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螢光試驗,30人共證經絡路(1/2)
方言話音剛落,屋子裡瞬間陷入了安靜里。
賀普仁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喬南,手指敲了敲桌面。
然後才說道:
「這沒什麼敢不敢的,做試驗嘛,就像你說的,成了是中醫的運氣,不成咱們也沒什麼損失,頂多就是一次失敗的記錄,浪費一些時間而已。」
「而且我感覺你好像有很強的成功預感,那就做唄?」
說完還對著楚喬南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表個態。
楚喬南見狀也點了點頭,他其實只是感覺有些浪費時間而已,有這個精力不如在下面研究所里搞點能夠變現的玩意。
但方言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他再不答應就有點不識擡舉了。加上方言看起來好像真有點門道似的,說不定真能給他給干成了?
他心裡這麼想,於是嘴上就說道:
「方哥既然都這麼說了,我肯定陪呀!」
「不過具體肯定得有個章程吧?咱們不能憑藉一腔熱血瞎試呀。這螢光法測試具體怎麼弄?需要多少人?方哥您心裡有數沒?」
方言眼底閃過一絲篤定,刻意避開後世期刊的說法,只是往臨床經驗上靠,並說道:
「我是這樣想的,這些年臨床上運用螢光素鈉已經有很多的經驗了,比如查眼底、查組織滲漏,這個試劑注入皮下後,會順著組織通路擴散,不是能亂滲透。」
「而咱們在用針灸的時候刺入穴位後,只要得氣,病人總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氣順著經絡運行的狀態,這就是循經傳感。」
「我就琢磨把這兩者結合起來,用螢光試劑做示蹤,用鹵燈照射,在針刺的同時看一看這條通路能否被氣帶著顯示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推測的分寸,不讓人起疑。
「我想著,既然循經傳感不是個例,只要得氣病人就能有這種感覺,那麼這條通路必然是真實存在的,至少我們嚴謹一點,在針刺的那一段時間,應該是存在的,只是現在解剖手段找不到而已。」「而螢光試劑既然能顯示組織通路,那麼只要這條通路足夠靠近皮膚,鹵燈亮度又足夠穿透,兩者配合說不定就在針刺的瞬間能夠顯示出來。」
「如果這樣的話,咱們不光是能夠驗證身上經絡,甚至連氣血運行這一塊,也能夠間接性地驗證出來。楚喬南點了點頭:
「嗯,道理是這個道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賀普仁,有些欲言又止。
中醫裡面好多都是不可視的,方言硬要把這變成可視的狀態,而且這個理論聽起來真的有點勉強啊。真的能行嗎?
就在這時候,賀普仁接過話茬說道:
「有一些些道理的,既然要測試,那就測試吧。不過人員怎麼選?多少受試者?找什麼人?」「我是這樣想的,你們聽一聽行不行啊?我們直接拉30個受試者,不找外人,全選咱們研究所裡面信得過的。當然了,首選最好還是公司里有股份的人,當初老孟老范,還有我師兄李正吉他們,只要他們願意,都可以喊上。」
「30個人,我想湊齊應該是沒問題的。這些人本身就是學中醫、懂經絡、知穴位的,配合度也高,也能夠更直觀地感受針感,說出自己的感覺。」
「另外再叫上幾位老教授。」
「像是程老,任老,岳老,玉川教授,趙院長他們。」
「這樣的話,男女,老中青,都有了。」
「而且還都是自己人,試驗封閉,保密也方便,加上本身對中醫經絡就有很強認知,能夠精準說出自己感受,也能幫咱們對比螢光通路和經絡走向有沒有偏差,比找外人或者臨床志願者靠譜多了。」賀普仁和楚喬南張大了嘴巴,兩個人面露驚訝之色,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想著方言應該只是找五六個人做一個小實驗,結果他一開口就是30個人,然後還得找上幾個國內權威的老教授來圍觀。
好吧,雖然這些人都是自己人,但是這會不會太多了?
「搞這麼大啊?要不咱們先做個小實驗,然後成了的話再找更多人?」楚喬南對著方言說道。這麼勞師動眾的,做完了實驗後要是沒成功,豈不是很尷尬?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有損方言形象啊。你說人少也就罷了,但人多,調子起高了,有點下不來台的感覺。
結果方言擺了擺手說道:
「我還沒說完呢,我覺得應該再去借幾台攝像機,全程記錄下來,這樣的話成功後,才更能說明問題。」
「光是照相機拍出來,人家說不定說我們造假。」
「而且我們叫上這麼多國內頂尖的專家,也是相當於背書,成功了,就有更多相信。」
聽到方言的說法,賀普仁還有楚喬南梁人面面相覷,怎麼越說感覺他好像已經確定這場實驗必定會成功似的?
步子跨大了,可扯到蛋呀!
於是賀普仁忍不住對著方言勸道:
「主任,你聽我說,你的心思我懂,想把事情做得紮實、有說服力,可這事真不能太急。」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穩妥:「你看要不這樣,咱們先找五六個人做個小範圍試點,看看螢光能不能顯影、循經感傳和螢光通路能不能對上,要是成了,再擴大到30人,再請程老他們過來背書,也不遲。你現在一上來就搞30人,還請這麼多老教授、借攝像機全程記錄,調子起得太高了。」「是啊方哥,老賀說得對!」楚喬南立馬附和,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滿是認真,「咱們都是自己人,不怕失敗,可你想想,這麼多頂尖專家看著,還有攝像機全程拍著,要是最後沒成功,螢光沒顯出經絡來,頂多就是浪費點試劑和時間,可你臉上掛不住啊!老教授還得說認為咱們急功近利,瞎搞實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軟了些:
「要不咱們先小試牛刀,就找咱們仨,再加上兩個年輕人,總共五六個人,先試一次,成了再擴規模、請專家,這樣既穩妥,也不會太勞師動眾,就算失敗了,也沒人知道,不丟人。」
方言迎著兩人的勸說,臉上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篤定:
「老賀,小楚,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也知道步子跨得大,風險大。可咱們做這個實驗,不是為了我個人的面子,是為了給中醫經絡找一個實打實的憑證。」
「小範圍試點,就算成功了,外人也能說咱們是巧合、是造假,人數太少,沒有說服力。30個人,涵蓋老中青、男女,還有這麼多權威老教授在場見證,全程攝像機記錄,每一步都公開透明,成功了,才能真正讓人信服,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經絡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至於失敗,我不怕。」方言的眼神亮得堅定,「就算最後沒成功,咱們也能拿著記錄下來的影像、數據,分析失敗的原因,是試劑劑量不對,還是照射角度有問題,或是穴位定位有偏差,這些都是經驗,比小範圍試點的意義大多了。而且都是自己人,就算失敗了,也沒人會笑話,咱們一起總結教訓,下次再試就賀普仁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方言那副胸有成竹、不容動搖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微微皺起眉頭,已經咂摸出點味道來了。
他認識方言這麼久,從來沒見過方言在試驗上這麼堅定的動作。
這一刻,他忽然隱隱覺得,方言不是盲目自信,或許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不方便明說而已?嗯,越想越有這種感覺。
一旁的楚喬南見賀普仁不說話,又急著勸道:
「方哥,聽我的!這事真的太冒險了,30個人不說,還要請程老他們,還要借攝像機,勞師動眾不說,一旦失敗,咱們仨的面子倒是小事,要是影響了老教授們對咱們的看法,還影響你的威望,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你是不知道,雖然是自己人,但是好多人都認為你是不會失敗的人,這次搞這麼一出,你可就有點自毀金身的意思了,我看就聽賀主任的,先小試一次,就當是探探路,行不行?」
楚喬南絮絮叨叨地勸著,賀普仁卻忽然擡手,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方言,沉默了片刻,眼底的遲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篤定與擔當,緩緩開口說道:「行了小楚,別說了。」
楚喬南一愣,轉頭看向賀普仁,滿臉不解:「您怎麼還攔著我?這步子跨得也太大了,萬-……」「沒有萬一。」賀普仁擺了擺手,目光依舊落在方言身上,語氣沉穩,「主任既然這麼堅持,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看他這模樣,不是盲目衝動,是真的有把握。咱們做中醫的,本身就是在一次次嘗試中往前走的,既然要做,就做得徹底、做得紮實。」
這話一出,不光楚喬南愣住了,就連方言也微微一怔,看向賀普仁的眼神里多了懷疑。
好傢夥!是自己態度太堅定,被看出什麼來了?
賀普仁笑了笑,繼續說道:
「30個受試者就30個不過有一點,咱們得說好一一這個實驗方案,對外就說是咱們三個人一起琢磨出來的,不是主任一個人的主意。」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帶著幾分擔當:「要是成功了,是咱們仨,是咱們中醫的榮耀;要是失敗了,也不用主任一個人扛著,咱們仨一起背鍋,一起總結教訓,沒人會怪他,也沒人會笑話咱們。咱們既然要陪他試一次,就陪到底,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楚喬南徹底懵了,瞪大眼睛看著賀普仁。
雖然沒說話,但是表情幾乎都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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