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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太醫院工藝標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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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大家看到,方言先揭掉燉盅口封著的棉紙,紛紛的站起身朝著裡面看去,再掀開盅蓋的瞬間,一股不好形容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房間,然後朝著院子裡蔓延開。

貓貓狗狗什麼的聞到這香味,都好奇的湊到門口來了。

安東更是一個勁猛吸,不吸白不吸,散了存虧。

吸得多虧的少。

這種味道不是磨粉時那種四散的香,是融在一起、凝在一處的香,像把某種厚重的香熬進了這一盅膏里燉盅里的香膏呈勻淨的琥珀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細膩得像融化的蜜蠟,銀勺輕輕一挑,能拉出極細的絲,沒有半分顆粒,沒有半分結塊,順滑得能順著勺壁緩緩淌下來,卻又稠度剛好,絕不會稀得流散。

「好傢夥………」師父陸東華湊過來,看著燉盅里的香膏,眼睛都看直了,「還挺好看!跟琥珀似的!」方言用銀勺挑了一點香膏,放在指尖輕輕碾開,細膩得沒有半分阻滯,油脂均勻地裹在指尖,香氣穩穩地附在皮膚上,半天都不散。

他終於鬆了口氣,說道:

「沒錯了。和記錄的太醫院的古法香膏一樣。」

「一次性成功。」

接下來,久違的系統聲也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各種細節可以優化的可以精簡的,一下在方言腦子裡出現,如果再做他會做的更好。

當然了外界不知道他身上發生的事兒,只看到他愣了下,然後馬上就小心翼翼地把燉盅端了下來。接著他放在提前備好的陰涼處,用乾淨的白紗布輕輕蓋住盅口,說道:

「好了,這東西就在這兒陰晾一夜,讓膏體徹底收稠,明天等邱教授來了,咱們再一起填進針柄的纏枝紋里。」

「就這麼放著啊?」安東對著方言問道。

「嗯,放著就行了。」方言點點頭。

結果安東說道:

「總感覺這麼貴的東西放在這裡不行啊,要不放書房裡面去吧,這樣保險點。」

他指了指門口的貓狗:

「倒也不是怕有人來偷,主要是家裡還有這些貓貓狗狗的,瞧瞧它們這樣子,難免被味道吸引想要嗅一嗅。」

「這要是被扒拉倒了,那一萬多就沒了。」

方言想了想說道:

「也對,那就放到書房去。」

安東一聽方言鬆了口,立刻往前湊了半步,雙手虛虛護在燉盅兩側,像護著什麼稀世國寶似的,連聲說「我來我來!師父您歇著,這活兒我來!保證穩得紋絲不動,半滴都灑不出來!」

他說著,先把燉盅蓋子按得嚴嚴實實,又用乾淨的棉紙在盅外裹了一圈,這才雙手平端著燉盅底。接著他胳膊繃得筆直,連步子都放得極慢,一步一頓地往書房走,生怕走快了晃散了膏體。李沖王風見狀也立刻跟在旁邊,一手虛扶著安東的胳膊,一手擋在燉盅外側,眼睛死死盯著周圍,連家裡那隻狸花貓都被他們眼神給逼退了,「喵」一聲跑遠,半點不敢往前湊。

不過院子裡的幾隻貓狗還是被香氣勾得團團轉,這會兒見燉盅被端走,都顛顛地跟在後面,尾巴搖得飛快,卻只敢遠遠蹲在書房門口,不敢越雷池一步,鼻子一抽一抽地往屋裡聞,惹得眾人一陣發笑。「你看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端著的是故宮裡的傳國玉璽呢。」陸東華背著手跟在後面,看著眾人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打趣。

「師爺,這可比玉璽金貴多了!」安東小心翼翼地把燉盅放在書房的書案上,才敢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這一盅下去,灑一滴都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個月的,我可不敢馬虎!」

方言笑著搖了搖頭,先打開了牆角那個鎖得嚴嚴實實的紅木頂箱櫃,把最上層的格子清了出來,先鋪了兩層雪白的桑皮棉紙,又墊了一塊從箱底翻出來的羊絨軟布,這才回頭示意安東:「端過來吧,放這裡最穩妥,避光、陰涼,還落不著灰。」

安東再次屏住呼吸,雙手平端著燉盅,穩穩地放在了軟布中央,又把之前揭下來的白紗布輕輕蓋在了盅口上,連邊角都壓得平平整整,生怕有一絲縫隙漏了香氣,或是進了飛蟲。

方言還不放心,又找了個透明的玻璃罩子一一這是之前裝古董瓷器的,一直收在柜子里,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嚴嚴實實地把整個燉盅都扣在了裡面,連一絲香氣都透不出來,這才徹底放了心。「師父,要不還是把柜子鎖上吧?」安東扒著櫃門看了又看,還是覺得不踏實,「就算貓狗進不來,萬一晚上誰進來拿東西,不小心碰倒了,那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倒是比我還上心。」方言笑著點頭,掏出鑰匙,把紅木櫃的門鎖得嚴嚴實實,又把鑰匙串解下來,貼身揣進了內兜,「這下放心了?別說貓狗,就是蒼蠅都飛不進去。」

安東這才鬆了口氣,嘿嘿笑了:「主要是這玩意兒太金貴了,我這心從磨粉開始就一直懸著,這會兒才算落了一半,要等明天把膏體填進針里,養好了,我這心才能全放下。」

說話間,朱霖走了進來,柔聲說:

「守了整整六個小時,現在好了,可以休息了。」

眾人到這裡也都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退出了書房。

來到正廳里的時候,剛一進門老爹他們就轉過身來看向幾個人。

「你們身上都被熏入味兒了,一進門就聞到了。」

聽到這話,方言他們都聞了聞自己身上,發現確實已經有味道了。

不過他們都沒去洗,這都是揮發出來的人民幣哎。

而且是香氣,又不是臭氣。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大家都簡單洗漱了一下,衣服都沒一個洗的。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

過了一晚上,方言早上起床洗漱後,就趕緊去書房裡面看冷卻的香膏。

安東這邊更是連洗漱都顧不上,心裡記掛了一整夜的香膏,此刻像塊石頭似的懸在嗓子眼,不親眼瞧上一眼,半點都不踏實。

所以聽到外邊的動靜,他就從房間裡出來了。

跟著方言就進了書房裡面。

這會兒書房裡面的老陸也起來了,師徒三代人來到櫃門邊。

方言掏出鑰匙打開鎖,在拉開的瞬間,一股極淡卻極綿長的香氣先漫了出來,不是昨晚那種鋪開來的暖香,是收得極穩、沉在底子裡的香,像隔了好幾層布來聞。

方言先拿掉扣在燉盅上的玻璃罩,再輕輕揭開蓋在盅口的白紗布。

經過一夜的陰晾收稠,這會兒燉盅里的香膏徹底定了型,比昨晚更凝實、更勻淨,琥珀色的膏體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像一整塊凝固的蜜蠟,表面光滑如鏡,連一絲氣泡都沒有。

銀勺輕輕一碰,膏體軟而不塌,稠度剛好,既不會稀得流散,也不會幹得結塊,正是太醫院古法里記載的「凝而不僵,潤而不泄」的最佳狀態。

「師父!怎麼樣?成了沒?」

安東是記掛了一整夜。

方言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用銀勺挑了極小的一點,放在指尖輕輕碾開,膏體細膩得像融化的羊脂,順著指腹的紋路均勻鋪開,半點阻滯都沒有。

按照標準來看,方言點點頭:

「成了。」

「收稠得剛好,鎖香鎖藥性,一點都沒散。」

安東湊過來聞了聞,感覺味道已經沒有昨天剛做好的張揚了。

他有些懷疑地看了看那膏體,湊過去狠狠吸了一下。

「別吸了,我給邱教授打個電話,告訴他做好了,可以來浸潤保養了。」方言說著把香膏遞到安東手裡,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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