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封建迷信的一群人,吃上軟飯的小老弟(1/2)
「我說怎麼陣仗這麼大!合著是這幫兔崽子撞到槍口上了!」一旁的保鏢老崔也接過話茬吐槽到,他是負責老胡安全的,要是遇到這種破事兒,他也挺麻煩。
「這幫挨千刀的,真是膽大包天!現在國家上上下下都盯著招商引資,求著華僑回來投資建廠,他們倒好,專門盯著人家歸國僑商坑蒙拐騙!人家滿懷熱忱回來,剛落地就被訛錢,心裡能不寒嗎?這不純純給國家臉上抹黑,拖改革開放的後腿嗎?抓得好!就該把這幫人全抓起來,好好勞改改造!」
「可不是嘛。」老胡又重新打了一碗湯,接話道,「已經連續做了三起案子,專挑開小轎車、看著面生的僑商下手,算準了人家初來乍到、怕惹事、要臉面,大多會花錢消災。今天也是撞到方言手裡了,不然還不知道要逍遙多久,坑多少人。廖主任都親自過問了。」
「廖主任考慮得太周全了!就該這麼辦!」黃慧婕說道。
隨即她又看了一眼方言,然後對著老胡道:
「對了,剛才說,那個被逼著碰瓷的小伙子,是北大荒回來的回城知青,母親臥病在床,還有弟弟妹妹要養,後面安排到咱們藥廠去工作,你看沒問題吧?」
「嗯,是個老實孩子,本質不壞,就是被這夥人拿家裡人威脅,逼得沒了辦法,才走了這步歪路。」老胡點頭道,「咱們城外的藥廠不是剛好擴建新車間,正好缺人手,讓他去廠里謀個正經活計,有個安穩飯碗,也不至於再被人逼著走歪路。」
「這事兒沒問題的。」
「別說他一個,十個八個都沒問題!咱們新車間正好要擴招,分揀藥材、車間學徒、後勤裝卸、庫房管理,什麼崗位都缺人!管吃住,基本工資按月發。」
他頓了頓,對著方言說道:
「誒,剛才你不還說,廖主任特意叮囑,讓咱們藥廠招工優先考慮這些生活困難的回城知青嗎?」「這正好!咱們既響應了國家的號召,又解決了人員問題,兩全其美!」
方言提醒到:
「這塊兒人員還是審核一下,咱們也不要什麼人都往裡面裝。」
「這個我心裡有數,我讓大金負責這塊兒……」
「等明天我一早就回廠里,跟大金那邊打個招呼,把招工啟事貼出去,就說優先招回城知青,尤其是家裡有實際困難的,咱們能拉一把是一把!他對這些江湖上的人熟悉,管理審核這塊兒也方便。」「嗯,這樣就最好了。」方言點了點頭,「這些知青回城沒個正經營生,上有老下有小,很容易被逼得走歪路。給他們一個正經飯碗,就是救了一家子,也算是給社會分憂了。」
「但是裡面有些天生的壞種,還是要小心。」
「那是自然!咱們辦這個藥廠,本來就不光是為了賺錢,也是想為中醫、為老百姓做點實事!至於那些真壞的咱們也得防著。」老胡說完這事兒基本就定下來了。
大金之前就是一代的混混頭子,但是本心不壞,後來改邪歸正了,也乾的挺不錯。
現在一些老胡不方便出面的事兒,他就很合適。
這邊老胡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過來,對著方言老丈人說道:
「朱叔,我敬您一杯!今天您受了這場無妄之災,喝杯酒壓壓驚!也多虧了方言眼明心亮,不然這夥人還不知道要坑多少人!」
「今天過後,您肯定轉好運!」
朱光南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感謝感謝!」
然後他放下杯子又夾了一筷子回鍋肉,剛放進嘴裡,眼睛就又亮了,忍不住又開始點評:「你別說,方言這手藝,真是絕了,我這會兒一點都不心慌了,這美食美酒真是好啊,我感覺都不用找海燈大師叫魂了。」
「還是要叫的!」老陸立馬說道。「不是我較真,這事兒不是一頓飯一杯酒就能過去的!人受了驚嚇,魂兒就容易不穩,你這一把年紀了,萬一落下個心慌失眠的毛病,到時候再想補可就晚了!」「行行!叫!」朱光南趕忙改口。
老胡雖然是國外長大的,但是他們大馬華人也是深受傳統文化影響,甚至說他們比國內還迷信。「對啊,得叫魂!」老胡立馬說道。
他往前湊了湊,跟眾人掰扯起了南洋的規矩:「我們那邊,不光是受了驚嚇要叫魂收驚,像今天這種平白無故遇上這種糟心事,走了背字,講究更多。首先得叫魂,把嚇飛的魂兒叫回來,不然人容易精神不濟、夜夜失眠;然後還得用柚子葉煮水擦身,從頭到腳擦一遍,把身上沾的晦氣、霉運全給洗掉;最後還得跨個火盆,去去邪祟,回頭再去廟裡拜一拜,求個平安符貼身帶著,保准一年都順順利利,再也遇不上這種糟心事。」
這話一出,不光朱光南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陸東華都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對對對!老胡你這話太對了!還是你們海外華人把老祖宗的規矩守得全!柚子葉去晦氣,這是老法子,管用!」
「可不是嘛!」老胡越說越起勁,說起了自己的親身經歷,「我小時候在七八歲的時候去海邊玩,被浪捲走了半米遠,撈上來之後就高燒不退,天天說胡話,西醫看了多少都不管用。還是我媽請了當地的師父來給我叫魂,又用柚子葉煮水給我擦了三遍身,第二天燒就退了,人也精神了!從那以後我就知道,老祖宗傳下來的這些東西,真不是瞎講究!」
黃慧婕在一旁也跟著點頭:「是真的,我們那邊家家戶戶都信這個。逢年過節、遇上點不順心的事,都要用柚子葉煮水擦手擦臉,去去晦氣。尤其是做生意的,最講究這個,就怕沾了霉運影響生意。朱叔今天遇上這種事,確實得好好去去晦氣,求個心安。」
方言在一旁聽著,對著他們講道:
「待會兒聽海燈大師的吧,人家是專業的。」
「這會兒咱們也沒地兒找柚子葉啊?」
老胡聽完:
「也行,他會畫符嘛,那個更專業!」
這會兒在一旁的大姐方潔聽得一愣一愣的,一幫教授,富豪,老中醫,甚至1977年的全國高考狀元,諾獎提名的唯一中醫,在這裡講封建迷信,說得非常起勁,她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這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最終,吃完晚飯後,方言和師父陸東華去找到了海燈大師,說了這事兒。
海燈大師卻沒選擇叫魂,而是跟著一起回到四合院這邊,用手去捏了捏朱教授的幾根手指,像是號脈一樣,然後說:
「沒事兒,沒丟魂。」
「魂若真離了身,指脈不是這樣的,而且人必會神思恍惚、言語不清,重則日夜顛倒、夜不能寐,甚至失魂落魄、心智不清。朱施主只是驟然受了驚,心氣浮動,肝膽微顫,魂兒還穩穩噹噹守在舍內,半分沒離,自然用不著行叫魂的法事。」
他這話一說,朱光南先是一愣,隨即長長舒了口氣。
方言好奇的問道:
「這個捏手指能摸出丟魂沒丟魂?」
方言這話一問,滿院的人都湊了過來,連剛才還在笑眾人「迷信」的方潔,也好奇地往前挪了兩步,等著海燈大師解惑。
海燈大師聞言溫和一笑,擡手示意朱光南再伸出手來,指尖輕點在他的中指上,對著眾人緩緩道來:「這法子說穿了,一半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民間經驗,一半是中醫醫理,並不玄乎。」
他順著中指的三節指節劃了劃,繼續道:
「民間辨丟魂,首看中指,講究「男左女右』。這中指三節,上節主天,對應天魂;中節主人,對應人魂;下節主地,對應地魂,正是人三魂所歸之處。若是真受驚嚇丟了魂,對應指節的脈絡就會亂跳一一或是浮散無根,摸起來飄忽不定,或是細弱欲絕,半點力氣都沒有,和尋常受了驚的脈象完全不同。」「方才我捏朱施主的指節,三魂對應的脈都穩穩噹噹,沉實有力,沒有半分浮散亂跳的跡象,指尖也是溫溫熱熱的,半點發涼發空的跡象都沒有,自然是魂沒離體,安安穩穩守在舍內。」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方言,笑著補了句:「方小友是國手,自然懂這裡面的醫理。中醫里講「心藏神,肝藏魂』,人驟然受驚嚇,最先亂的是肝膽之氣,心氣也會跟著浮動,《內經》里說「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所以會心慌、手抖、後背發緊,這些在指脈上,只會顯出氣脈急促,卻不會動了魂的根本。」
「若是真的魂離了舍,那脈象就不是急促,而是散了。就像燈油將盡,火苗飄忽不定,那才是真的要行叫魂的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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