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還有還珠格格的事?無嫡系血脈留存記錄(2/2)
方言說道:
「難怪……難怪我們翻遍了所有史料,都找不到半點楊家清代嫡系的記載。應該不是沒有,是連他們自己的族譜,都把這一支給抹掉了。」
「嗯?」廖主任和高寒都看向方言。
方言轉過頭來,對著廖主任說道:
「來吧,先診脈,一邊診脈,我一邊跟您講。」
廖主任聽到後,點點頭,讓方言給他診脈。
接著方言就把老陸早上的推斷說了一遍。
廖主任聽完後,思考了一下說道:
「這推理倒是說的過去,很可能是道光二年禁針詔下來,楊家的後人作為太醫院針灸科的領頭人,帶頭反對,畢竟他們是專門用針的嘛,但是這個舉動就觸怒了道光皇帝。」
「所以一道聖旨下來,人被查辦,家族被清算,太醫院裡的記錄全被銷毀,地方志里刪得乾乾淨淨,連自家宗譜都不得不撕毀相關記載,全族人為了活命,只能隱姓埋名,再也不敢認自己是楊繼洲的嫡系後人。」
「兩百多年過去,自然就成了「無嫡系血脈留存』。」
方言點頭說道:
「沒錯,應該大概率就是這樣,故宮那邊的季主任推論也差不多。」
廖主任說道:
「那如果這樣的話,很可能就找不到這套針的詳細來歷了。」
方言笑了笑說道:
「實在找不到也沒關係,昨晚您不是讓我回去試試針嘛,已經試出點結果來了。」
接著方言就把昨晚上和師父陸東華,還有程老做測試的過程也給廖主任說了一遍。
還說了要去病房給孫先生扎針試試。
這位孫先生也是廖主任的老朋友了,方言這會兒也順便是給他匯報下接下來的治療計劃了。廖主任聽完後,認為可以行。
甚至還提出要不給他也扎一下左右手,讓他感受下。
他最近身體一直都不怎麼舒服,在調理中,方言有時候也給他下針或者推拿按摩,所以對這個事兒他也挺熱情的。
陸老和程老用了都說好,他也是老頭子,試試看到底是怎麼個好法,這不是也很合理嘛?
方言聽到這話,考慮了下,點點頭答應下來:
「行,那就給您試試,不過不是手上。」
方言笑著收回診脈的手指,指了指廖主任的小腿,「您這陣子的問題,根子在中焦脾胃虛弱,下焦肝腎不足,所以才會腰胯酸沉、腿上沒力氣,夜裡睡不踏實,吃點東西就不消化。手上的穴位偏於治表,要調內里的虧虛,還是得紮下肢的合穴,對症也更直接。」
廖主任聞言立刻配合地往沙發上挪了挪,把褲腿挽到膝蓋以上,笑著道:「行,你是大夫,你說了算!我今天也好好體會體會,這傳了四百年的針聖家傳針,到底有多神。」
聽到要下針,跟著一起的安東早就手腳麻利地備好了消毒用品,方言先給廖主任雙腿的足三里、陽陵泉、三陰交三個穴位消了毒,捏起一支楊家針,依舊用著《針灸大成》里的爪切進針法,指尖微微發力,針尖順滑地刺入了右側足三里穴。
進針毫無滯澀,廖主任只覺穴位上微微一麻,半點刺痛都沒有。
他點點頭,看著方言繼續操作。
方言沒說話,指尖緩緩撚轉針柄,按著《針灸大成》里的補法,小幅度提插、搓針,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又穩當。
行針不過三息,一圈紅暈出現在針周圍,得氣了。
這時候原本靠在沙發上的廖主任,忽然「咦」了一聲,眼睛微微睜大,臉上滿是詫異。
「廖主任,有感覺了?」方言停下撚轉的動作,輕聲問道。
「有了!太有了!」廖主任連忙點頭,閉起眼睛細細體會,語氣里滿是驚嘆,「怪了,真是怪了……你平時扎針,足三里得氣之後,就針下那一點酸麻脹,一股熱氣就順著小腿往上沖,竄得慌,扎完了腿是鬆快了,可有時候會有點心慌。」
「可這針扎進去,氣根本不是竄的!」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小腿,「這股子熱氣是穩穩地聚在穴位里,順著一點點往上走,不飄、不猛,就像溫水順著經絡流一樣,一直走到腰胯那裡,我這酸沉了好幾天的腰,一下子就鬆快了!還有心口,穩得很,半點發空的感覺都沒有,渾身都透著股舒坦勁兒!」方言聞言點點頭,果然和師父陸東華、程老的感受一模一樣。
他又依次給廖主任的陽陵泉、三陰交紮上了針,同樣的補法行針,每扎一針,廖主任臉上的驚嘆就多一分,等三針都行完,他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滿臉的舒坦:「好好好,確實和你平日裡用的海龍針不一樣,這個針穩重,我更喜歡這個,之前太猛了,沒這幾分鐘來得舒坦!」
「廖主任,我再給您左側的穴位用普通銀針扎一遍,您對比感受一下?」方言問道。
「來!必須對比!我倒要看看,到底差在哪!」廖主任立刻點頭,興致正濃。
方言換了三支普通銀針,依舊是同樣的穴位、同樣的進針手法、同樣的補法行針,一套動作做得和剛才分毫不差。
可行針完畢,廖主任閉著眼感受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不一樣不一樣,天差地別!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個銀針扎進去,氣是散的,行針半天,也就針下那一點有感覺,根本帶不動整條經絡的氣,更別說走到腰上了。扎完了也就只有點酸麻,半點鬆快的感覺都沒有。」他指著自己的兩條腿,對著方言道,「右邊這三條針扎完,腿是暖的,腰是松的,心口是穩的;左邊這三條,除了針下麻,啥感覺都沒有!這差別,也太大了!」
一旁的安東忍不住湊上前,撓著頭道:「廖主任,真有這麼大差別啊?我和我師父昨天都試了,扎在身上,真的和普通銀針沒區別,完全體會不到您說的這種氣穩、暖融融的感覺!」
「真的?你們年輕人真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廖主任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腿,「看來這針,還真是專門給我們這些上了年紀、體虛氣弱的老頭子設計的!你們年輕力壯,氣血充足,經絡通暢,氣本來就是穩的、聚的,自然體會不到它的妙處;我們這些人,氣血虧了,氣散了、守不住了,一紮進去,差別立刻就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想起了剛才方言說的他和老陸的猜測,語氣里滿是感慨:
「你們說的應該沒錯,難怪楊繼洲能在太醫院站穩腳跟,能寫出《針灸大成》流傳後世。這哪裡是一套針啊,這是把太醫在宮裡當差的心思,全刻在針上了!宮裡的皇親國戚、老大臣們,哪個不是養尊處優、體虛氣弱?用猛針怕出事,用普通針沒效果,這套針正好,既能治病,又穩當不傷人,不求速效,但求萬全,這才是太醫的立身之本啊!」
方言笑著把針一一起了出來,用棉球按住穴位,道:「您說得對,這套針的核心,應該從來不是攻堅催氣,是御氣歸經、聚氣守神。越是體虛、久病、虛不受補的人,越能體會到它的好處。」
「那你今天去給老孫扎針,可算是找對東西了!」廖主任活動了活動腰腿,只覺得渾身鬆快,連走路都輕了幾分,「他那病二十三年了,身子早就虧空了,之前你用海龍針給他通經絡,他總說扎完了渾身發虛、脫力,用這套針,正好能補上這個短板!」
「我也是這麼想的。」方言點點頭,把銀針一一收進針盒裡。
廖主任現在這個位置,放在古代那也是地位不低的了。
他都覺得這針比海龍針感覺好,那說明確實這玩意兒設計的沒毛病。
接下來方言就和廖主任告辭,然後去了醫院裡面,同樣的方法給孫先生扎了針,經過測試他也反饋比普通針好,比海龍針感覺要穩當,做出了很高的評價。
方言這時候才懂了,這玩意兒確實和師父判斷出來的用途一樣。
上午還是給僑商看病,方言順便給老和尚說了下這套針的事兒,看病的時候還給一個年齡大需要針灸的僑商也做了針刺,依舊還是同樣的答覆。
等到看完病,方言還在老和尚身上測試了下。
不過這下就有點不一樣了,老和尚感覺並不明顯,雖然他也上年齡了,但是還沒有陸東華那麼老,加上還長年練武,自己還會調理,氣血相當旺盛,反倒是沒怎麼覺察出不一樣。
「合著這針,還能測試一個人老沒老?」一旁的安東笑著打趣道。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他應該是根據人體氣血來的,不是根據年齡來的,在一些氣血虛弱的人身上應該也有同樣的效果。」
如果是根據年齡來的,那老和尚就該感覺很清晰才對。
海燈大師也點頭認可了方言的這個解釋。
然後接下來,方言他們準備下班回家的時候。
辦公室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後發現是傳達室打過來的。
說是南京來的邱茂良教授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