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1977大時代 > 第1692章 老季的手藝

第1692章 老季的手藝(2/2)

目錄

老季點點頭說道:

「當然了。」

「從我知道的信息和經驗來判斷,應該是這樣。」

聽到這裡老陸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對著方言說道:

「那咱們就聽季主任的。」

方言點點頭,知道老爺子這才算是真的鬆口了。

雖然剛才自己說了過後他就答應了,但是心裡還是擔心的。

老季這個專業人士來了,確認了消息後,總算是沒問題了。

接下來大家就來到了書房裡面,中午只清理了一根針出來,現在還有三十五根沒清理出來,這會兒正好讓大家都來忙活。

要不然方言一個人,怕是要忙到晚飯時間才能清理出來。

方言本來給大家找工具,結果老季的助理直接拿出了他們專業的清理工具來,動手也是相當迅速,其他人還在第一根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完第二根了,方言不放心看了下,發現還挺乾淨。

當然依舊還是有那些白色的東西。

如果不是顏色不對,方言都懷疑是故意放置的珍珠碎屑了。

終於用了一個小時,三十六根針都被清理出來了。

然後就是熏艾煙了。

拿來最好的金線艾,點燃開始熏,這就是淨針。

熏了過後,針顏色變得有點發黃。

上面都是艾草的油。

方言也不知道該不該擦掉。

「不用擦,我記得很清楚。」邱教授說道。

老季也點點頭。

那麼這下淨針就算是完畢了。

這時候就該浸潤了。

「直接抹上面?」安東看著香膏,好奇的問道?

「當然不是。」老季和邱教授異口同聲。

說完兩人還對視一眼。

然後老季接過話茬說道:

「是有專門的手法填入楊家針柄的纏枝紋凹槽中。填充後需將針具置於陰涼避光處靜置7-10天,讓香料成分充分滲透針體。」

「嗯,我知道的也差不多,不過專門的手法我就不知道了。」邱教授也點點頭說道。

方言聽到這裡,問道:

「專門的手法其實就是麝香金針的手法吧?」

老季點點頭:

「嗯,也不算是麝香金針的獨門手法,古代記錄填香都有手法。」

老季說著,轉身從隨身帶來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個磨得發亮的牛皮筆記本,翻開裡面全是手繪的器物圖樣和密密麻麻的筆記,翻到其中一頁,上面赫然是故宮館藏明代太醫院麝香金針的細節拓印,針柄上的祥雲仙鶴靈芝紋紋路旁,還標註了填香的步驟註解。

「你們看,這是我們前兩年修復故宮藏萬曆年間太醫院造麝香金針的時候,拆解記錄下來的古法填香手法,這套手法最早就是楊繼洲定的規制,和楊家針本就是一套體系里的東西。」老季指著圖紙,一字一句地講道,「這手法分三步,叫「一挑二填三壓四刮五封』,一步都錯不得。」

邱茂良立刻湊了過去,看著圖紙上的註解,眼睛瞬間亮了,一拍大腿道:「對!我師父當年殘譜里就寫過「挑填壓刮』四個字,我今天總算見著真東西了!」

「這法子本就不是什麼太難的手藝,只記個口訣只要懂的人,一看就明白了。」老季說道。方言恍然,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啊,知道的人不難,不知道的人就抓瞎。

老季笑了笑,拿起方言備好的細竹扡和牛角刮片,指著針柄上的楊花纏枝紋繼續講解,「方主任這都備好東西了,就這些就夠了。」

「這第一步挑,就是用最細的竹扡,先把紋路里的死角都通一遍,確保沒有半點殘留的雜質,讓銀質的毛細孔完全露出來,香膏才能滲進去;第二步填,就是用竹扡挑香膏,順著紋路的走向填,要從紋路的一頭往另一頭趕,不能來回亂挑,不然會裹進去氣泡,日後香膏幹了就會裂,鎖不住香氣;第三步壓,就是用平頭的牛角片,輕輕把填進去的香膏壓實,確保紋路深處都填得嚴嚴實實,沒有空隙;第四步刮,就是用薄刃的牛角刮片,順著針柄圓周刮一圈,把溢出紋路的多餘香膏颳得乾乾淨淨,只留紋路里的,針柄表面必須光可鑑人,不能有半點凸起,不然行針時撚轉提插會略手,影響手感;最後一步封,就是填完之後,用極薄的一層油,在針柄上輕輕掃一遍,形成一層保護膜,鎖住紋路里的香膏,不讓它快速揮發。」一番話講得條理分明,連每一步的力道、工具的用法都講得明明白白,陸東華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懸了一上午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對著老季拱手道:「季主任,真是專業啊!有你這手法在,我們這心裡就徹底有底了!」

「陸老您客氣了!」老季連忙擺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能親眼見到楊繼洲家傳的楊家針,還能參與復原這失傳的古法填香,這是我的福氣!換做旁人請我,我還不來呢!」

老季可不是亂講,他對這個是真感興趣,就跟方言聽到疑難雜症似的,越少人知道的病,他越來勁。方言也對著老季鄭重道謝,心裡更是慶幸聽了師父的話,把老季請了過來。

有了故宮修復文物的完整古法,這套針的保養,從道理上來講,更加接近楊繼洲當年定下的規矩了。「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安東早就按捺不住了,手裡攥著細竹扡,躍躍欲試,對著老季說道:「我先跟著您學,保證不弄壞針!」

老季點點頭,方言的徒弟想學這個,他倒是想看看能學多快。

說罷,他戴上細布手套,先把三十六根清理乾淨的銀針按型號大小,整整齊齊碼在鋪了雙層桑皮棉紙的書案上。

艾煙燻過的針身泛著暖銀光,纏枝紋的紋路在燈下清晰可見。

他先拿起最中間的分毫針,這是十二套針里最精細、最常用的一支,左手指尖穩穩托住針柄,右手捏起最細的竹扡,先順著纏枝紋的旋向,輕輕通了一遍每一道紋路的死角,確保剛清理乾淨的凹槽里沒有半點殘留的棉絮、艾灰,銀質的毛細孔完全敞露出來。

「看好了,通紋路的時候,竹扡要順著紋路走,不能逆著來,不然會刮花老刻紋,這針的魂就毀了一半。」老季手上動作不停,嘴裡輕聲給安東講解,竹扡細如髮絲,走得卻穩如磐石,連半點抖都沒有。通完紋路,他換了支稍粗一點的竹扡,挑了針尖大的一點香膏,順著纏枝紋的一頭,緩緩往另一頭趕。溫潤的琥珀色香膏順著竹扡的力道,嚴嚴實實地填滿了每一道凹槽,連紋路轉彎的最細死角都沒落下,動作不快,卻一氣嗬成,沒有半分停頓。

方言這會兒也看著。

「填膏最忌來回挑,一來一回就裹進去氣泡了,等陰乾的時候,膏體一收縮就會裂,香氣全跑了,白忙活一場。」填完一整道纏枝紋,老季放下竹扡,拿起平頭牛角片,輕輕在紋路表面壓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膏體壓實,卻又不會把膏體從紋路里擠出來。

緊接著,他換了那片磨得薄如蟬翼的牛角刮片,指尖捏著刮片,順著針柄的圓周輕輕一轉,溢出紋路的多餘香膏就被颳得乾乾淨淨。

針柄表面依舊銀光鋰亮,光可鑑人,半點凸起都沒有,只有纏枝紋的凹槽里,嵌著勻淨的琥珀色香膏,像給素白的銀紋鍍上了一層溫潤的柔光,原本沉寂的纏枝紋,瞬間像是活了過來。

最後一步,他用棉簽沾了極少量的奇楠油,在針柄上輕輕掃了一層薄如蟬翼的油膜,剛好封住紋路的開口,卻又不會糊住紋路的細節。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通紋到封層,一步不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好了!簡單吧?」老季展示了手藝後,看向安東,示意他也來。

安東撓撓頭,很明顯這功夫有點難度。

「我來吧。」這時候方言說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