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用心的禮物(1/2)
「輕就對了,說明這次的藥開的沒錯。」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這時候的孫先生才想到方言剛才確實說過,如果藥方開得對的話,服用了第一劑就能感覺到明顯的變化。
之前他還有些懷疑,現在他總算是相信了。
身體實實在在的反饋證明了方言說的絕對沒問題。
那麼現在問題就來了,方言說的是正確的話,那麼他之前在國外看病,也吃過中藥,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當時大部分人都給他說中藥起效慢,所以需要觀察。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啊。
他這時候已經忍不住對著方言問道:
「那方大夫,我之前在國外也找中醫開過中藥,喝了大半年沒半點動靜,人家總說中藥慢,得慢慢調養,您這一碗藥下去,立馬打嗝就輕鬆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孫先生越想越納悶,一肚子疑問,忍不住問了出來。
方言聽到他這話,笑道:
「這不是很明顯嗎?您之前在國外吃的那些藥,沒有治好呀。」
「沒治好,就是沒對症。」
「您這是風痿轉痹,陳寒固冷堵了二十三年,不是虛不受補,是堵的補不進去,雖然我不知道你前面那些大夫到底是怎麼給你開的藥,但從你目前的症狀來看,應該是完全沒有治療到根上。」
「咱們中醫裡面,講究一個對症下藥,有句話叫,一劑知,二劑已。尤其是這種陳固頑疾,只要方向對了,第一晚就能見真章。慢從來不是中藥的本性,只是沒有找准病根罷了。」
「好多時候,考驗中醫的並不是手裡的藥方夠不夠精,而是能不能找到病根。」
「一個醫生如果能夠準確的辨證,哪怕就算他開的藥方比較死板,甚至是只會用經典方,其實也能夠治好病。」
「反倒是辨證不準確的話,方向錯了,怎麼吃藥都是白費力氣,徒勞無功而已。」
一旁的海燈大師點了點頭,附聲道:
「沒錯,藥對方就像鑰匙開對鎖,一擰就開,不對再怎麼用力都是徒勞無功,不僅花冤枉錢,還要受罪。」
「甚至如果吃得不好,還會加重病情。」
孫先生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和他之前理解的中醫不一樣。
以前他可聽過不少人說,中醫是慢大夫,治病就得慢慢來。
今天聽了方言他們這些專業的人講解。
完全又是另外一番說法。
而身體上的反饋已經告訴他誰說的是正確的。
他又是感慨又是慶幸,對著方言說道:
「哎,我在國外折騰了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冤枉錢,受了這麼多罪,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什麼叫中醫治病。方大夫啊,後面我這身體可就全拜託您了!」
方言笑著說道:
「您客氣了,您是回國僑商,還是廖主任的朋友,無論如何,我肯定都會全力以赴的。」
「接下來住院期間,您注意忌口,還有日常作息,配合我的治療,我保您早日康復,生龍活虎。」聽到方言這話,孫先生高興得不得了。
原本已經病了23年,心裡已經不抱康復的希望了,現在方言這麼告訴他,又讓他燃起了希望之火。看來這次回國真是回對了。
這時候方言已經讓他穿好衣服,準備送去隔壁周毅那邊,孫先生又對著方言提醒道:
「對了,方大夫,除了那一套針,這裡面還有一些南美的土特產,您可要收好呀。」
方言這才把目光轉移到剛才他閨女拿出來的那一堆東西上面。之前只注意那和真的,其他的玩意方言還真沒認真看。
有一塊黑綠黑綠的木頭,一坨半透明暗紅色的琥珀還是石頭什麼的?還有一個龜殼,一把打磨過的黑曜石匕首。
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看起來沒一件像是正經能送人的東西,特別是和針具放在一起,就更奇怪了。相較於剛才師先生送的禮物,孫先生送的這些,多少有點粗曠了。
不過孫先生這會倒是很有興致,獻寶似的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您可別小瞧這些東西啊,那可都是只有在南美洲才能搞到的寶貝。」
孫先生撐著身子坐直了些,也顧不上剛扎完針的身子還有些發虛,一樣樣指著桌上的東西:「別瞧這些東西看著粗笨,全是我在南美二十多年,一點點攢下來的硬貨,不是市面上花錢就能隨便買到的!」
他先伸手點了點那塊黑綠油潤、入手沉甸甸的木頭,指尖撫過細膩的木紋,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這是叫南美綠檀,不是市面上那種人工種植的新料,是巴西與玻利維亞交界的安第斯深山裡,長了上百年的老林料。您掂掂就知道,這密度,入水就沉。」
方言聽到這話,拿起來上手掂量了一下,發現確實沉,但是也就比鐵樺木輕點。
說明這玩意兒硬,而且和鐵樺木比起來,它還有股香味。
孫先生繼續說道:
「當地的印第安原住民,管這樹叫「聖木』,世世代代都用它做祭祀的法器、搗藥的藥杵,還有部落巫醫裝草藥的匣子。這木頭常年帶著一股清潤的檀香味,不沖人,卻能驅蟲防蛀,還能安神定驚,雨林里瘴氣重,他們隨身帶一塊這木頭,能避蚊蟲、驅瘴氣。」
「這塊料是我十年前在巴西開農場的時候,幫當地一個印第安部落解決了水源的問題,部落的老酋長親手割了自己珍藏了半輩子的芯料送給我的。您是大醫,手裡那麼多珍奇的針具、名貴的藥材,正好用它打個針盒、鑿個脈枕,或是做個搗藥的藥杵,再合適不過了,比普通的紅木、紫檀都合用。」
方言聽到這裡,這才對著其貌不揚的玩意兒高看一眼。
順便遞給了好奇的老和尚。
老和尚入手後,敲了敲又聞了聞,感慨了聲:
「確實是國內沒有的品種。」
這邊說完木頭,孫先生他又指向那坨暗紅通透、像凝固的血珀一樣的樹脂,臉上多了幾分感慨:「這個您別當是琥珀,這是亞馬遜龍血樹脂,是雨林深處百年龍血樹的樹汁。這樹邪性得很,樹皮一割開,流出來的汁液是血紅色的,風乾了就成了這樣,當地印第安人管它叫「龍的血液』,當成神物供著的。」
「我跟您說,這東西是真救命。二十年前我朋友在亞馬遜雨林里跑礦,被帶刺的樹枝劃了個大口子,雨林里濕熱,沒兩天就感染化膿了,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礦上的西醫束手無策,說再控制不住就要截肢。是當地部落的巫醫用這樹脂,融了給敷在傷口上,又兌了點草藥水讓喝下去,三天就退了燒,不到半個月傷口就長好了,連疤都沒留多少。」
「他們當地人打獵受了傷,抹一點這個,立馬止血收口,絕不會發炎爛瘡;雨林里瘴氣重,得了風寒、關節腫痛,融在酒里擦患處,或是少量內服,見效比什麼都快。我這次帶回來的,是百年老樹的頭道樹脂,最純的貨,國內有錢都難尋。您行醫救人,隨身帶著這個,關鍵時刻能救命,入藥也是活血化瘀、止血生肌的頂好材料。」
方言著才拿起那塊紅黑紅黑的東西聞了聞,發現聞著確實像是樹脂類中藥的味道。
特別像是沒有炮製過的乳香沒藥。
這邊,孫先生的手落在那個紋路清晰、邊緣打磨得光滑溫潤的龜殼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沉悶厚實的聲響:
「這個是南美陸龜的老龜甲,算是半個古董吧。」
「咱們國內老祖先用龜甲占卜,那邊的人也用。」
「當時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咱們老祖先里移民過去的一支,這習慣太像了。」
方言聽到這裡笑了笑,倒是老和尚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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