熏,我媳婦也耐熏。」
金井欄搖搖頭,「嫂夫人挺不容易啊,好在劉兄現在出門在外,嫂夫人這幾日不必受此荼毒。如果某天遇上個清雋少年,沒有惡習,腳又不臭……」
劉青州大怒:「說什麼呢你!」
「嘿嘿。」金井欄在棋盤上敲下一子,笑道,「隨口一說,劉兄別惱。」
劉青州氣得夠嗆,掏出扇子嘩嘩地扇。
「劉兄,你有扇子,我也有。」說著,金井欄拿出扇子,唰地搖開,慢悠悠扇著,那嘚瑟模樣,誰坐在他對手的位置上都想掐死他。
最可氣的是,那扇子上歪歪扭扭寫了六個字:「清粥,小菜一碟!」
清粥,青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啥意思啊。
最煩人的是,字旁邊還畫了冒著熱氣的粥,還有一碟看不出來是啥的小菜!
字,極丑!畫,更丑!
劉青州氣得說都不會話了:「你你你……欺人太甚!」
金井欄嘿嘿嘿地笑,搖頭晃腦唱到:「晨起一碗清粥,能消宿醉殘酒,試問小二哥,各色小菜可有?知否,知否,胖子吃光沒夠!」
劉青州氣得臉都青了,九禾的這位招數比自己還多啊,我說怎麼一直叨叨鹹魚醃菜什麼的,原來在這兒等著呢!扇子上那六個字,分明就是說劉青州是小菜一碟!還有這亂七八糟的歌,唱得什麼玩意兒!詞填得不怎麼樣,還跑調!
劉青州一拍桌子:「九禾的,跟我使盤外招呢!」
金井欄嘿嘿笑道:「劉兄別惱,你看我就給你唱支小曲兒,你咋還生氣了呢。」
劉青州忍無可忍,站起來朝著梁觀的方向大聲道:「梁執事,這個九禾的使詐!」
「不許喧譁!」梁觀走了過來,劉青州一指金井欄:「梁執事,他出言不遜!」
梁觀皺皺眉,並未說什麼。
劉青州急了:「他使盤外招!」
梁觀認識金井欄,中午的時候和小官子一起來借筆墨的年輕人,是小官子的朋友。他瞧了金井欄幾眼,這年輕人面帶微笑,手中扇子合上的,整個人謙遜有禮,並未覺得哪裡不妥。梁觀又看了看劉青州,最後把目光落在劉青州光著的腳丫子上。
金井欄道:「梁執事,誰使盤外招,一目了然啊。」
劉青州心裡大叫不好,光跟這金小哥打嘴仗了,竟然忘了把鞋穿上,這味兒還飄著呢,正好讓梁執事抓了個現行。
梁觀不說話,只靜靜盯著他們二人瞧,劉青州這回真冒汗了,金井欄也有些心虛,訥訥地不知怎樣才好。
梁觀道:「繼續下。」
「啊?哦哦。」劉青州忙捻了白子,這時候再看棋盤,不由大吃一驚。不對啊,明明是開局占優啊,怎麼這會兒成了局勢堪憂了?不是自己在干擾金小哥嗎?怎麼自己反被他干擾了?
這盤棋大局已定,劉青州想要奮力廝殺,終究沒能力挽狂瀾,只得投子認輸。
最後,劉青州對著金井欄深深一揖,「金小哥,你太厲害了,我不是說棋,我是說你那扇子和那首小曲兒,太噁心人了。」
金井欄也作揖:「劉兄,還是比不上你的腳。」
「不不不,金小哥過謙了,我以後只要想起你這兩樣,就想吐。」
「劉兄,對不住,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以後常洗腳啊。」
倆人互相噁心了一會兒,金井欄回了休息區,場上大部分棋局還未結束。官子一見他回來,站起身道:「咱們走吧。」
「這就回?」金井欄頗為不解,「那邊沐姑娘還沒下完呢,不等她嗎?」
官子笑了笑:「你還管得挺寬的,我去那邊瞧了一眼,沐姑娘這局沒事,跟她下棋的大兄弟眼神那叫深情款款,一顆心都在沐姑娘身上,哪裡會是她的對手。再說,她下完棋,也得跟她姐姐一起復盤。咱們先回,免得一會兒碰上席家那幾位。倒不是怕他們,實在是煩得很。」
金井欄道:「好好好,那一會兒回去你再幫我復個盤。」
官子道:「這一局跟本不用看,你和劉青州下得都不怎麼樣,倆個人變著花樣嘚瑟,還能有什麼好棋?」
倆人離開座位,一路出了爛柯院,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