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賈大鵬的出路,謝老爺子的老戰友(2/2)
「言重了。」方言擺擺手把他扶起來:「我不是讓你給我賣命,是讓你憑本事吃飯。」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講道:「行了,我也就不留你吃飯了,現在事不宜遲,去辦你該辦的事兒吧!」
賈大鵬連忙點頭,鞠了一躬後,然後腳步匆匆地出了院門。
跟來時失魂落魄、腳步虛浮的樣子判若兩人,此刻的他,眼裡全是奔頭。
等到人走了後,陳大導嘖嘖稱奇:「方哥,您這一手真是絕了!既給人指了條明路,洗清了冤屈,又揪出了藥廠的蛀蟲,還順帶給自己收了個靠譜的質檢把關人,一舉三得,太厲害了!」
「真不愧是能寫出那麼多暢銷電影劇本的人啊!」
「嗐,談不上厲害,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方言笑著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賈大鵬本身沒什麼太大的本事,就是在國營廠那個環境裡,他沒背景沒根基,只能謹小慎微、隨波逐流,這次摔了個大跟頭,能醒過來,就不算晚。」
旁邊的朱光南也點了點頭,扶了扶眼鏡,語氣里滿是讚許:「你這事辦得周全,不越界、不逾矩,沒仗著自己的身份以權謀私,只托人秉公核查,既守住了規矩,又拉了年輕人一把。更難得的是,能看到這事背後的藥品質量問題,把吃過虧的人放在質檢的位置上,這眼光,長遠。」
朱教授給方言上價值了。
老爹也說道:「他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也該長記性了。去了方言的藥廠,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不用再違心背鍋,憑本事吃飯,肯定能踏踏實實幹出個樣子來。」
方言笑了笑,賈大鵬這次栽在了劣藥上,親眼見了裡面的齷齪,也親身體會了劣藥背後的人心險惡,以後再把關,只會比誰都嚴,這份警醒,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好事了。
正說著,裡屋傳來了嬰兒咿咿呀呀的軟糯聲音,朱霖抱著剛睡醒的兒子走了出來。
小傢伙穿著虎頭小褂,臉蛋紅撲撲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見方言,立馬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爸————爸————」
方言心裡瞬間一軟,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几子接進懷裡。小傢伙一點沒生分,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把軟乎乎的小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還咯咯地笑出了聲。
「好兒子!」方言哈哈一笑,對著他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大舅哥一家也來了。
還帶著他們家的兩個寶貝閨女,這倆孩子一來就找到了趙正義小朋友。
也不和前院玩石子的明珠和忘憂玩,就纏著趙正義講他們學校的事兒。
像是憋了好多話要講,一到這裡就沒停下來過。
而趙正義小朋友只想和小曾這個男孩兒玩,他一臉嫌棄的聽著,又不好拒絕倆姑娘,只能一副痛苦面具的表情。
大舅哥說了,午飯過後,謝老爺子還會帶個老戰友過來。
說是從湖南老家來的,這次到京城在部隊醫院看病。
他去探望過後,認為那邊沒技術醫好,所以就打算把人帶過來讓方言瞧瞧。
但是又不想因為戰友的病惹的方言家裡聚會的家人朋友生理不適,所以選擇在午飯過後才來。
「啥病啊?還惹的生理不適?」方言有些不太好的聯想。
「聽說是瘡,但是具體是什麼瘡就不知道了。」大舅哥老婆葉雲說道。
方言恍然,瘡————
謝老爺子他的老戰友,自然都是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老革命,扛過長征、打過解放戰爭,年紀最輕也得七十往上了。
人到了這個歲數,氣血衰敗,脾胃虛弱,正氣不足,但凡身上有個破口傷處,就很難收口長好,最容易熬成纏綿不愈的頑瘡。
「怕是戰爭年代落下的舊傷,熬成老爛瘡了吧?」方言問道。
「那不知道。」葉雲搖搖頭。
大舅哥說道:「我聽說————好像是喝酒吃了滷菜整出來的。」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哈。」
「不過居然說怕咱們生理不適,那肯定有點嚴重才對。」
方言聞言眉頭微蹙,指尖在膝蓋上輕輕一點,瞬間就有了判斷。
「那十有八九是項後的對口瘡,或是背上的搭背癰了。」方言抬眼看向大舅哥,語氣篤定,「這種瘡最是纏人,也最是虧氣血。老人家年紀大了,正氣本就不足,再喝了烈酒、吃了滷味這種肥甘厚味、辛辣動火的東西,火毒一下子壅在皮肉里,氣血不通,就發成了癰疽。」
他頓了頓,想了下,感覺挺合理,也解釋了為什麼謝老爺子會怕惹大家生理不適。
接著他說道:「這種癰疽剛起的時候是硬腫塊,疼得鑽心,等潰破了,瘡口會爛得很深,嚴重的能爛出拳頭大的洞,腐肉黑爛,天天流膿淌水,別說尋常人看著不舒服,就是不少西醫見了都頭疼。部隊醫院怕是給老人家清了創、打了消炎針,可老人家這年紀,氣血衰敗,正氣托不住毒,就算颳了腐肉,新肉也長不出來,反反覆覆總不好,再拖下去,怕是要火毒內陷,出大問題。」
方言剛是說呢這些,周圍不是學醫的一眾人已經出現了痛苦表情。
「姐夫,你不用說這麼詳細的。」小姨子朱嫻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聞言立馬笑著收了話頭,對著眾人拱了拱手,一臉歉意:「怪我怪我,跟藥材方子打慣了交道,張嘴就順嘴說禿嚕了,忘了在座的不是學醫的,倒讓你們聽著膈應了。」
「可不是嘛,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葉雲也摸著胳膊一臉痛苦的說道。
老爹呲牙咧嘴:「我聽著都覺得疼得慌,更別說老人家受這份罪了。
方言說道:「這病看著嚇人,其實在中醫外科里不算什麼疑難雜症,就是老人家年紀大了,正氣跟不上,西醫的法子只盯著局部消炎清創,沒顧著全身的氣血,所以才反反覆覆好不了。」方言弟了話頭,沒再往細里說,只撿著大家能聽明白的講了兩句。
旁邊的媳婦兒是學醫的,她倒是沒感覺有什麼,跟著點了點頭,感慨道:「這些老革命,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當年為了新中國,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丫老了還要受這份罪,能幫一把是一把。你有把握就好,別讓老人家再遭開刀的罪了。」
方言說道:「我心裡有數,而且中醫外科我也不是太拿手,實在不行我得打電話給焦師父那邊讓他幫個忙。」
焦樹一之前給人用中醫外科的手法切過手指甲裡面的瘤子,方言和李正吉還親眼見過,如果真遇要動刀,方言打算找這位太醫院的領頭人來操作。
不過這都需要在見病人過後才做決定。
當下也不多講了,方言看企時間差不多,就去廚房了。
家裡其他人也來幫忙,周末的午飯可是方言他們家的特色節目了。
午飯方言下廚,其他人在一旁幫忙,一邊聊天一邊做飯。
然後一大桌豐盛的菜做好。
既美味也有參與感。
在看老丈人和陳大導都在身邊幫忙的時候,方言想起了之前的想法,他問道:「對了,拍完這部電影,我想拍一部華夏美食的紀錄片,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